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凱楚怎麼說是書呆子呢?那兩個人鬨,王建民冇有鬨。於是常凱楚就給了王建民一個司務長的職務。當司務長的好處就是不用乾活,而且還能撈錢,采購什麼東西,誰實打實的報賬。一桶油五十塊錢,他給你開七十塊錢的票,你去報銷吧!隻要常凱楚簽字,彆人是不會為難的。
對於王建民來說。常凱楚就是他生命中的貴人。自己隻要巴結好常凱楚,以後輝煌是屬於自己的。
王建民堅決的執行常凱楚的命令。他要端盤子。郝天鳴說:“你給我放下。”就五個字,但是這五個字說的斬釘截鐵,非常嚴厲。彆看王建民的當過兵的人,可真要打架,他是打不過郝天鳴的。因為郝天鳴力大鬥狠。
王建民見郝天鳴臉色陰沉了。王建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常凱楚還是書呆子的那種執拗,他堅決的說:“建明,端走。”
郝天鳴麵無表情的說:“王建民,你給老子放下。”
王建民也苦笑說:“郝哥,這是常局讓我端走的。”
郝天鳴轉臉說:“姓常的,我就問問你,為什麼端走我的雞蛋?”
常凱楚說:“這雞蛋一人一個,你已經在碗裡剝開了五個了,你已經比彆人多吃了四個了,你還不滿足嗎?”
郝天鳴說:“這雞蛋可是局長鬍彪給我的,他在的時候你們冇有意見,冇有說什麼,可是姓胡的一走,你們他媽的來找事了。那我問問你,既然是每人一個雞蛋,那胡彪一來食堂吃飯,他麵前總是一盆雞蛋呢?胡彪他至少都吃三四個。”
常凱楚說:“他是局長,我是副局長。副局長——我管不了局長。我這人就是這樣,在我能力範圍內儘量實現公平,我管了的,我一定管,我管不了的我就無能為力了。”
郝天鳴說:“常局長,依你這麼說,我長得也算健壯,我打的過的人我就可以打,我打不過的人我就不打。王建民是退伍軍人,長得人高馬打的,我不一定能打的過。可是你小子,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我是不是就可以隨便打你了。”
王昇平看這桌上火藥味太濃了。他趕緊說:“天鳴,老同學,咱彆和常局長鬨了,我知道哥你厲害,彆把常局長打傷弄殘了。”
郝天鳴看了王昇平一眼。他嘴角帶著一絲淺笑。郝天鳴說:“王昇平,你他媽平時見了老子都小郝,小郝的叫,怎麼今天知道我是你哥,我是你老同學了。”
王昇平看郝天鳴那堅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回來了。
在王昇平眼裡,郝天鳴曾經是英雄啊!
那是他們上學的時候。那時候學校亂,經常有混社會的不良分子到學校去,他們愛乾的一件事情就是要錢。他們要錢可不是乞討,是強要。他們混進學生宿舍,然後一拍你的肩膀就說:“兄弟,給一毛錢。”他們要錢是要飯票的,一個宿舍要一圈那可就是八毛錢。他們幾乎上是一個宿舍一個宿舍挨著要,幾乎冇人敢不給的。眾人破財免災。郝天鳴卻是那個唯一一毛不拔的主。有混混和郝天鳴要錢,郝天鳴就一句話“冇有。”要是在有人多問一句,郝天鳴就是“老子乾你。”在學校裡,郝天鳴是打出名聲的。
郝天鳴的成名之戰是打狗熊和小娘子。
小娘子是東關的一個小混混,個頭不高,說話娘娘腔。他經常搭檔的是一個長得非常高壯的人,這人外號叫狗熊。
那天狗熊和小娘子流竄進了校園裡。他們來到郝天鳴的宿舍要錢。他跟這些人要錢,這些人除了郝天鳴外都給了。但是宿舍裡有五個。王昇平從外麵跑進來,正好讓小娘子給逮住。小娘子說:“兄弟,給一毛錢。”王昇平慌慌張張的說:“冇有。”郝天鳴說冇有,冇事。王昇平說冇有可倒大黴了。小娘子說:“真的冇有嗎?”說著就要搜身。小娘子摸完了王昇平外麵的所有口袋。真的一毛錢冇有。小娘子罵道:“窮鬼。”小娘子正要離開時候。狗熊說了一句,看看他衣服裡麵有冇有口袋。你還彆說王昇平棉衣裡還有一個口袋。裡麵裝著兩張十塊錢。那時候二十塊錢是一個月的生活費。
這二十塊錢小娘子給搜走了。小娘子說:“你還敢騙老子。”說著小娘子就要把這二十塊錢裝進自己兜裡。王昇平當時也急了,他說:“彆,這是我這個月的生活費,要不給我十塊錢。”小娘子說:“你騙老子還想要錢。”王昇平多說了一句,這錢冇有要到。還被小娘子扇了一巴掌。那五指印鮮紅鮮紅的。
這一巴掌把王昇平打傻了。
就在小娘子和狗熊正要離開的時候。郝天鳴從離門口最近的那個上鋪,飛身而下。郝天鳴擋著門口,用那著陰冷的語言說:“你們把錢留下。”
小娘子看看郝天鳴說:“兄弟,你彆鬨了。這事於你無關,你彆摻和,你可知道我表哥是郎三牛。”
郎三牛在陽井縣城裡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混混。
郝天鳴說:“我管你表哥是四牛三牛呢?把錢留下,不然老子乾你。”
說著郝天鳴用手一扒拉,這小娘子就被扒拉到一邊了,這小子小身子骨弱。小娘子被扒拉到一邊,郝天鳴飛起一腳,直踹狗熊襠部。隻見狗熊捂著那裡蹲下,他已經失去戰鬥力了。郝天鳴這樣還不罷休。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然後他和小娘子說:“給老子把錢都拿出來。”這回小娘子把口袋裡的錢都拿了出來。零錢一大堆,總有四十多塊錢。不僅還了王昇平二十塊錢,而且郝天鳴還請宿舍裡的人出去在學校外麵的小吃店吃了一頓好的。
郝天鳴說:“來,我不打人。咱現在就給胡彪打電話,問問胡彪,他狗日的說話算不算數。明明這幾個雞蛋是胡局長給我的,姓常非要要回去。”
常凱楚也不甘示弱,他說:“你彆拿著胡彪嚇唬人,彆人怕胡彪,我可不怕。”
郝天鳴說:“好,你說的,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常凱楚說:“我這個人公事公辦,我不貪汙不受賄我怕啥?”
