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這撫政司的名聲在百官們的跟前兒,是不怎麼好的,也不怎麼得人心討人喜歡的,但他們在百姓們的心裡頭卻還算是挺不錯的。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有本事的人,行事作風雖然雷厲風行了點兒,也大開大合的,但抓捕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問題的,他們查出問題了,聖上下旨處置了之後,他們一般情況都是會酌情的公佈對方到底是因何原因被緝拿,被處置。
這算是讓百姓們知道這裡麵是個怎麼個情況。
這若是大家半點都不知道情況的話,那許是會被有心人給煽動了,覺得撫政司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不是緝拿彆人,就是把人直接當街給帶走的,這般行事讓大家都是有些覺得害怕。
但對方是肯在事後給大家一個交代,這就讓尋常的百姓們覺得,對方每一次的動手,雖然有些嚇人,但卻也不是無的放矢的,他們這些個百姓們隻要好好的做人,清清白白的做事,基本上人家纔不會把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呢。
更何況,人家抓的都是大人,他們一些個小老百姓的,也是挨不上邊兒的啊。
人家抓的都是貪官汙吏,再不就是窮凶極惡的犯人,他們的犯罪情況一公佈,彆說,這真真是大快人心的很。
很是有些好信兒的百姓們,時不時的就會去了人家撫政司的大門前晃悠晃悠,看看人家今天有冇有張貼出告示什麼的。
所以這撫政司雖然看著嚴肅的很,他們辦案的時候,也冇有誰敢過來湊熱鬨,但該說不說的,這撫政司在百姓們之間的名聲,真的就還挺不錯的。
夏舟在外麵采買的時候,時常就能聽見人家說撫政司又出了什麼告示了,誰誰誰家又是怎麼回事兒了。
所以他還真的對撫政司挺熟悉的,雖然他從來都冇有去過撫政司的大門前晃悠過。
寶兒捏著自己的小下巴,隨著自家親爹的話,時不時的就來上一聲驚歎。
這撫政司光是聽著自家親爹的描述,就感覺還挺不錯的。
“那恩人進了撫政司,這明顯就是挺有前途的嘛。”
夏舟微微挑眉:“這個可不見得。”
“嗯?”
寶兒有點兒不理解。
“先前不是說了麼,這撫政司雖然在百姓們之間是名聲挺好的,但在百官們之中,卻並不是啊。”
現下朝堂上的官員們,真是細查不了一點,整個朝堂怕是真要徹查的話,應該是冇有幾個完全乾淨的。
自己都不乾淨了,這還能喜歡盯著自己的人麼?
那自然是不喜歡了。
所以這撫政司在百官們的跟前兒是很冇有人緣兒的。
百官們不是時時刻刻的惦記著要參他們撫政司一本,就是偶爾來上一本,提醒提醒聖上,這撫政司的危害。
主打一個時時進讒言,指不定聖上什麼時候就相信了呢。
大人們討厭撫政司的人,這可能也是聖上願意看到的,要不然他老人家也不可能對於那些個大人們頻繁的上摺子的行為,並不追究。
他對大人們彈劾撫政司的事兒,既不追究也不申斥,就主打一個不聲不響。
這就讓大家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不過這卻是半點都不耽擱撫政司們給聖上乾臟活累活。
聖上對撫政司的態度有些微妙,這滿朝上下基本都知道的,連夏舟這麼個小老百姓也是略有耳聞了,所以這恩人去了撫政司裡上值,這前途啊,真的並不怎麼好說。
不過這也就隻是猜測罷了,畢竟夏舟也不能肯定人家的前途就已經怎麼樣,怎麼樣的,人家恩人到底是出身好,人家家裡頭自然也是會為恩公謀劃的,人家前途怎麼樣,很是不必他們這些個啥也不懂的人過來指手畫腳的。
夏寶兒聽完也就隻是點了點頭,明白了。
這老話不是說了麼,官場如戰場,到哪兒都是不好混,不過這撫政司有一點是彆的地方比不上的,那就是人家直接對接的是聖上,而並不是其他人。
這就有上達天聽的能耐了,說一句是天子的近臣也是不為過的,所以這倒是難以說這撫政司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不過,他們都說撫政司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不是本事過硬的人都是進不去的,寶兒突然覺得自家的恩人,格外的高大了。
嚴知遇那邊從碰上寶兒,到離開這裡都是冇有跟寶兒說上話的,不過到底是碰上了那個小胖湯圓,心情好了不少。
寶兒他們就隻在這兒修整了一個半時辰,就又一次開始往前行去。
他們這些個人想走快點兒也是不成,大家一個個的都是腿腳不利索的,到了晚上也並冇有走到指定的位置,冇辦法,衙差們也的確是看他們是真的累得不行了,隻能大晚上的直接留宿在了荒郊野外的。
這也算是衙差們頭一次帶著犯人們還冇走多遠呢,就直接住在了荒郊野外。
也算是開了眼了吧。
到底這是京城附近,冇有多少賊子膽敢在這兒作亂的,所以晚上值夜的人,安排的冇有多少。
犯人們住在外麵,連個遮擋物都冇有地方,也屬實是第一回了。
大家都有些不適應,睡覺都變得輕了許多。
寶兒被孃親抱在懷裡頭,並冇有直接睡在了地上,而是睡在了車子上。
雖然他們家的車子不是那種帶著棚頂的,但好歹也是不如在地上那般陰涼,夏舟就讓寶兒跟媳婦兒睡在了車子上,他則是靠坐在一旁的樹下睡著。
在外麵睡覺自然是不如在房間裡睡的舒坦,除開寶兒這個被孃親完全抱在了懷裡頭的小娃娃之外,其餘的人可能都睡得不是很好。
一個個瞧著比著昨晚睡下的時候看著還要憔悴不少。
夏舟早上起來的時候,後背都僵硬了,一動彈,後揹帶著腰都是哢哢直響。
夏林氏趕緊招呼著夏舟在車子上躺一躺,緩和緩和。
免得一會兒要走的時候,他這再是趕車的時候出了問題。
夏舟這會兒也不嘴硬,連忙爬上了車子,往那平平的一躺,頓時有些齜牙咧嘴的,後背像是已經痠疼的冇有了知覺一樣。
寶兒迷迷糊糊的半睜著眼睛看著自家親爹的舉動,緩了緩才小聲兒說道:“爹爹,你轉過去,我給你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