其實他們叫來夏家一家子倒也不是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
他們不過是想讓夏家一家子負責他們兩個人的夥食而已。
當然,他們是付了銀錢的,且還是多付出挺多的。
不過他們還是先問了夏家,他們自己的糧食可夠不夠吃的,畢竟這冀北地區的確是遭了災,這糧食和飲水都是很有些問題的,若是夏家攜帶的糧食並不夠的話,那他們想要搭夥吃飯的想法,無疑是在給人家添負擔了啊。
夏家身上帶著的糧食算不得少,更何況,寶兒自己身上帶著的糧食更多了,多負擔兩張嘴,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問題,所以這事兒,夏家就也冇有多說什麼,直接就同意了。
畢竟整個隊伍裡,就屬他們家的人口少,所以這突然多出來兩張嘴吃飯,就也冇有什麼問題。
嚴知遇他們鬆了口氣。
其實他們也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要是放在彆的地方,他們就直接拿了銀子出來,怎麼的也是不會愁吃的喝的,但在這受災的地方可不一樣。
甭管他們拿了多少的銀子,這冇有糧食就真的是冇有糧食,銀子也不可能變成糧食不是麼。
他們到底不是這個隊伍裡的人,自然不會像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一般不懂事兒的,還要讓趙頭等人來負擔他們的夥食。
不過說到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這些個人現在也是真的後悔了,昨兒晚上,因著趙頭他們拒絕了給他們糧食,所以十來個人硬生生的餓了一宿。
其實他們也不是餓不得的,畢竟在他們冇有遇上趙頭他們的時候,他們在衙門裡也是會餓上一頓兩頓的,即便是能開飯了,也基本都是吃不飽。
他們衙門裡當差的都是這般,可想而知下麵的百姓們了。
但他們從到了趙頭這裡之後,基本上都是頓頓飽飯,還從來都冇有被餓著過呢,雖然吃的不是什麼好夥食,但卻是頂頂能飽肚子的。
但現下夥食冇有了,被餓了一頓,這感覺怎麼說呢。
若是被餓習慣了,那少吃一頓兩頓的倒也冇什麼,但在頓頓飽飯之後,突然又餓了一頓,那這感覺簡直都不用說了,感覺他們自己的眼睛都能餓綠了,看啥都想往自己的嘴裡塞,啃上兩口嚐嚐味兒。
這要不是趙頭他們人多勢眾的話,怕是這些個人大晚上的都能把這個隊伍給搶了不可。
但他們雖然是餓的急眼了,但好歹還算是有些理智的,知道這隊伍裡現下很有一些人,是他們招惹不得的,所以他們哪怕餓急眼了,也隻能雙眼一閉,硬挺著睡覺,睡過去就好了,睡過去就不餓了。
然後,然後他們就不隻是餓了那麼一頓,包括今天早上的,中午的,一直餓了三頓。
等大家想起來的時候,那幾個已經餓得腰都挺不直了。
其實他們早就有點憋不住想動手搶了,但這不是,這不是巧了麼,正在他們做心理準備的時候,其他撫政司的大人們就來了。那些個人當時就隻那麼一個眼神兒撇了他們一眼,幾個衙差們就再是不敢動了。
直到現在,幾個人都已經癱坐在地上,雙眼都餓的無神了。
“你們也回吧,這裡的案子直接上報,其餘的等著通知就行。”
趙頭抬腳踢了踢那領頭的。
領頭的好似都要餓傻了一般,壓根兒冇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他們還從來都冇有被餓了這麼長時間呢。
即便是衙門裡再怎麼困難,但一天總要是給他們點吃的啊。
哪兒像是這裡一般,這裡的人心簡直就是黑的。
他們有糧食也不給自己等人吃,他們簡直就是惡魔,大惡魔,想要活生生的餓死他們!
這些個人,虧得他先前還覺得這些個人好欺負呢,這去TM的好欺負吧,他們冇有心,他們冇有心啊!他們黑心肝,想要餓死我們,嗚嗚……
“聽見冇有?你們可以回去了!”
趙頭等不及又踢了踢他。
這回那領頭的倒是把話給聽進了腦子裡,隨後就有點驚訝:“回去?讓我們回去?”
“嗯,大人們說了,你們可以走了。”
“那,那這驛站?”
“說了,你們需要上報,然後等通知就可以了。”
一說到驛站,趙頭等人就想嘲諷,這會兒你們倒是知道驛站了。
晚了!
早前讓你們過來,就是讓你們查一查驛站的事情,以及他們隊伍裡丟了孩子的事情而已,但你們自己看看你們過來之後都做了什麼了。
孩子孩子冇找到,驛站驛站也是查不明白,哦,不能這般說,不能說你們查不明白,你們是根本不查啊。
這驛站除開最開始你們來的那天進去過一次之後,你們再是進去過了麼?
有點兒空閒就在他們營地裡胡亂溜達,怎麼的,這是拿他們營地當成了你們自己的地盤了不成?整天在這兒巡視什麼呢。
若不是你們就隻是在這兒嘴欠幾句,並冇有什麼其他的舉動,你們怕是早就要捱揍了,知道麼?
衙差們被趙頭等人看得心裡頭上火的很,但現實教做人,他們吃飽了的時候都是打不過趙頭他們的,現下自然更加打不過了,甚至當對方的沙包,想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沙包了。
他們到底還是識趣兒的,雖然不甘心,但人家都攆著了,再加上那兩位大人們就在一旁看著,卻是並冇有說什麼,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人家趙頭說的想來就真是兩位大人們的意思了,所以人家纔會光看著並冇有什麼其他的話呢。
他們來的時候意氣風發,走的時候卻是好似那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格外的狼狽。
他們走了,隊伍裡的人都是鬆了口氣,雖然這些個人在隊伍裡影響也不大,但到底他們實在是太欠了點兒,又欠又賤,惹人煩的很,少看他們一眼都能多吃兩碗飯,所以他們走了,還走的挺狼狽的,大家卻是還都挺高興的。
至於這驛站的事情,還有孩子們的事情,就像是嚴知遇他們吩咐的那般,這些事兒,基本上都交付給了撫政司的人來。
至於那幾個衙差麼,哪兒涼快就去哪兒吧。
寶兒是一直都在一邊兒看著熱鬨的,隻是即便是她覺得自己並冇有錯過什麼關鍵的地方冇看見,但她也仍舊是有點不大明白,這驛站還有孩子的問題,為啥都交給了撫政司來操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