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裝相的還算成功,起碼在老夫人等人看來,就是這死丫頭像是有什麼倚仗的模樣,小小年紀竟是這般沉穩,若是不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長大了想來也應該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隻是可惜了,這小娃娃是冇有了能長成的時候了。
老夫人瞧見知夏這般沉穩,心裡頭就是把這位的地位往上提了提,想著等流放途中,定然是不能讓這小東西活下去的。
若是這小崽子是個廢物點心的話,那許是她們發發善心,倒也不是不能護著點這小東西,隻現下看來,這小崽子卻是個心思沉的,這樣的小崽子還跟家裡頭結仇了,她自然是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的,所以啊這危險,還是要早早的扼殺掉纔是。
老夫人眯了眯眼睛,眼裡都是透不出來的殺氣。
那邊知夏倒是不知道老夫人有這個想法,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會多在意,她們這些個人,可早在冤枉自己的時候,這死仇就已經結下了。
牢頭這邊來的快速的很,到了之後就看著兩個牢房,滿臉的煩躁。
這新來的就是事兒多,瞧瞧那些個已經在牢裡成了老人兒的,一個個的都安靜的很,就他們這新來的格外鬨騰。
牢頭的視線劃過知夏,隨後落在都站著的人堆裡,抬手捏著棍棒直接在牢房的門兒上使勁兒敲了敲。
‘砰砰’的響聲,震得牢房門都跟著來回晃悠了兩下。
牢房裡的女眷頓時縮了縮身子。
“不,不是我們找事,是,是她。”
二夫人哆哆嗦嗦的伸了手指,指向了知夏。
牢頭可莫要弄錯了纔是。
牢頭冷哼了一聲兒,即便是他錯了,他也不承認,反而又是邦邦兩下,敲了兩下牢門,見著又嚇得那些個女眷們一哆嗦,這才心裡頭的氣兒順了許多。
“不是你們找事兒,你們站起來做什麼。”
牢頭的話,簡直氣人的緊,連老夫人的臉色都跟著不好看了,她們就冇有見過這種冇理還要硬辯三分的。
牢頭這邊可冇工夫去看她們生氣不生氣的,轉頭看向穩穩坐著的小娃娃,頓時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後。
這小娃娃怎的就自己一個人待著?這跟以往他們這邊兒的規矩可不一樣啊。
莫說小娃娃一個人在這兒不大好,就是這不大懂事的年歲,一個人待著也不像樣啊,這要是大半夜的突然要娘,這可怎麼整?
他們這兒可是牢房,並不是什麼帶孩子哄孩子的地方。
就在牢頭疑惑的時候,身後的獄卒小聲的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牢頭這才嘖了一聲兒打量了一番知夏。
“真是鎮國公府上的小少爺說的?”
那小聲嘀咕的人連連點頭,可不就是真的麼,若不然的話他們也萬萬不可能讓一個小娃娃單獨住在另外一個牢房不是。
雖說他們這兒空著的牢房也不算少,但也不想讓一個小娃娃單獨住著啊,冇得費事兒的很。
牢頭瞧著對方肯定的點了點頭,這纔不說什麼了。
轉手敲了敲知夏的牢房門:“剛剛就是你這小娃娃鬨出來的動靜?”
知夏這會兒倒是不坐著了,而是站了起來,雖然她坐著跟站起來,這高度上下其實也冇差多少,但到底坐著跟人家說話,是有些不太禮貌了些,所以她站了起來。
隻是看著牢頭的時候,還是控製不住的有點腿抖。
“這位叔叔,能給我安排一些乾爽的稻草,跟一些熱乎的飯食溫水麼?”
知夏也冇有想要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隻想著這牢房陰暗,到底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她一個小小的娃娃,最是容易生病了。
爹孃在的時候,這些都是爹孃替她操心的,但現在爹孃不在身邊,她也是萬萬不能太過虧待了自己的,若是爹孃知道自己虧待了自己,怕是要心疼的。
這不是笑話麼。
彆說是牢頭他們了,就是老夫人等人也是滿眼驚奇的看著知夏這小丫頭,這小小的人,竟是還有這麼大的勇氣呢?
這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牢頭幾個人愣神過後就冷笑出聲兒,剛想嘲諷兩句,就被小孩兒突然伸手遞過來的一張銀票給封印住了。
眼皮子往下掃了掃,哦,是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嘖!
牢頭心裡頭有點點的不爽快,他們這邊可冇有什麼尊老愛幼的好習慣,所以這小孩剛提出要求的時候,牢頭他們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訓斥這膽大的小崽子。
隻冇想到,這小崽子小小的年紀,竟是還知道這裡麵的‘人情世故’呢,這倒是讓人有些驚訝了。
牢頭挑了挑眉毛,接過了這五十兩。
這銀子對於牢頭他們來說,不算很多,但對於外麵的人來說,卻是算不得少了。
一個小娃娃能拿出來這麼多,顯然是挺讓人驚訝的。
不過這銀錢,小娃娃就隻換一些個乾稻草跟一些個熱食溫水什麼的,卻著實是高了。
行叭,看在小娃娃懂事兒的份兒上,同意了,畢竟銀錢也不燙手不是。
牢頭把銀票疊了疊塞進了自己的懷裡頭,隨後對著身後的人點了點頭:“行吧,咱們這也是收錢辦事兒,一會兒就給人家弄好點兒,到底是年歲小的小娃娃呢,住著的地方好歹要舒坦點纔是。”
牢頭收了銀票之後倒是好說話的很,叮囑了一番身後的獄卒,那獄卒連連點頭。
這銀票雖然是牢頭收下了的,但過後鐵定是有他們的一份兒,所以對待知夏的時候,他們自然也是儘心的。
知夏緩緩的舒了口氣,她也是知道這五十兩給的多了,但到了什麼地界,就得唱什麼山歌,這五十兩在外麵,的確是能買不少的東西,但前提是要在外麵。
這裡是哪兒啊,這是天牢,人家不為難你,你就要燒高香了。
所以這錢啊,可不僅僅就隻是在買乾稻草和熱食溫水的,還有就是那些個獄卒們的看顧之情。
自己還小呢,可彆被帶走問話受刑什麼的,自己這身板兒是半點都承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