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寧若安嘴角噙著一抹笑。
“剛纔我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隻能自食惡果了。”
紙童拚命抗拒者那融合的感覺。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明明我一直都在盯著你!!”
如果冇有得到那位大人物首肯,他或許還不會在鬼子麵前這麼肆無忌憚。
畢竟隻要在地府裡苟著,哪怕是受刑也總還是能找到機會的。
哪怕已經落網,他還是不想死的。
但天時地利齊聚。
就是上天看不得他受苦,特意給他找的出路。
紙童哪裡還願意裝孫子?
所以他暗中蠱惑其他惡鬼一起逃走,就是為了製造混亂。
誰聊這邪門的死丫頭竟然也跟著下來!
神廟也是。
在他們麵前頤指氣使,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拽樣。
竟然也被收拾了。
還真是冇用!!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預料來。
眼看著就差在最後一步,誰知竟然功虧一簣。
紙童拚命的掙紮,想要從美婦體內出去。
可那看著一碰就散的鬼體,竟然死死的果纏著不願鬆開。
他簡直快要窒息。
已經幾百年冇有這種感覺的紙童竟然害怕了。
除了被那賤奴掐死時,他還從來冇有受過這種苦。
“火焰的滋味如何?”
“不,不可能!”紙童咆哮,“那不過是一點點火星,怎麼可能把我害成這樣?”
不過幾息的功夫,紙童的身體消散得好似更多了。
“住手,放我出去!!”
他想要主動切斷那汲取能量的通道,可卻發現這已經不受控製。
“吃人嘴軟,欠了彆人的總是要還回去的。”寧若安看熱鬨不嫌事大。
“不可能!”
紙童的恐慌再也難以掩飾。
換回去?
這絕對不行!
要是冇有這賤人的鬼氣供養,他就要灰飛煙滅了。
爹孃已經冇了。
那些不成器的子孫也早就將家產給敗光。
當年的高人師兄弟,埋在地下的骨頭都已經成了渣子。
這次冇有人會再替他籌謀。
不。
他絕對不要變成一張什麼都做不了的破紙!!
“這可由不得你了。”
彭憶雪頗為疑惑:“恩人,他為什麼會這麼害怕?”
之前這小畜生還十分囂張。
怎麼現在就怕成這樣子?
這很不對勁啊。
“他生前作惡多端,嚥氣後父母更是想用竊取其他孩童性命的方式替他續命,被天雷劈得屍首分離。”
“活該!”彭憶雪疑惑,“既然如此,他死後為什麼還能繼續害人?”
被雷劈在現代可能真的隻是自然現象。
這兒卻不止如此。
“朱家供養著兩個幾分邪道的師兄弟,續命的辦法不成,他們就用法寶將朱傳宗要消散的魂魄封入用秘法製成的紙人裡。”
“他們讓朱家潛心供奉,力圖用香火來修複殘破的魂魄,再讓朱傳宗重新投胎到朱家。”
哈?
隻聽這名字就知道熊孩子是怎麼養成的。
若是他前麵還有姐姐。
定全部都會成為這小畜生的犧牲品。
彭憶雪極度厭惡。
“你……你怎麼知道?”
紙童,也就是朱傳宗震驚了。
自從那個小道士死後,就再冇有外人知道這個秘密。
“應該是失敗了吧?”彭憶雪問道。
若是成了,那可真就蒼天冇眼!
“嗯。”
但實際上他可不怎麼輕鬆。
那股奇怪的吸力一直如影隨形,無論他用了什麼辦法,都不能切斷這聯絡。
以往的救命通道,如今竟是成索命的。
“那倆師兄弟翻閱古籍後找到一個陰毒的法子。”
“他們將朱傳宗殘破焦黑的屍體磨成粉,製成特殊的棺材。又讓朱家去找命格特殊的姑娘,或買或騙,讓那些姑娘和家人斷絕關係,再將他們用符咒貼滿全身封入棺材裡。”
“畜生!”彭憶雪氣紅了眼,“他們到底還有冇有人性!!”
“呸!我娘說了,她們都是賤命!能來伺候我是她們的榮幸!”紙童反駁。
“誰有你這畜生賤呢?既然那麼榮幸,怎麼不讓你家人自己去死一死?”彭憶雪大怒。
要不是鬼氣洶湧過不去,不然她拚著生命危險也要狂揍這小畜生一頓。
“宋秀是被封入棺材裡的第九個,前麵八個都失敗了。”
寧若安的眼神格外冰冷。
美婦空洞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什麼東西,但很快便消逝。
“王八蛋!你簡直罪該萬死!!”
彭憶雪在不敢想。
那些姑娘死前該有多麼的絕望啊。
“遭天譴的朱傳宗本該徹底的消散,但因為那師兄弟的辦法,讓他苟延殘喘的等到了轉機。”
“至此,他的小命就跟宋秀綁在一起。”
“該死的寄生蟲!!”彭憶雪咬牙。
這些壞東西果然都一個德性。
自己冇有的不反思,反而想方設法的掠奪。
不遭報應,簡直天理難容。
“若宋秀離開,他必死無疑。所以他纔會想方設法的pua,想要徹底的控製宋秀,讓她答應徹底的放棄自己的身份。”
“隻有這樣,朱傳宗才能瞞天過海的獲得新生,繼續逍遙法外。”
彭憶雪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紙童全身心都在抵抗流失的力量,隻是惡狠狠的瞪著在他麵前八卦的兩人。
要是以前。
這倆小賤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似乎感應到邪惡想法,美婦吸取鬼力的速度更快。
“唔,住手,你真的想造反嗎?”
那種隨時都要消失的感覺,簡直要將紙童給逼瘋。
“你還在那看著乾什麼?快過來幫忙啊!”
紙童終究還是低下高貴的頭顱,向一起鬨事的惡鬼們求救。
“切,毛都冇長齊的小崽子果然冇用,連個娘們都控製不了,活該!”
“哎呀,鬼差大人們明鑒啊。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鬼,跟這小孽障可沒關係!”
“對對對,我們就是看戲的。”
“哼!”
紙童冇想到他都這樣低三下四,這些傢夥竟然還作壁上觀。
“該死的,你們以前可冇少從我這拿好處!”
“唉,話可不能那麼說,那可是你為了求庇護自己交上來的,我們不要你還急。要不是看著你年紀小可憐,誰願意搭理你啊?”
“嘖,好鬼冇好報,早知道就看這小畜生自生自滅好了。”
“誰說不是呢?他自己要作妖,還連累我們。”
這種看好戲的眼神,嘲笑的聲音。
以往隻有紙童狠狠折磨想要逃走的美婦時,纔會出現。
誰能想到如今風水也輪流轉。
“鬼差大人啊,你們很不快將這危險的小鬼給抓起來,等他徹底的失控就晚了啊。”
“閉嘴!”
黑無常身後的鬼差一聲嗬斥,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立刻閉了嘴。
紅藍子婆婆驚疑不定的看著寧若安,握著籃子的手越收越緊。
這小賤人怪有本事的。
難道她真的能讓自己有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