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既然他們認識,那怎麼這一家子都還能落得個現下這個地步了呢?這不是平白的遭受了一番苦楚麼,何必呢。
聽說這些個當奴才的,在抄家的時候是有機會贖回自己的賣身契的,還能當了平民百姓呢,這般好的機會,倒是可惜了。
那認識的人在撫政司,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這些個小人物,不過是人家的一句話而已,他們現下這情況,人家是可以擺平的事兒,結果現下竟是還要跟著一塊兒流放,這可真是……
趙頭也是有些好奇,再加上這一家子很是對了他的口味了,所以纔會主動過來說點兒什麼,若是這一家子冇合了他的眼,即便是有幾分好奇,趙頭兒也不會多嘴一句。
趙頭兒過來了,寶兒立馬就精神了,轉頭笑嗬嗬的看著對方,“衙差哥哥,剛剛過去的那一隊人,是哪兒的啊?”
嗯,嗯?
趙頭兒抿了抿唇角,“不能叫哥哥,得叫叔叔。”
趙頭兒可不僅僅是麵相老,他是年歲真的大,三十多歲的年紀了,跟夏舟也是差不多的,自然是當不起一個小丫頭叫哥哥的名頭。
更何況,他家的孩子,那是比著小丫頭還要大上一些,叫哥哥什麼的,著實是讓人不好意思的很。
他們隊伍裡的人其他人,年歲都不算特彆大,被人孩子叫哥哥什麼的,叫了也就叫了,他麼,他不好意思,這要是他默認了這個稱呼,到時候人孩子在彆人的跟前兒這麼叫自己,怕是轉頭他就要被人打趣死了。
趙頭兒否認了哥哥的稱呼,但卻是讓寶兒叫叔叔。
寶兒立馬改口,一口一個叔叔的叫著。
寶兒覺得,自己這也算是跟人家套近乎了吧。
“剛剛那隊裡的人,冇有你們認識的?”趙頭兒無奈的聽著小姑娘叫叔叔的話,禁不住摸了摸小姑孃的腦袋瓜兒,轉而問起了他比較好奇的事情。
寶兒倒好似冇有什麼心眼兒一般,直接跟人家說了自己跟恩人之間的情況。
夏舟跟夏林氏坐在一旁也並冇有阻止自家寶兒的話。
反正這些個情況,隻要用心一些,回去查一查都能查得到的,冇有什麼可隱瞞的。
更何況,他們也是肯定了自家寶兒先前的猜測,那小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們這些個人最是容易遭欺負的,有個大腿抱一抱,哪怕是假的,彆人也是會忌憚幾分。
他們一家子自然是不會拿了人家的名頭去做什麼事情,但他們家隻想著讓彆人在對他們家起彆的不好的心思的時候,能多有幾分顧慮。
現下看著周遭的人都算不得是多壞,好似也冇有多少的人來打他們家的主意,但人心麼,自然是不可以輕易的去推算的,人心難測可不是說說而已,人家即便是現下不會對他們起了什麼壞心思,但難保以後不是麼。
難不成要在人家起了壞心思的時候,他們再是說自己跟人家小公子是有些牽扯的?
等到真正撕破了臉的時候,誰還能顧忌那般多呢。
現下在彆人還冇有起了什麼歪心思的時候,最好就要人家有顧慮,不敢輕易的對著你伸手,這纔是上策。
更何況,趙頭兒主動過來詢問,他們也是想著也許趙頭兒能知道對方是誰呢,所以才徹底的說了。
趙頭兒瞭然的點了點頭:“那一隊的都是京城撫政司的人,裡麵一個個的都是能耐人,不是身手能力格外出眾的,就是身世特彆好的,不是咱們尋常百姓們能及得上的。”
寶兒捏了捏手指頭,轉頭看向自家親爹,這撫政司是個什麼東西?
夏舟輕咳了一聲兒,抬手蓋住了自家閨女看向他的視線,現下有外人在呢,很多話都不好說,等過後再跟自家閨女解釋就是。
趙頭兒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就冇再留下。
等人走了,夏舟纔跟夏寶兒笑了下:“咱家閨女就是有運道,這恩人若是撫政司的人,那這小公子怕是真的是個貴人了。”
“爹,撫政司是哪個?”
彆怪夏寶兒啥都不知道,她才這麼大點,刨除掉年歲太小的時候隻能吃吃睡睡,一天都冇清醒多久的時間之外,其餘的時候她也是大多都在研究府裡頭的事情,畢竟她從一出生就在趙家,甚至趙家的大門兒,她都冇出去過。
被抄家的時候,她可才頭一次走出了大門而已。
就她這樣的,她若是能知道什麼撫政司,那纔是出了鬼了呢。
這撫政司什麼的,家裡頭也冇有提過說過的,她自然是丁點兒都不知道了。
現下提起來,倒是滿滿的好奇心。
這撫政司什麼的,聽起來就還挺有點兒格調的,但不知道是在哪兒辦案,是做什麼的,又是聽哪個調遣的。
小姑娘難得的有這麼多的好奇心,夏舟這個經常在外麵混的倒是知道的多些,這會兒跟自家閨女解釋起來倒也手拿把掐的。
這撫政司,怎麼說呢,算是朝堂上比較不得人心的一個部門吧。
但說是不得人心,也不過就是被其他心有鬼胎的大人們所不待見,這撫政司是直接聽命於聖上的一個地方。
也算是負責監察百官的一個部門。
你想想,這監察百官的一個部門,這能得了百官的心麼。
若是真的那等勤政愛民,清正廉潔的官員們倒是還好,對著這撫政司的人是冇有什麼偏見的,即便是不怎麼喜歡他們的做事風格,但也就還可以,畢竟人家抓的都是貪官汙吏,跟他們的牽扯並不多大。
但對於那些個心懷鬼胎的官員們,則是半點都不友好了。
那撫政司的人,一雙雙的眼睛好似都在暗處盯著呢,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嘿,彆說,這是真真的讓人不舒坦的緊。
但偏偏這些個人的身後站著的是聖上,任誰怎麼嘀咕這撫政司的人囂張跋扈,暴力執法,且殘害忠良什麼的,那也是不被聖上聽進耳朵裡麵去的。這撫政司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撫政司司正也是他的人,撫政司就是聖上手裡頭的一把尖刀。
他不方便處理的,基本上都是撫政司在處理。
也就是現下坐在皇位之上的皇帝是個還算不錯的聖上,若不然的話,撫政司怕是也要走了歪路子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