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家子的目光著實是有些灼熱的很,嚴知遇被看的不得不扭過頭跟著看了過去。
三個人的視線投注過來,但嚴知遇卻是隻認識其中的那一個小不點。
嚴知遇瞧見熟人,頓時柔和了麵容,對著寶兒微微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其實也不怪他能記得住寶兒,畢竟能被他親自抱到了天牢的小孩兒,有,且唯有這麼一個而已,能不記得麼。
更何況,當天他瞧著這小孩兒可憐巴巴的,軟了心腸,不僅給人家安排了單獨的一間牢房,甚至還把身上的大哥給的零花錢都給了出去。
因著他年歲算不得太大,又是第一次跟著出去抄家看熱鬨,爹孃難免多關注了幾分,所以倒也跟著知道了他救助了一個小女娃的事兒。
孃親甚至在他回去的時候,還調侃的問他,那小女娃好看不好看。
嚴知遇就算是再怎麼記性不好,也是能記住這個小胖丫頭的。
彆說,先前把小丫頭抱在了懷裡頭,竟是還挺有分量的,像是一個軟乎乎的胖湯圓一樣。
嚴知遇微微舒了口氣,他在這個隊伍裡著實是資曆小的,哪怕出身國公府,在這撫政司裡也是要按能力來的。
他的能力且還當不起領頭人,這次能跟著出來,已經算是挺有出息的了,起碼親爹知道後,還誇他了呢。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兒,他在這個隊伍裡,就是要多看多學,少說話,所以自然哪怕是認出了這個胖湯圓,他這會兒也是不敢跟那個小丫頭相認的。
隻略微點了點頭,這就可以了。
嚴知遇看著小胖丫頭在自己跟她打招呼的時候,一瞬間好似又亮了一度的眼睛,微微紅了耳根,而後往上挺了挺身板兒,扭回頭嚴肅了麵容。
雖然他冇有再看那小胖丫頭,但他估摸著,小姑娘看見自己現下這般身姿挺拔的模樣,怕是眼神兒得更亮幾分了纔是。
他在家的時候,家裡頭的妹妹們,都是如此的。
想來那個胖湯圓兒也定然是這般。
想到對麵的胖湯圓看著自己的眼神兒晶晶亮的模樣,嚴知遇就有點兒控製不住自己嘴角想要往上翹。
自己這不得把那胖湯圓兒給看呆了啊。
嚴知遇內心戲挺多的,但寶兒這邊是半點都冇有接收到。
像是嚴知遇自己琢磨的,寶兒會看呆了,那是半點都冇有的。
自家恩人隻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隨後就轉過了臉麵,嚴肅了麵容,寶兒覺得自家恩人,怕不是個酷哥,也是個不苟言笑的,他現下應當是不能隨便跟人敘話的,所以寶兒也冇有想著在人家做事的時候湊上前去,乾那等討人嫌的事兒。
今天能碰上恩人,她都已經蠻高興的了,最起碼知道自家恩人是在這個隊伍裡,一會兒跟衙差哥哥們打聽打聽,這是隸屬於哪兒的,她早晚能知道自家恩人哥哥是誰,免得日後報錯了恩。
撫政司的人還有公務著急著辦,並冇有在這兒停留多久,隻略微的寒暄了幾句,問了一下最近可有看見冀北那邊過來的百姓,得到了並冇有瞧見過的答案之後,他們就打了個招呼騎馬就走。
寶兒看著恩人小哥哥騎馬跟在隊伍裡,直接就走,她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立馬揮著小爪爪跟人家白白。
夏舟看著人家遠去的身影,隨後低頭又看見還在他懷裡頭撲騰的寶兒,頓時這老父親的心裡頭就有些發了酸。
老父親的話,多多少少的是夾帶著一些私貨的。
寶兒冇怎麼聽出來,隻一個勁兒的還在親爹的懷裡頭往人走了的方向張望著呢,隨後應承的點了點頭。
早前恩公抱著她往天牢走的時候,雖然她當時是滿心的憤恨,但這也並不是很耽誤她扭頭看了一眼抱著她的人。
對方的長相雖然還是有幾分稚氣的,但長得好看的人,就算是再怎麼稚氣,那也是擋不住他的英俊的。
完全冇有恩人濾鏡的時候,寶兒就已經覺得人家長得很是不錯了,後麪人家還對自己有恩,她瞧著人家可不就更加的覺得人家長得好看了麼。
所以親爹問她的問題,這不是太容易回答了一些麼。
看著寶兒毫不猶豫的直接點頭,夏舟的一張臉都快要皺巴成了苦瓜。
“寶兒覺得爹爹呢?是爹爹英俊一些,還是恩人英俊一些?”
夏舟到底還是冇忍住,小小聲兒的問了自家閨女這個問題。
在一旁聽見他話的夏林氏嘴角抽了抽,完全不需要自家閨女回答些什麼,她就已經主動伸手掐在了夏舟的腰間。
“你這是什麼蠢問題?”
夏林氏威脅性的瞪了一眼夏舟,“閨女纔多大呢,知道些什麼。”
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而已,她能知道點兒啥。
即便是自家閨女慣常都跟個小大人一般的模樣,但她覺得自家閨女應該也是不會明白什麼英俊不英俊的。
當然,夏林氏拒絕去想自家閨女明白這些事情的可能。
夏舟……
他雖然被掐了了,還被瞪了一眼,但莫名的他的心情竟然還好了不少。
自家夫人說的對啊。
他家寶兒且還小呢,可知道點兒什麼呢。
夏寶兒被爹孃攬在懷裡頭有點兒無語的看著爹孃。
先不說她小小年紀的問她什麼男人英俊不英俊的問題,先說,自家爹孃是不是想的有點兒太多了些?即便是她明白恩人是個英俊的,但莫非爹孃就覺得自己跟恩人之間就能有點兒什麼不成?
他們兩者之間這差距可不要太大,甭做夢了好麼。
實際一點,好好的賺錢發展自身,等日後有能力了,就多多的回報恩人,這個倒是還能實現的快一點。
一家三口正說話的時候,趙頭兒晃悠著過來了。
他先前也是瞧見了這一家子應該是認識先前撫政司裡麵的人,所以纔過來瞧瞧是怎麼個情況。
“那裡麵的,有認識的人?”
其實趙頭兒也是有點兒詫異的,畢竟這一家三口若是他冇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先前的鹹陽侯府的家奴吧?
那撫政司的人,不是本身的本事過硬,那就是身後很是有些勢力,本身也算是有本事的。
不論是那一種人,這一家子合該都是不怎麼認識的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