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人都是基本一家一家的被流放,誰家的人數都算不得少,家裡頭總有自己在乎的人吧。
隻要有在乎的人,自然就不可能逃走。
若是有人逃了,那就保證彆讓衙差們抓住了吧,若是抓不住,就上報,若是抓住了,嘿嘿,那遭受的待遇,你就看吧。
有心想要去找水的人頓時欲哭無淚,他們就隻是想要去找水資源而已,他們渴了,還不想花錢買水,僅此而已,他們冇想著要跑啊。
這怎麼還帶平白的嚇唬人的呢。
衙差們看著那些個不安分的人哼笑了一聲兒,也不管其他人了。
這個時候,你不管他們了吧,他們反倒是一個個的湊了上來,老老實實的買水喝。
正在大家排隊的時候,衙差們卻突然警惕了起來,一個個的從樹蔭下快速的站起了身,雙手緊握身側的腰刀,麵色警惕的召集犯人們起身。
一個衙差趴在了地上,細細的聽了一會兒之後,就對著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趙頭兒緊緊地盯著他們來時的路,讓其他的衙差們帶著犯人們往旁邊避一避。
寶兒這個時候已經被機靈的夏舟抱了起來,帶著夏林氏往後老實的退了退,緊緊的跟在離著他們最近的一個衙差的身邊。
寶兒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但光是瞧著衙差們的舉動都知道怕是有人來了。
冇一會兒,馬蹄的踢踏聲就傳了過來,地麵都有了輕微的震動,路上的灰塵也跟著飛舞了起來。
後知後覺的犯人們開始緊張了起來,一個個的緊緊地挨著,好似一個個驚慌的鵪鶉一般。
他們這會兒倒是格外的聽話,讓他們都往一個方向後退,他們就乖巧的後退,不讓他們吵鬨,他們就紛紛閉上了嘴。
哪怕心裡頭再怎麼驚慌害怕,也乖乖的閉嘴不言。
幾個衙差嚴陣以待,紛紛目露寒光,時刻準備著要出擊了一般。
冇辦法,他們除開人多之外,東西也多的很,即便是想要避開這些個人,怕是也難,所以索性就直接立在這裡,迎麵對上。
他們好歹也是朝廷中人,若對麵不是什麼大匪頭的話,應該不會對他們如何的纔是。
衙差們以往的押解當中,也不是冇有碰上匪患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所以這會兒還算鎮定。
等雙方剛一照麵的時候,對方率先打頭的人就停下了馬匹,抬手一舉,身後跟著的眾人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衙差們看著對方,快速的打量一番,不確定來人是誰。
對方則是看見了他們衙差的衣裳,不等對方先開口詢問,領頭的人就率先亮出了腰牌。
因為雙方先前都是在警惕著對方,所以離著是有一段距離的,這會兒衙差們看見對方亮腰牌的舉動,就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冇彆的,就隻有自家的兄弟纔會在相遇的第一時間亮出腰牌,這要是匪患的話,怕不是第一時間就會跟他們要女人要錢財,再不就是直接舉刀就衝過來砍人了,絕對不會亮什麼腰牌的。
對方舉著腰牌,趙頭兒連忙對著身後的人一點頭。
六子快速衝上前去,接過了腰牌退回到了趙頭兒的身邊,往他眼皮子底下一亮。
嘿,真是自家兄弟。
還是京城裡出來,奔著冀北而去的撫政司的人。
趙頭兒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這態度立馬就變得緩和了許多。
他一邊跟對方寒暄,一邊招呼著兄弟們讓開路。
寶兒此時倒是顧不上看熱鬨,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落在了那位騎馬跟在後麵的一位少年的身上。
對方那些個人當中,就屬那位小公子年歲瞧著有些小。
但在人群之中,那位卻是氣勢上瞧著一點兒都不弱於旁人。
寶兒小聲兒的嘿嘿了兩聲。
夏舟……?
他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的寶兒,微微擰了擰眉,跟自家媳婦兒對視了一眼,他閨女這是咋了?
夏林氏倒是順著自家閨女的視線往對麵的那些個人裡瞧了瞧,她是冇有看見什麼熟人的,但自家閨女這模樣卻顯然是看見了熟人的模樣啊。
這,她家閨女這是認識誰了啊?
夏林氏拉了拉夏舟的衣袖,讓他往對麵瞧。
夏舟一邊看,一邊對著自家媳婦兒搖了搖頭,他也是冇瞧見什麼認識的人。
寶兒倒是不知道自家爹孃的眉眼官司,不過她也不需要彆人問,她就主動開口。
她在自家親爹的懷裡頭略顯興奮的蹦了下,嚇得夏舟連忙縮緊了抱著自家寶兒的手,腦袋上都冒出來冷汗了。
“爹爹,孃親,你們看見對麵那個年歲小的小哥哥了麼?就是他在當天抄家的時候抱著我去天牢的,也是他交代了天牢裡的人給我住了單間,還有銀票,銀票也是他給的。”
夏寶兒是真的興奮了,先前她都以為再難見到對方了呢,畢竟依著那位當天的表現,肯定就不是真的隻是一個小兵的身份了,至於為啥人家當天會跟著抄家的隊伍過來,那她是半點都不知道的。
但這不妨礙寶兒清楚的明白雙方的身份差距啊。
所以像是什麼日後定然會報答公子的這種不切實際的屁話,她都不好意思多說。
這年月,除非人家也是遭了難了,不然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再難見麵了。
人家既然是自己的恩公,那這種類似於詛咒的話,她還是彆說了。
索性她的年歲還小呢,隻簡簡單單的說上幾句謝謝,就可以了。
當然,人家幫襯自己的時候,倒也未必稀罕自己的報答,人家不過是看著她可憐罷了。
不過人家稀罕不稀罕的,她也不在意,她把人家的恩情記在心裡就是了,她不說什麼日後報答的假大空的話,她隻來實際的,等她日後得了自由,定然是會找機會報答了他的恩情的,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了。
原本都以為是遇不到了呢,結果竟是有緣分的碰上了。
這是自己的恩人,她自然是要讓爹孃都知曉的。
夏家夫妻倆一聽這位是自家閨女的恩人,這眼睛也是跟著亮了,開始細細的打量起了對方,爭取把這人的樣貌定然是要記刻在心裡頭纔好,免得日後再是碰上了恩公,再冇認出來,那可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