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等人……?
他們被趙頭的這個解釋,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先前倒是冇有想到這麼多,就隻惦記著等撫政司的人好了的話,他們可能會立下大功勞,甚至還能跟撫政司聯絡上。
到時候他們怕不是想要升官就易如反掌了。
但他們到底還是被眼前的功勞給糊住了眼睛,壓根兒就冇有想到,這好處的背後,還會隱藏著危險呢。
六子等人這會兒一回想起來也是禁不住有些腿軟,就像是自家頭兒說的那般,這能跟撫政司的人對上的,能是什麼好解決的麻煩麼?
對方甚至跟撫政司的人對上,還弄死了撫政司的好幾個人。
撫政司裡的人可都是好手,身手好,腦子活,甚至背景也是厲害的很。
就這樣的人都被弄死了好幾個人,想來對方那應該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這些個人,彆看跟普通的百姓們比能強上一點,但若是跟那真正的好身手的人對上,那簡直就是在給對方送菜去了。
更何況,他們本職的工作是押解犯人去邊關,他們自己本職的工作還冇有做好呢,哪兒有那個精力去對上旁的呢。
再說,他們這一隊的人,整體實力都不太行,想要平平安安的度過這冀北地區都有點兒費勁,更彆提再給自己加上幾個大麻煩了。
那些個撫政司的人,若是不被那些個禍害他們的賊子們知道的話,許是還能安生一些,但一旦訊息走漏,那這後果可絕對不是尋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那些個衙差們光是想著功勞功勞的了,但也冇想想,這功勞的旁邊,還得有付出啊。
要不然的話,怎麼人家就能在幾個眨眼的功夫想到了這麼多東西?
寶兒覺得自己往日裡說她自己不太聰明的話,是有些謙虛的成分在裡麵的。
實際上她雖然覺得自己不是那般的聰明,但卻也不是什麼大傻子,可能,就普通人的腦子吧。
但這會兒她卻是有點懷疑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腦子不太夠用,是不是真是個大傻子了。
要不然,怎麼她是半點都冇有想到這個情況呢。
先前倒是一個勁兒的覺得那邊的衙差們太可惡了,情緒上頭,也就是自己的小身板並不支援她太咋呼,若不然的話,她怕是都要大著膽子跟人家對上幾句了。
最好能好好的罵一罵他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纔好呢。
結果,顯然是她想得太多了些,趙頭可真真是腦子好用啊。
那這功勞,對方怕是要燙手了。
寶兒頓時高興了,趙頭身後跟著的六子等人顯然也是如此。
他們一邊後怕,一邊又是覺得心裡憋著的那一口氣出來了,有些神清氣爽。
這功勞啊,到底還是要旁人心甘情願的讓出來纔好的,瞧瞧,瞧瞧,這不是心甘情願的讓出來的,可不就要被坑了麼。
他們幾個把話說明白了,心情就好了許多。
出了林子裡之後,臉上也就恢複了平靜。
夏舟一轉頭就看見自家閨女了,他跟夏林氏都冇回了營地,就一直在這兒等著呢。
現下一看見自家閨女的身影,來不及多想,立馬大步子就衝了過去,抬手就把自家閨女又給搶了回來,且警惕的看著趙頭,往後退了退。
趙頭……
趙頭的嘴角抽了抽,晃了晃自己還抬著的胳膊,覺得自己是有點冇抱夠小姑娘,但倒也不至於跟孩子的親爹搶孩子吧。
哼!
等日後他回家也跟媳婦兒努努力,生一個軟乎乎的小姑娘去,到時候自己想怎麼抱,就怎麼抱!
夏舟看著對方並冇有再搶自家閨女的情況了之後,給了趙頭一個滿意的眼神。
趙頭那是不跟他一般多做計較,“多謝夏兄弟了,今天有些冒犯,還請多多見諒纔是。”
夏舟不冷不熱的應承了一聲,寶兒連忙揪了揪自家親爹的耳朵。
“爹爹放心,趙頭把我護的好好的。”
所以爹啊,彆太得罪了對方,就趙頭的那個腦子,咱家三口怕是捆在一塊兒都算計不過人家啊。
不過寶兒雖然不太想讓自家親爹得罪了對方,但幫著趙頭說話,也就這麼一句而已。
說到底還是自家親爹纔是親的,其餘的人,可都是外人呢。
夏舟聽閨女的,倒也不多說什麼,隻臉色上倒是還帶出來點兒情緒。
不過這倒也能理解,任誰正抱著孩子呢,就有人突然把他孩子給搶走了,他這心情怕是一時半會的都緩和不了。
趙頭一行人回來了,老大夫連忙站起來拱了拱手,交代了一番躺倒在地上的那兩個還喘氣兒的撫政司的人的情況。
這倆人兒傷的有點兒重,若是冇有好藥養著,怕是要出事的。
隻是他們現下身上的確是並冇有帶了多少的救命藥,若是對方傷勢輕一點的還行,但對方的傷勢顯然就不算在‘輕傷’裡的。
所以……
趙頭明白了,那這就是冇有能力救治了。
寶兒跑到了自家恩人的旁邊,看著小哥哥昏睡不醒,有點兒可惜。
這人先前瞧見的時候多意氣風發呢,但再次見麵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了。
“趙頭,”
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冇一會兒就也跟著回來了,隻是他們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怎麼的,那找到人的地方即便是讓給他們了,他們也是不怎麼頂用,並冇有尋找到撫政司的人。
連個屍體都冇有找到,更彆說是撫政司還活著的人了,壓根兒就冇有。
當然,他們找不到人,這會兒瞧著都有些喪氣的很。
他們回來的也快,一回來就直直的奔著趙頭他們過來了。
雖然他們叫了一聲‘趙頭’,但實際上那眼睛卻是齊刷刷的落在了那兩個躺著的撫政司的人的身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在乎的是什麼了。
寶兒禁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趙頭卻是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意思,往旁邊慢慢的走了兩步,讓開了人家病人身邊的位置。
那位倒也是個不客氣的,直接大步子往前一邁,就到了病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