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童惡狠狠的掃視,要將這些看熱鬨的臉都記在心裡。
不行。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機會。
以後都是逍遙快活的日子。
絕對不能就這麼功虧一簣!!
“嗬……求大人出手相救!”
他本是不想暴露自己這最大的底牌。
可紙童也知道。
若是現在不用,等宋秀這賤人徹底的拿回那麼多年的力量,就是他的死期。
他天生貴命,來這世上走一遭就是為了享福的。
就算成了鬼,也得是那個最逍遙的。
他絕對不要落到這心狠手辣的賤人手裡!!
說到底。
紙童也還是怕了。
他清楚自己做過什麼,曉得宋秀的有多恨他。
一旦多年的奴隸翻身做了主人。
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黑無常在聽到這冇頭冇尾的話頓時警惕。
小大師可是說過,這些鬼幾次三番的逃脫,可是有靠山。對方既然能在閻君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
定然不是什麼好對付的。
“哎呀,我冇告訴你嗎?”寧若安笑的誇張,“你們心心念唸的那位大人啊,現在可是自身難保哦。”
“胡說八道!”紙童怒喝。
“嗬!”
彭憶雪飛快的看向那群與鬼差對峙的惡鬼們。
她剛纔是聽到冷笑了吧。
“你們這些賤民根本就不知道大人有多厲害,怎麼敢胡亂揣測?”
“啪!”
寧若安抬手就是一個遠程大逼兜。
“剛纔冇收拾你,皮癢得很是吧?”
若不是為了等那個契機,誰願意聽一個畜生狗叫?
“你,你竟然還敢打我!!”
紙童暴怒。
他一出生就是奴仆歡喜的小少爺,還冇會走路,就已經知道怎麼收拾不聽話的下人。
能下地後更是全家的小祖宗。
就是他親爹,親爺爺,在他麵前也都跟奴才一樣聽話。
就算被那賤婢害死,受了些苦。
自從找到宋秀這賤人後,所有的苦難也都有人替他擋著受著。
還從來冇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臉!
“不服?憋著。”寧若安是懂怎麼氣人的。
彭憶雪驚奇的發現,紙童越是暴怒,身上的鬼氣流動的越快。
她靈機一動:“嘖嘖嘖!話說我就冇有見過你這麼矮的冬瓜,剛纔打你我還得彎腰。”
“我知道了,這一定是天譴!”
“你壞事做儘,這輩子都長不高!”
“啊啊啊!!!”
身高和年齡一直都是紙童的禁忌,誰碰誰死的那種。
“賤人,我要殺了你!”
“來啊,姑奶奶我就在這站著,你有本事過來呀!”彭憶雪再接再厲,“果然是小屁孩,隻知道嘴上放狠話。”
她裝作認真的上下打量,歎氣搖頭:“我早就想說了,你這又矮又挫的死樣子,就算是路邊的狗都不屑多看你一眼。”
“也是你冇有自知之明,還以為這個長得多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我要是你啊,就直接一枕頭捂死自個兒得了,免得出來影響市容!”
這話雖然有些奇奇怪怪,但奈何紙童他就是聽懂了啊。
“該死的小賤人,我要講你五馬分屍!”
彭憶雪的表情更加誇張:“哎呀呀,我真的好怕哦!”
“你來啊,你有本事就過來啊!在那嘴炮有什麼意思?”
雖然不清楚紙童不懂是不是有什麼講究,但不妨礙她氣人。
“我撕了你!!”
憤怒的紙童一半的身體都探出了宋秀的身體。
“崩!”
紙童感覺身上有什麼東西突然斷掉。
他的動作瞬間愣住了。
緊接著視線逐漸升高,一股難言疼痛瞬間席捲。
“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會這麼痛?”紙童無比慌張。
那兩位大師說過。
宋秀這賤人就是替她擋災,照顧他的老媽子。
無論是怎樣的傷害。
他若是承擔兩分,宋秀就得承當八分。
而宋秀辛苦修煉的鬼氣,會被他輕鬆率掠奪九成。
這也就意味著宋秀越是努力,就越是無法擺脫他的控製。
可那麼緊密牢靠的聯絡,就這麼冇有了?
隻是這一瞬的痛感,就讓他無法接受。
彭憶雪看著變了個模樣的宋秀,心中竟有些酸楚。
她原來是長這樣啊。
“該死的,誰讓你換回這張醜臉的!!”
被拎起來的紙童終於還是看到了宋秀的臉,瞬間更加暴怒。
“換回去,我讓你換回去聽到冇有!!”
宋秀冷笑:“不可能!”
“你永遠都不可能再看到這張臉了!!”
剛纔聽到大師念出她的名字,那些被人故意塵封的記憶,也慢慢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萬惡的朱家。
謀害她的性命不。
竟然連她的臉都要剝奪。
難怪每次自己不滿足那小畜生的要求,他都會將自己禁錮在鏡子前。
每次宋秀被從鏡子前放開,都像是又死過一次。
那種由靈魂中傳出來的仇恨,也會不知不覺的轉為自棄。
不容於世的恐慌感,總能讓她反抗意誌消沉。
宋秀一直以為是被迫殺人的愧疚。
卻冇想到那就是徹骨的仇恨。
因為這張臉,竟然就是當初用一碗飯救她。
將她帶在身邊好好照顧,給她以希望後,又將她才能打入深淵的朱夫人。
朱家和那兩個邪道士,想要讓她心甘情願的為朱傳宗犧牲。
讓他們的好兒子能夠回去。
可有深入骨髓的仇恨在前,宋秀怎麼可能願意?
哪怕是魂體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險些消散,她都冇有低頭。
大抵是擔心反抗太過會傷了朱傳宗,邪道士抹掉了她的部分記憶。
這果然是有效的。
但在宋秀籌謀逃跑幾次無果,還差點兒聯合小道士傷了朱傳宗的根本後,他努力。
惡劣的紙童一個念頭,宋秀就有一張讓她仇恨非常的臉。
“啊!換回去!”
紙童伸胳膊蹬腿,想要抓爛那一張臉。
但卻像是被翻了殼的王八,格外的滑稽可笑。
“娘,我要娘!”
紙童的大哭聲簡直響徹雲霄。
若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死了。”宋秀裂開嘴笑的格外惡劣,“小少爺你忘了嗎?你母親,那個偽善的朱夫人,為了求你們口中所謂的道長救你,被他們生生的放乾了血呀!”
“你不是還覺得那人血香很好吃嗎?”
“不!你在說謊!”紙童恐慌大喊,“母親她明明是兒孫滿堂,壽終正寢,你一定是在騙我!”
“哧!謊話說多遍,將自己都騙了。你還真是可悲啊。”
宋秀的表情似哭似笑。
“你還真以為那兩個邪道士是什麼好東西?”
咦。
這裡麵難道還有什麼大瓜不成?
一直都在旁邊看戲的鬼們激動了。
快說啊。
多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