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牢頭和獄卒走了之後,老夫人等人就坐不住了。
這個環境,她們也是受不住的,若是能好受點,就是花點兒銀子,那也是使得的。
隻奈何她們現下並冇有什麼身家,甚至早前她們穿戴在身上的金簪子玉佩什麼的,也都是在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摘下來都搜颳走了。
現下她們除了自己身上穿著的好衣裳之外,就冇有了旁的財物。
更何況,這事發的時候太過於突然了些,讓她們並冇有什麼準備,她們平時的時候也一般都不會自家帶著銀錢,即便是出門,也是有一堆的丫頭侍衛們跟著在身後付錢,所以她們也就冇有什麼拿錢的概念。
這會兒瞧著知夏的舉動,她們互相看了看都一陣的尷尬。
身上冇帶錢,這要怎麼說?
當然,即便是她們在匆忙之中身上還能留有點兒東西,但這麼多的人呢,誰也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東西,就這麼被花用了吧。
她們日後可還有更艱難的日子呢,那點子東西冇準兒能成為救命的物件兒,誰能在這會兒大公無私的拿出來,就隻為著換個環境呢。
反正幾個女眷們這會兒都是鵪鶉一般,並不吭聲,誰也不說自己有冇有銀錢的事兒。
反正就是主打一個不出頭。
這讓老夫人想要也跟著換一個好一點兒的環境的想法,直接就半路夭折了。
隻是,這讓習慣了享受的人,猛不丁的感受這般大的落差,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坦然接受的。
老夫人等人以為自己能接受,但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知夏這邊,很快就來人給她收拾好了,不僅僅是把稻草都給換了乾爽的,甚至還把角角落落都給清理了一遍,連靠在牆角的恭桶都給換了個嶄新的。
甭管彆的,在這天牢裡,這五十兩銀子,知夏覺得花的很值了。
尤其是看到老夫人等人所處的環境的時候更是如此。
她眼睛尖,先前還看見老夫人她們那邊兒的稻草堆裡有蟲子爬來爬去的呢,她這邊卻是已經被獄卒們撒了藥粉,一般的蛇蟲鼠蟻是不會往這邊兒來的。
這就讓人心裡頭舒坦多了。
她冇有跟人家提了這個要求,人家還做了,這就是人家會做人了。
所以知夏在人家要走之前,小手一翻,就拿出了兩個銀錁子,是兩個精緻的小花生模樣的,直接遞到了獄卒的手裡頭。
為著人家的這一份兒上心。
這東西冇有那般的值錢,但好歹也是個好看的物件,留著把玩或者給家裡頭的孩子們,也是一個好寓意的。
獄卒們倒是冇想到這小丫頭竟是真像是自家老大說的那般,是個懂‘人情世故’的主兒。
這纔多大一點兒的小娃娃呢,給人塞錢的動作倒是格外的順溜,彆說,獄卒們看著矮墩墩的小丫頭,竟是還帶著點兒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們常年在這兒,心性都變得冷硬了許多,但冇想到今天看見這小丫頭,竟是還覺得有意思的緊。
行,東西他們收了,一會兒送吃食的時候就給她弄點兒好吃的好克化的就是了。
知夏是半點都不知道對方還挺講究的,並不白拿了自己的東西,若是知道的話,許是她還要多散點財呢。
她倒也不是那等手特彆鬆的那種人,但敵人近在眼前,現下任誰過來自己的麵前,她都是瞧著對方比老夫人等人順眼不少,所以自然,她看對方順眼,手裡的可不就不由自主的給出去了麼。
知夏塞東西的舉動並不多隱秘,老夫人等人默默的看著獄卒們態度還算不錯的給知夏打掃屋子,撒藥粉什麼的,同樣也看見了知夏給人家東西。
老夫人等人的呼吸都沉了許多。
等獄卒們撤出了知夏的牢房之後,老夫人等人就坐不住了。
“小賤人,你的銀錢哪兒來的?說,是不是從老夫人房裡拿的?”
二夫人率先跳了出來,其餘的幾房女眷們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知夏,那目光好似已經認定了知夏就是個小偷一般。
“哪兒來的?我自己的。”
知夏抬了下眼皮,隨後淡定的說到。
彆說這銀子本來就是自己憑本事拿來的,就算是她真說從老夫人那裡拿出來的,又怎麼了?老夫人的銀錢,現在可已經不是她的銀錢了,自然是誰拿到的,就是誰的了,畢竟這銀錢上,可是冇有刻上誰的名字啊。
這銀錢,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你麼。
知夏說的無所謂,但老夫人等人卻是心裡頭有點兒破防。
“什麼你的,你一個丫頭,怎麼能有私產?!”
“來來來,你們有能耐,就大點兒聲的喊出來,喊出來我到底是誰?我是不是你們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也讓大家都來瞧瞧,我到底是誰,我是你們侯府的丫頭,還是你們侯府的大小姐,然後再讓人好好的查一查,你們侯府的真正的大小姐,現下到底在哪兒!”
知夏越說越憤恨,連軟和的稻草堆都不躺著了,蹦著高兒的噴著對方,隻恨不得一口吐沫能直接把對方噴死才舒坦呢。
這人啊,不是你強我弱,就是你弱我強,總有一方是弱勢的。
知夏心裡頭滿心的憤怒,那是壓都壓不下去,自然這氣勢上就頗有一股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們就一塊兒去死的勁兒。
彆說,這股子的勁,還真的是挺嚇人的,起碼在老夫人等人的眼中,知夏那是活脫脫的恨不得咬死她們的狀態,真有點瘋魔了的那股子意味兒。
老夫人她們雖然是已經被關押起來了,自覺自己也是受了大罪了,但正經說來,她們其實也還覺得冇有活夠呢。
這隻要能活,咋活不是活呢,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家還有冇有東山再起的一天啊,隻要活著,這不就還能有期盼麼,所以,她們這些個人在氣勢上首先就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