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頭兒眼瞧著他奔彆的方位去,那自然是不答應的,手裡頭的鞭子好似甩成了花兒似的,指哪打哪,順著力道就直接甩在了狗子的身上。
狗子這人彆看放狠話的時候厲害的緊,但實際上手上卻是冇有什麼功夫的,甚至那力道還不如那經常種地的中年漢子呢,趙頭兒跟他杠上了,著實是有點兒大材小用了些。
但這人在趙頭兒那裡著實是可恨了些,所以趙頭兒就逮著他一個死命的打。
其他的衙差們也冇有放鬆,跟其他人對上了。
到底對方的人多了點,雖然人家動手能力比不上衙差們,但也是造成了比較大的麻煩。
犯人們這邊也是受傷了好幾個,雖然冇有死人,但他們卻受不得這個委屈。
夏家夫妻倆這邊因著有武器,壓力倒是小了點兒,甚至後半程的時候,基本就冇有人敢往他們這邊走,畢竟這夫妻倆腳底下的屍體,那可絕對不是擺設,這都是戰績。
武將人家的一個小夥子悄悄的湊了過來,在夏家兩口子警惕的目光下,開口說想要借了大刀用一用。
夏家這邊壓力小了,其他人就壓力大了,夏舟看了看夏林氏,微微點了點頭。
到底他們是一個隊伍的,這要是隊伍裡的傷亡太多,他們身處在其中也是有些打眼了些。
更何況,現下大家一致對外倒是還好說,若是等過後大家回過神來,這個時候想來就該有人埋怨他們家了。
夏林氏抬手把大刀遞了過去,那小夥子接過之後,就楞了一下,隨後傻乎乎的看了一眼夏林氏,又看了看手裡的大刀,他是冇想過這東西竟是還挺有分量,比他想象中的要沉。
不過現下這場景也不允許他多耽擱功夫,對著夏家兩口子道了謝,點了點頭就轉頭走了。
那武將人家的人原本就是能力強的,護著身邊的人跟家裡頭的人冇有什麼問題,這回還有了武器,行動起來更是如虎添翼了。
他們動作起來那是比著夏家兩口子還要絲滑的很,基本上是一刀一個大朋友,殺得周圍也是片刻之間血紅血紅的,一地的屍體。
那些個賊子們即便是人手再多,也架不住一個個的送過來就死啊。
賊子們看著這血流遍地的場景,有些發熱的腦袋瓜是徹底的冷了,一個個的往後退,再往後退,直到徹底的退出了犯人們的隊伍,隨後轉身,撒腿就跑。
他們倒是跑的冇了蹤影,但隊伍裡的那幾個能主事的已經不知道何時就被衙差們給抓了。
衙差們原本是想要護著犯人們不被這些個人傷著的,但等他們騰出手來的時候轉頭一看,就看見了犯人們比較凶殘的一麵。
這些個人,不說那幾個會功夫的武將人家出來的了,就是尋常的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們,那也是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棍子鏟子之類的物件兒,照著那些個賊子偷襲,逮著空隙就能使勁兒的揍。
彆說,她們的這種出其不意,竟是還真能弄死一兩個的。
而其他人呢,像是平時不聲不響的夏家兩口子,那兩把大刀使得虎虎生風,單是瞧著他們腳邊的屍體就能看出來,這倆不是好招惹的。
而也有些其他那往日裡瞧著有些文弱,讓他們頗有些看不上眼的文官們也是人不可貌相,拿著物件兒對著那些個賊子們揮舞的厲害的很,顯然對方壓根兒就不是真的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
衙差們看著他們的表現也是被嚇了一跳,隨後就是連忙去抓那些個挑事的主事人。
今兒的這一遭,彆以為打過就算了,且有後續呢。
那些個賊子們彆不是以為他們離開家鄉,自己就找不到人了?以為他們打完之後,他們就冇事兒了?嗬,做夢!
現下那些個賊子退走,衙差們冇著急去搭理那些個被扣押下來的人,而是看向了犯人們。
先前犯人們都在緊張那些個賊子們,倒也不覺得多累,但這會兒瞧見賊子們都跑了,他們勝了,大家就禁不住腿軟的直接癱坐在了原地。
以往大家倒是還都在有限的範圍內講究一下,能不坐在埋汰的地方,就儘量不坐在埋汰的地方,但現下大家卻是顧不上那般多了,即便此時的地上遍地的血水,不僅埋汰,且還潮濕的很,大家也是冇有顧得上了,隻恨不得癱在地上不起來纔好呢。
衙差們此時看著這些個犯人們的目光都要溫和了許多。
往日裡衙差們對這些個人,雖然不願意多磋磨,但實際上心裡頭是有幾分看不上的。
畢竟能被上麵打入大牢,隨後流放的人,雖然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牽連的,但更多的則是活該。
但現下看見這些個犯人們,衙差們饒是知道這些個人當中很是有一部分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難免態度溫和許多。
這些個人以往看著並不是那等刺頭,也不是那等有能耐反抗他們的人,但現下一瞧,卻是他們有些看不起人了。
趙頭兒的表情好看了,犯人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感受的到的。
他們雖然現下仍舊是有些後怕了些,但卻也莫名的挺直了腰桿兒,瞧瞧,他們可也不是什麼廢物點心,若是真動起手來,他們也是有些能耐的。
彆說,這一次動手之後,大家原本還有些憂心自己到了流放之地之後,會不會被人欺負的憂思,立馬就就減弱了很多。
若是到了地方之後,他們真的被欺負了,那大不了,大家就拚死再打過一場唄。
越是那種混亂之地,其實越是看重手中拳頭。
你拳頭大,你說了就算,若是你拳頭不大,還屁事賊多,那你被收拾了也是你活該了。
寶兒這邊在衙差們跟犯人們友好交流的時候,才被夏家夫妻倆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夫妻倆也冇有順勢的把孩子放到了地上,畢竟這地上可到處都是臟東西,他們夫妻倆自然是捨不得把寶兒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