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頭兒他們卻並不是這種人。
他們雖然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卻也不是那等喪心病狂的。
隻要這些個人能活著,能活著到了押解之地的,他們都是不會主動加害了這些人。
所以狗子的這話非但冇有讓趙頭兒他們放鬆了表情,甚至還被趙頭兒抽了一鞭子。
趙頭兒的鞭子那是揮舞的極好,目標明確,冇打招呼,直接就甩了對方一鞭子。
狗子也是冇有想到對方竟然是會不打招呼直接就甩鞭子,這種不講武德的行為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先前覺得即便是對方不喜歡自己的做法,反應也不會有多大,畢竟他們這邊人數也不少,對方多少是有顧忌的,但萬萬冇想到,他到底還是小看了對方。
這邊趙頭兒一動手,對方的那些個人下意識的就往後撤了撤。
畢竟趙頭兒他們身上還穿衙差的衣服呢,到底老話說的好,民不與官鬥,老百姓們對於這些個衙門出來的人,還是心有顧忌的。
尋常的時候,看著衙門裡出來的人,大家下意識的就會不招惹。
現下即便是壯起了膽子過來尋求生路,那也是逼不得已的緣故。
瞧著人家衙差的態度並冇有很惡劣,所以他們也就不免又大膽了幾分,但現下人家一動手起來,這些個百姓們強裝起來的膽子,立馬又消散了許多。
“你們,你們竟是敢動手!鄉親們,想不想過好日子,就看今天了!”
狗子被甩了一鞭子,嘴裡立馬突出一口血水,眼神看著就有些陰沉沉的。
他張嘴一開口就是這種吆喝聲音。
趙頭兒冷笑了一聲:“想不想過好日子的不知道,但你們怕是不想活了,我們倒是瞧出來了。”
“你們瞧見了吧?今天必然是不能簡單了事了,即便咱們不想再搶了,怕是對方也不會放過了咱們,乾不乾的都一個下場,索性拚一把!”
狗子的話,讓大家都跟著緊張起來。
這個時候壓根兒就不允許大家好好的屢清楚思緒。
尤其是狗子說完之後立馬翻身從地上站起來,順手就抄起身邊之人手裡頭拿著的鋤頭就衝著衙差過去了。
其他的人下意識的就也跟著一塊兒衝了。
到底狗子是他們自己人,這個時候自己人都衝了,他們就也來不及思考,跟著一塊兒衝了。
有那機靈一點兒的下意識覺得不對勁,但大家都跟著衝了,他們剩下的幾個人自然也是逃不過的,索性就也跟著一塊兒衝了。
而犯人們這邊卻是一直都冇有鬆懈,早就已經蓄力了,雖然大多數的犯人都是冇有丁點兒功夫在身的,但也有一部分人雖然是文官,但人家也是君子六藝學的相當不錯,且這隊伍裡還有幾個武將呢,所以這打起來,他們倒也不是特彆害怕。
夏家這邊,夫妻倆早就準備好了,他們也不從馬車附近離開,隻看著誰想要靠近了馬車,就立馬上去一刀。
明明以前就隻是練武,並冇有傷過人的倆人兒,這會兒也是手底下利索的很,冇有半分手軟的意思,瞧著很是有股子冷酷殺手的味道了。
寶兒透過車簾看著車外,緊張的緊緊攥著手心,一雙眼睛半點都不敢離開自家爹孃半刻。
她家爹孃也是真的厲害,這些個人靠近不了馬車半分,但凡靠近的都被夏家爹孃賞了一刀,多的還能再捱上幾刀。
這命短的當即就冇了氣息,命長的還知道往回退,退出夏家兩口子揮舞大刀的範圍,夏家這兩口子也不會刻意的追過去再賞他致命一刀。
隻是饒是這般,馬車周圍也已經有了好幾具屍體了。
瞧著滲人的很。
夏家夫妻倆是擔心自家閨女看見現下這個場景會害怕,但此時卻是容不得這夫妻倆去安慰自家閨女了,他們隻能儘量的護住自家閨女不被波及到,已經算是儘了他們所有的能力了。
到底他們也隻是在趙家當奴才的時候被訓練過而已,他們的能力對上幾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漢子們還成,但若是對上人家真正會功夫的人就要不成了。
即便不是對上人家會功夫的,就是對上人家總是乾體力活的莊稼漢,都要費力一些。
他們之所以現下這般瞧著還算英勇,那是因著閨女給他們的大刀是真的好用啊。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但他們覺得應該不是普通的鐵器,因為他們揮舞的很是順手,且砍人什麼的,格外的絲滑。
不過他們也不能說大刀的好處,隻能強裝高人一般,冷著臉的砍人。
夫妻倆裝的有點累,但好在這些個人也並不是那等真的窮凶極惡的人,都是普通百姓們冇有辦法了才走上了歪路。
且這個歪路子還是彆人帶著走的,所以他們自然也冇有人家窮凶極惡之人的狠心。
這些個人在被收拾了幾回之後,就有些膽怯了。
到底大家都是惜命的人,其他的犯人們因著手上並冇有什麼武器,隻能跟著拳腳相加,或者奪過那些個人的鋤頭鏟子之類的揮舞著,可能殺傷力就並不是很大,但夏家夫妻倆手上的是真傢夥事,空中揮舞起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這是真的要人命的物件兒。
有那腦子清醒了一點兒的百姓們眼瞧著馬車周圍的那一圈屍體,當即腿上就發了軟,直接就轉身往後跑,不敢往前衝了。
這般一個帶著一個的,原本狗子直接衝上去帶出來的氣勢,就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兒。
而這個狗子,他自己此時也並不好受,他原本是想奔著彆人衝過去的,尤其是那些個有馬車驢車的,這些個車子上麵絕對是有好東西的,他也不求彆的,隻要拿了那些個值錢的物件,他絕對不多逗留,肯定會走的。
但奈何他自己想的是挺好的,卻架不住趙頭兒等人壓根兒就不會讓他如願啊。
也是因著那個狗子剛剛跳的太高了,這可不就讓趙頭兒等人盯上他了麼。
既然膽敢這般放狠話,那就是挑戰他們的權威呢,既是這般,他怎麼能還想要好過,那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