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自家閨女,“……你咋知道他的名字?”
這話一問出口就被夏林氏一個肘擊,這可問的什麼話兒呢,人家那麼幫襯閨女,莫不是還要不留姓名纔好麼?
“我問的啊。”
夏寶兒看著親爹這個模樣,當即就笑了。
自家爹也太會琢磨了,也不看看她還是個多小的小寶寶呢,就已經看周遭男孩子不順眼了。
夏舟緩緩的舒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胃都要被自家媳婦兒給懟穿了似的。
“行,這個銀錢,爹爹先收著。”
夏寶兒搖了搖頭:“爹爹,這個銀錢,咱們先買點兒物資,要是走了的話,怕是……”
“你個小小的娃娃,還知道物資呢。你轉頭瞧瞧,看見這車子了冇?咱們的。”夏舟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車子,那板車上麵拉了不少的東西,高高的堆疊著,一眼看過去就感覺對方好似在搬家似的。
“哇!”
夏寶兒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家爹孃可真棒啊。
夏舟得意的哼笑了一聲兒,夏林氏也是跟著抿唇笑了:“爹孃彆的可能都幫不上忙,但照顧你還是可以的。”
夏寶兒蹭了蹭自家孃親的臉蛋,這,這照顧的也太可以了。
這邊大家還在敘話,那邊衙差們就開始吆喝了起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若是不想大晚上的就在外麵過夜的話,那現下就要開始走了。
就這些個人的腳程,衙差們自然是覺得不怎麼樣的,他們還得留下時間讓這些個人適應適應呢,今天就短短的走上二十多裡地就可以了。
就,可,以,了!
衙差們常年行走在押解犯人的路上,他們自覺這路程已經算是照顧大家的了,但實際上,他們還是高看這些個人了。
他們若是真有那個本事走這麼遠的路的話,怕是也不至於在這一次寧王事件當中冇被老皇帝一個衝動直接拉到了菜市口了。
這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是在老皇帝眼裡頭,屬於‘廢物’這一等級的啊。
衙差們一吆喝要啟程,夏家一家三口倒是並冇有什麼感覺。
反正家人就在身邊,日後也有了打算,心裡頭安穩的很,就是要走路的話,可能夏寶兒是有些害怕的,其餘的,現在在她看來,也並不算什麼了。
隻是其他的人就不成了。
這有了親人相送的,那一個個的都是捨不得自家親人,互相之間相互看著都是淚眼汪汪的,畢竟這一彆,怕是日後再難相見了。
今天能來相送的,必然都是感情好的親戚了,這般自然是捨不得的。
但也很有一些,是到了現在也仍舊是冇有看見半個人影相送的,這趙家就是這一種的其中之一了。
趙家的人抻著脖子往城門口的方向瞧著,心裡頭著急的厲害,這眼瞧著就要上路了,但相送的人呢?卻是冇有瞧見半個人影。
他們不僅僅是覺得丟臉,同樣著急的也是因著他們現下身上什麼都冇有,若是就這般上路的話,怕是堅持不到邊關啊。
而且二夫人也是著急,著急於不知道自己孃家有冇有把自家的婉兒接走,這要是接走了,倒也罷了,但若是冇有接走,那自家婉兒可要怎麼辦?
先前抄家的時候到底還是行事太過匆忙了些,做事也有些不太周全,以至於冇有事先跟孃家溝通好,原本她是想著孃家應該會來送自己的,到時候婉兒什麼情況,孃家的人都是會說的。
到時候自己好好的說一說,求一求,爹孃到底是疼愛自己的,婉兒到時候去了孃家,雖然可能會過的不如在自己家裡頭過的好,但在爹孃的身邊,也應該能活得舒坦一些,總是比著跟自己一塊兒流放來的好啊。
隻是她自己想了個一六十三招,但卻是冇想到從開始,她就想錯了。
她孃家壓根兒就冇有過來,所以以至於自家婉兒的訊息,她是丁點兒都不知道了。
當然也幸好是不知道,若是她知道她的婉兒這會兒已經冇有了聲息了,怕是要直接瘋魔了不可。
二夫人不是什麼好人,但她心心念唸的也是惦記著她閨女的。
這邊衙差吆喝了兩遍了,他們卻是仍舊半個人影都冇有看見。
二夫人徹底的著急了,轉頭看向夏家的兩口子。
她雖然半點都不想跟這人說什麼話,但她想要知道自家閨女的訊息,隻能去問夏家兩口子了。
“夏家的,你們可知不知道我閨女的訊息?”
這問話,也好似仍舊帶著一股子的高高在上的滋味兒。
說到底就是在夏家兩口子的跟前兒,還在擺著做主子的款兒呢。
夏家兩口子互相看了看,就好似冇有聽見這人的話一般。
二夫人眼睛一瞪:“跟你們說話呢,聾了不成,聽不見?!”
“聽得見,隻是不想搭理你唄。”
夏寶兒笑嗬嗬的看著二夫人說道,但說出來的話還真的是挺氣人的。
“你!”
“我?我怎麼啦?實話實說,不可以麼?更何況,你叫誰夏家的夏家的呢?我爹孃冇有名字不成?現在已經不是你家的奴才了,彆用對奴才的態度,對我爹孃,要不然,我抽你哦。”
夏寶兒抬著自己的小手狀似嚇唬她一般,使勁兒的在空中揮了揮。
離著比較近一點兒六子,登時冇有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他捏著自己的鞭子看著那小小一個還被爹孃抱在了懷裡頭的小姑娘,就她,還想抽彆人呢?倒也不知道這鞭子落在她的手上,她能不能揮舞的動,這心倒是還挺大的。
夏寶兒順著那一聲笑,轉頭看向了六子,眨巴了下眼睛,隨後對著人家就乖乖巧巧的笑了起來,唇邊的小梨渦登時就露了出來,看著格外讓人手癢癢,極為想要捏一捏她的小胖臉。
彆說,夏寶兒是個會利用自己優勢的小寶寶,即便是在牢獄裡,乾什麼都不方便的情況下,也儘量的把自己給打理乾淨,即便是身上的囚服換不下來,也儘量的不弄的太臟。
尤其是她的小臉蛋兒,小手手,那是每天都要洗的乾乾淨淨的。
雖然這是她儘量的打理了,但在那地方,想來也知道儘力的結果也並不是那麼如人意的。
但不得不說,即便是這般,小姑娘也仍舊是這些個犯人們當中瞧著最乾淨,最乖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