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領頭的人眯了眯眼睛:“有冇有炸的,我不知道,但若是那幾位撫政司的大人們,咱們都照顧好了,我卻是知道,咱們這一次的功勞絕對不會小。”
“行了,該乾活了,咱們到底也是衙門裡的好手,這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候,咱們莫要在這個時候出了什麼差錯!也莫要讓旁的人看了咱們的笑話纔是。”
那位領頭的嘴裡的後半句話說的很是有些咬牙切齒。
這也讓其他的衙差們知道了,自家頭這是跟趙頭杠上了。
不過也對,這功勞就那麼點,你多占了幾分,那我自然就要少占幾分的。
這個時候可絕不能講究什麼謙虛謙讓的,這功勞自然是誰搶到的就是誰的了。
幾個衙差們隻能壓下心裡頭的不安穩,擴散了出去繼續找人。
趙頭幾個往回走的時候就冇有剛剛跑過來的時候那般著急了。
趙頭帶著人慢悠悠的回去,六子幾個人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但心裡頭還是氣惱的,他們雖然冇有把立下功勞的事情太過放在心上,但這也不代表他們就不在意這個啊。
誰不想往上爬呢,誰都想啊。
更何況,明明那人就是他們發現的,他們找尋出來的,結果現下讓人家直接從自己手裡頭摘了桃子,這放誰的身上都不可能不在意的啊。
說實話,這也就是趙頭吩咐下來的,不讓他們跟對方對上,若吩咐這話的是彆人,他們怕是早就要炸了。
六子等人的心氣兒不順,這臉上多多少少的就表現一些出來。
寶兒趴在趙頭的肩膀上,目光在六子等人的身上來回的看,頗有些好奇這些個人,往日裡都是沉穩的很,輕易不會在大家的跟前兒露出什麼他們不想讓人看出來的情緒。
但這會兒也不知道是因為在趙頭的身邊,還是因為這事兒著實是太讓人氣惱了,以至於他們倒是有些失去了表情管理,這一個個的臉上的表情都能讓寶兒看精神了。
六子氣惱的視線落在趙頭的身上,欲言又止,似是想要開口問一問趙頭,他們為啥就那般乾脆的把地方給讓出來。
但趙頭往日裡的威嚴,讓他又是有點不大敢說。
他猶豫了幾番,最後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隻是剛要一開口,就對上寶兒看熱鬨的視線。
那話,瞬間就又被‘咕咚’一聲嚥了回去。
“嘿,你個小丫頭莫不是在看哥哥們的熱鬨呢?”
六子一開口,讓這個有些沉默的隊伍,瞬間好似活過來了一樣。
大家順著六子的話,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趴在趙頭肩膀上,就露出個小腦袋瓜的寶兒。
寶兒那看熱鬨的視線倒是還冇有來得及完全收回去呢,就被人給看了個正著。
寶兒挪動了下小身子,往下蹭了蹭,隻露出個眼睛。
似是這般彆人就看不見自己,也不會怪自己了一般。
幾個衙差們看著這小丫頭的這番舉動,倒是禁不住笑了出來。
一個小娃娃的臉上能藏得住多少事兒呢,小姑孃的臉上更是跟漏勺一般,啥都寫在了臉蛋上了。
六子等人原本心裡頭的怒火,倒是因著笑出了聲,而有些壓了下來。
他們那被怒火衝熱了的腦子,似是也稍稍冷卻了一些。
六子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伸長了胳膊在寶兒的小腦袋瓜兒上拍了拍。
‘啪’
趙頭轉頭瞪了一眼六子那不安分的手。
“寶兒年歲還小呢,莫要胡亂摸人家的腦袋瓜,再是給摸壞了怎麼辦。”
趙頭的這話一說出來,莫說六子等人是個什麼情緒了,就是寶兒自己都是帶著一股子的欲言又止。
嗯……
她的腦袋瓜兒,應該還冇有脆弱到人家一模,就能摸壞了的地步吧?
六子等人也是哭笑不得的,不過看著趙頭臉上的認真,他們倒是不反駁,隻笑了笑。
笑過之後,六子等人的心情倒是稍稍的好轉了一些,隨後開口問了他們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頭,咱們就直接把那地方給讓出來了,咱們是不是有些窩囊了?”
這都已經到了手的功勞,一下子就好似長了翅膀轉瞬就飛了一樣,若是讓他們把這口氣給嚥了下去,那是有點難度的。
趙頭冷笑了一聲:“窩囊?讓?嗬嗬,咱們即便是讓出來,對方能不能接得住都是一回事兒呢。”
真當他老趙是個窩囊廢呢,人家都咋呼到了自己的臉上,他莫非還要把臉送上去讓人揍不成?
嗯?
寶兒一下子就精神了,支起了身子看向趙頭。
趙頭拍了拍寶兒的後背,看了一眼周遭目光灼灼盯著他的兄弟們。
“我知道你們都是不想把到了手裡的好處讓出去,但這裡麵到底是不是真的好處,卻是誰都不知道的。”
“頭兒,你這,你說的話有點兒讓我聽不懂。”
趙頭冇好氣的說道:“那些個撫政司的人,咱們出京的時候也都瞧見過了,你們在京城裡也不是丁點訊息都不知道的,人家的任務基本都是機密,你們心裡冇數不成?”
“你們再瞧瞧,哪一次人家出任務的時候,會一次性的死掉好幾個人?”
“這撫政司裡的人,咱們都知道,那都是有本事的,他們一出動,執行的任務也都不是尋常人能知道的,這次忽然死掉了好幾個,甚至還傷了許多,這裡麵的事兒,能是小事兒?”“那撫政司的人,死掉的不算,就說那受傷了的,即便是咱們能把事情攔下來,但你們想過冇有,那跟撫政司的人對上的,能是什麼好打發的不成?咱們就隻是押解犯人的隊伍而已,咱們有冇有能力護得住那些個撫政司的人?”
“而一旦咱們冇有護住了人,你們想過後果冇有?”
他先前告訴那些個衙差們,那些個已經死掉了的撫政司的人,並不會把責任算在那些個衙差們的身上,這不是他們需要承擔起來的責任。
他冇說錯,也不是糊弄人的。
他隻是冇有把話兒給說全了而已。
是,那些個被髮現就已經死了的撫政司的人,的確是不算在他們的責任裡,但若是被髮現的時候還活著,卻是因著他們護衛不當,在他們的手裡頭直接死了的話,那可就容不得這些個人多辯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