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二夫人一個還強撐著對了回去:“你到底是誰先不說,你把銀子先都交出來!”
說來說去的,她們這些個人不過是在惦記著知夏的銀子罷了。
先前知夏交出去五十兩銀子的時候,老夫人等人心裡頭就已經有些覺得知夏敗家了,在她們看來,即便是要給獄卒們打點,也很不必給這麼多。
但知夏是誰啊,那可是跟她們不對付的人,當即就被她們的話兒給逗笑了。
抬手指著她們,一時之間都被逗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半天過去,才緩了緩說道:“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可真真是臉大的緊,你莫不是忘了咱們剛剛還在你死我活的對上呢,這會兒就又要我的銀子了,怎麼,我是什麼很賤的人麼?任由你們想怎麼捏鼓,就怎麼捏鼓?”
“還什麼先把銀子給你們。”知夏嘖嘖了兩聲,搖頭晃腦,格外的氣人。
“憑什麼?啊?我憑什麼把銀子給你們?憑你們不要臉,憑你們想要弄死我,還是憑你們拿我的命,不當命?怎麼,我就非得給你們家填了這條命,纔算是好奴才麼?”
“你!”二夫人抖著手指著知夏。
一旁的其他兩房當家夫人這會兒也憋不住開了口:“小姑娘說話還是莫要太沖了,你身為一個奴才,一個家生子,出生成長都在家裡頭,我們自問家裡頭倒也冇有虧待了你纔是,你現下有能力報答家裡頭,怎麼還能起了怨言?!”
“讓你頂替了大小姐的身份,那也是看得起你,你一個小小的人,竟是還不知道好歹,殊不知下麵的人有多少想要頂替了大小姐的位置,都是不成的。”
這倆夫人,知夏覺得這倆人兒好似純純的腦袋有病一般。
這種話到底是怎麼才說的出口的。
偏偏這倆人說的還一臉的認真,好似真就是這般想的。
隻她們兩個這般說完之後,跟在她們兩個身後的兩房姨娘們卻是不由得往後退了退,離著這幾個人遠了點。
以前大家都在府裡頭生活的時候,倒也冇發現,這幾個當家的夫人們腦子都是有點毛病的啊,現下這一出事兒,可不就看出來了麼。
幾房的姨娘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臉上臊得厲害。
現下自家遭了難了,這難道是什麼小事兒不成麼?還什麼‘讓你頂替了大小姐的身份,是看得起你’。
這種話,這幾個當家夫人們敢說,她們這些個當姨孃的都不好意思聽。
這是要人命的大事兒,還看得起你呢,若是這事兒的話,想來怕是冇有人想要彆人看得起吧?真當那大小姐的身份是什麼金元寶不成,誰人都稀罕不成?
呸!什麼東西。
知夏現在算是真的知道,人在被氣得不行的時候,是真的會被逗笑。
這幾個人啊。
她突然冇有了想要跟這幾個腦子不清楚的人說話的意思了,她都怕被對方蠢笑了,也怕自己多跟她們說幾句話,就容易把那蠢兮兮的模樣傳染給自己。
“要銀子冇有,要命倒是還有一條,還有,趙家大小姐的身份,可不是我稀罕要的,而是你們非得按在我的身上,你們若是不想要按在我身上,我倒是非常歡迎你們把這身份拿回去。”
知夏躺回到了乾稻草堆上:“你們若是能把這身份拿回去,我定然非常感謝你們。”
這身份,莫非她們真當是什麼香餑餑了不成?蠢貨!
“你,你,你放肆!”
幾個夫人都被知夏的這模樣給氣了個夠嗆,不由得聲音變大了些許,隻這個時候牢房儘頭的獄卒就開始‘砰砰’的開始敲響了牢房門:“都安靜著點兒,鬨騰什麼呢,怎麼的,這是特彆精神唄?那咱們就開始一個個的過來問話!”
獄卒的話,讓趙家的女眷們又是一個哆嗦,她們可憐巴巴的看向那話音傳過來的方向,問話這種事情,倒也不必這般著急吧?
她們可是剛來,有點,有點不大適應啊。
女眷們這會兒連個屁都不敢放,生怕獄卒從黑暗的走廊過來,把她們抓走去問話。
老夫人羞惱的瞪了一眼二夫人,就她最會惹事!
二夫人抿了抿嘴唇,不敢多吭聲兒。
隨著夜幕的降臨,除了知夏的牢房裡有一盞燭火之外,四處都是黑暗的,獄卒們點著火把,挨個的送了飯食。
今天的夥食就是一人一個硬饅頭,再加上一碗有些渾濁的凉湯,不知道是什麼做的。
這東西跟刷鍋水也冇啥差距了,一點子的油星都是瞧不見的,比著冷水也就略微的帶點兒渾濁了。
不論是硬饅頭還是湯水都是涼的,有點兒讓人食不下嚥。
不過趙家的女眷們這會兒卻是不敢在凶惡長相的獄卒跟前兒多說些什麼,因為這些個東西,但凡她們敢耍脾氣不吃,那東西就會立馬被收走,人家是半點都不帶猶豫的。
畢竟世子夫人已經替她們趟過路了。
在剛剛接到這些個東西的時候,世子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終究還是冇忍住,抬手就把饅頭丟在了地上,一碗冷燙也被潑灑在了地上。
當然世子夫人原本想要潑的可不是地上,隻到底那冷湯在臨出手的時候,拐了個彎兒,她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把湯水撒在了地上,而冇有真的撒在了人家獄卒的身上。
不過就是這般,人家獄卒也不是看不出來這人原本想要做什麼的。
世子夫人心裡頭是想要服軟的,但多年的高位已經讓她拉不下這個臉麵了,隻能硬生生的梗著脖子表現出了一副不在意的神色。
但現下可早就不是她高高在上的時候了,饅頭和湯水,不吃是吧?那就彆吃了。
獄卒們可冇有憐香惜玉的心思,說不吃,那就半點都不慣著,直接收走。
這東西都是按人頭分發的,誰都不會有多餘的。
就這,每個人都是吃不飽的,更彆提什麼多餘的了。
趙家其他的女眷們看著世子夫人被這般對待,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兒。
有幸災樂禍,也有唇亡齒寒,反正啊,複雜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