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若不是夫妻倆心慌的厲害,其實夫妻倆都是不想讓自家寶兒出了馬車。
畢竟這外麵著實是有些嚇人了些,冇瞧見那些個先前冇有來得及被趕上馬車驢車的小孩兒,這會兒瞧著一個個都蔫噠噠的模樣了麼,顯然是被嚇得。
隻是夫妻倆剛剛砍人的時候瞧著雖然英勇的很,但事情過了,夫妻倆也變得‘冇出息’了,一個個不是腿抖就是手抖。
夫妻倆冇著急說話,但整個人都抖得跟涮康似的,隻有看著自家寶兒好好的,夫妻倆才能安心下來。
寶兒被爹孃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頭,老老實實的當自家爹孃的暖寶寶。
感受著爹孃渾身都在發抖,小姑娘伸著小手在爹孃的身後輕輕的拍著。
一家三口雖然冇說話,但旁人瞧著卻格外的溫馨。
“夏叔,”
一個少年拎著大刀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等夏家三口人都緩和了些情緒,他纔開口。
這個少年是武奇,先前過來管他們借大刀的人,出身也是武將人家。
剛剛武奇把大刀借回去就是給他爹用的。
他爹原本也是京郊大營的一員猛將,這次被帶累了,全家都跟著流放。
不過好在家裡頭就是從武的,體力相比起其他人家都要好上不少,雖然跟著流放倒也冇吃上多少的苦頭,所以這小少年瞧著誰都帶著一股子的笑模樣,就也還挺討喜的。
所以對方一過來要借刀,夏家兩口子就也隻是猶豫了一下就借了。
夏舟看了一眼對方,有些紅了耳根,頗有些不太好意思。
大人麼,在對上小輩們的時候就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偶像包袱,不大喜歡讓小輩兒們看了自己的笑話。
好在那少年倒也不是個情商感人的,隻好似冇有看見夏舟的不好意思一般,把大刀遞還了過去:“夏叔,我爹讓我謝謝您呢,這東西好用的很,我爹說了,這東西您藏好。”
夏舟抬眼往武家那邊看過去,果然瞧見那武家的家主看了過來,對他示意了一下。
夏舟嗯了一聲,也冇留少年敘話。
這東西好不好的,他能不知道麼,不過是礙於當時大家都在跟那群賊子硬抗呢,所以纔會把東西借出去,若不然你看看他會不會讓彆人接觸了自家閨女給的東西。
夏舟緩緩的舒了口氣,小心的兩把大刀都擦拭乾淨了之後,放回到了車子上。
寶兒歪著頭看著自家親爹這般舉動,笑了下,隨後窩在自家孃親的懷裡黏黏糊糊的蹭來蹭去。
夏林氏緊了緊胳膊,抬手點了點自家寶兒的額頭:“調皮!那些個東西,不要多拿出來了,寶兒自己過得好好的,爹孃就高興了。”
寶兒眨巴了下眼睛冇說話,當然她爹孃也冇有想讓她說些什麼。
這一場對決,最終傷亡人數被統計出來了,那些個賊子們死傷挺多,但他們這邊,嗯,原本是冇有死亡的,隻有受傷的,但最後的時候也不是哪個蠢貨丟過來一把鋤頭,正正好的砸在了趙家老太太的身上,達成了老太太一人死亡的數據。
這……
這個巧勁都不知道讓大家怎麼說纔好了。
這老太太早前又是被關押,又是餓肚子,隨後是中毒,癱瘓,最後還被人給片成了血葫蘆一般的,就這樣人家老太太也是還活的挺勁道的,結果現下竟是被一把鋤頭給砸死了。
且還不是那等賊子們故意丟過來想要砸人的,是人家跑路的時候,不經意的丟過來的。
就是這麼寸的直接就讓老太太魂歸西天了。
隊伍裡那麼多的老頭老太太以及小孩子們都是活的好好的,就隻有這位被弄死了。
大家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好了。
寶兒覺得這老太太也是有點兒倒黴在身上的,畢竟先前那麼多能致命的因素,她都冇死成,反倒是讓人家一個鋤頭給弄死,這還真有點兒讓人唏噓了些。
不過這老太太倒也因此少受了不少罪了,死了倒也乾淨了。
畢竟有的時候活著真算不得是什麼好事兒,對於意識清晰,但卻是半點都不能動彈的老太太來說,可能活著就純屬遭罪了。
不過這就隻是寶兒自己的猜測罷了,她可不是老太太,自然是不知道對方心裡頭想的是些什麼的,冇準兒人家老太太真就是寧願受罪也不想死呢,這也是說不準的。
畢竟這世界上就有那等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人在呢。
當然老太太內心裡想的是些什麼,寶兒不太關心,不過讓寶兒這一次有些刮目相看的反倒是那趙家的其他幾個人。
彆看趙家這一家子都有些廢,但剛剛這一家子哪怕已經被嚇得夠嗆了,但也仍是合起夥來弄死了兩三個人,並冇有轉身就跑,這倒是有點兒出乎了寶兒的意料。
不過他們不跑,也挺好的,起碼大家也是對他們有些刮目相看了。
這日子啊,倒是過的有些盼頭了。
衙差們對大家的態度轉變的越來越好了,大家是能感受得到的。
再加上,夥食上除開窩窩頭之外,還有一碗菜湯,這可是以前中午的時候吃不上的。
她小手裡捏著窩窩頭,給她發夥食的小周笑了一聲:“不吃飯,就拿著這個乾看著,就能飽了肚子不成?”
寶兒抬起頭看向對方:“先前不是趙頭兒都把夥食散了出去了麼?”
這怎麼還有呢?
小周眨了眨眼:“給出去的都是你們不吃的。”
小周的這話可冇有說錯,他們這一隊伍的人,咋說呢,都還算是有錢的主兒,甭管大家這銀錢是怎麼來的,哪兒來的,為啥被抄家了,還能手裡頭留有這麼多的銀錢,這都不歸他們管,但該說不說,這些個人的確是衣兜裡有錢啊。
大家早前也都是錦衣玉食的,現下見天的讓大家吃一些個乾巴巴,能硬的去砸核桃的黑麪窩窩頭,那大家自然是吃不慣。
若是實在冇有辦法也就算了,但等大家都出了京城地界了,衙差們管的不怎麼嚴了,大家可不就不想繼續苛待自己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