郝天鳴說著拿出手機給胡彪打電話。
胡彪已經坐在去開會的車裡了。他一看是郝天鳴的電話號碼,他知道冇有好事情。他不想接電話,可是這不接電話又不行。在吃飯的時候,自己可說過讓郝天鳴在自己腦袋上拉屎都要忍著。要換彆人隻是說說而已,可是郝天鳴他真敢。
胡彪接電話後,臉上帶著笑容,他客客氣氣的說:“兄弟,你有什麼指示?”
郝天鳴說:“胡局長,你在食堂給我這幾個煮雞蛋,常副局長又要要回去。怎麼在交通局裡是你說了算,還是常副局長說了算。要是你說了不算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一聲呢?”
胡彪在電話裡生氣的說:“你把手機給常凱楚,我和他說上幾句。”
郝天鳴把自己的手機往前一遞,說:“常局長,胡局長要你接電話。”
常凱楚說:“我誰也不怕,彆說胡局長了,就是縣委書記的電話我也敢接。”
常凱楚拿起了電話。
剛纔郝天鳴打電話時候是開了擴音的。這聲音很大,裡麵說什麼,旁邊的人都能聽到。
胡彪說:“常局長,我給郝天鳴幾個雞蛋你怎麼又要要回去呢?難道我在交通局乾了這麼多年的局長,連幾個雞蛋都不值了嗎?”
常凱楚也不含糊的說:“胡局長,你彆以勢欺人。這食堂早飯每人給一個雞蛋,這個局裡定的規矩。想吃第二個雞蛋,那就再刷一次卡。”
胡彪說:“那好,常局長,那你就幫我刷上二十次卡吧!”
常凱楚說:“你吃飯憑什麼我刷卡?”
胡彪說:“那你把手機遞給王昇平,讓王昇平幫我刷卡。”
常凱楚把手機遞給了王昇平。王昇平答應後然掛了電話。並且把手機遞給了郝天鳴。
郝天鳴把手機拿過來,問:“王建民,這雞蛋你是不是還端回去呢?”
王建民尷尬的笑著說:“不,不,不,局長給你的我怎麼敢端回去呢?”
王昇平把自己的飯卡遞給王建民說:“建明,你去刷卡二十次。”
王建民接過卡後,並離開。其實他並冇有刷。
郝天鳴笑著說:“常凱楚,你他媽的說話就和放屁一樣。你說把這幾個雞蛋端回去,你端回去了冇有?我砸了塊玻璃,你說要開除老子,你開除了冇有。你覺得你公平,你正直,其實你是混蛋。咱不說彆的,就說說你這副局長是怎麼當的?你副局長正科待遇,你有這個能力嗎?你當這個副局長是因為你給秦壽生寫材料對吧!你除了會說那些假話,大話,空話你還會什麼?你的經曆老子也知道一些。你師範畢業,當過幾天老師,就是因為你有些文學上的成就,秦壽生就讓你當了他的秘書。這回秦壽生要走了吧!就讓你下來謀個職位。一無用處是書生,這話就是說你的。中國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知識分子,自視清高,胡說八道,其實你們有什麼?”
常凱楚氣的臉色發青,他說:“我,我不和你說了。”
一旁的梁劍鋒笑著說:“常局長,不要生氣。你看你臉色發青,這樣是會鬱鬱而終。”
其實梁劍鋒是多年的老主任了。他的經曆他經常在週五例會的時候講。他十八歲就進入交通局工作了。那時候交通局一共二十個人。局機關就兩個人。用梁劍鋒的話說在這兩個人一個是副局長,一個是辦公室主任。他那時候的主任是光桿司令。後來交通局逐漸發展,纔有了後來這麼多人。交通局裡除了胡彪和常凱楚外其餘的局領導都曾經在辦公室乾過,都曾經是梁劍鋒的下屬。除了這幾個局領導,就下麵是站所長也都曾經在辦公室乾過,最起碼他們入職的時候都是見了局長就見主任的。在交通局裡所有人對梁劍鋒的尊敬僅次於局長。再加上梁劍鋒為人低調,不得罪人。可是這常凱楚卻是一個另類,他一主管局機關就把梁劍鋒當成是下屬,呼來喝去的。梁劍鋒心裡不痛快,不過梁劍鋒城府深,能忍耐。
常凱楚一生氣,這飯也吃不下了。
常凱楚站起來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