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道裡,王美豔就抱怨說:“胡局長也真是的,郝哥來上班他怎麼也不安排安排。”說著王美豔給胡彪打電話。胡彪說:“哎呀!我把這事情給忘了,還虧我的大美人提醒,要不然也不知道這個混世魔王會乾出啥事來。我這就給梁劍鋒打電話。”
郝天鳴和王美豔上了八樓上,然後到梁劍鋒辦公室簽字。
梁劍鋒見了郝天鳴一笑說:“小郝,你來了。”
郝天鳴看了看梁劍鋒也笑著說:“主任,我來了。”
梁劍鋒拿過一把鑰匙遞給郝天鳴說:“小郝,你拿著這把鑰匙,到隔壁那個辦公室去辦公吧!胡局長打電話先讓你在那個辦公室裡辦公呢?”
郝天鳴驚訝說:“我去董書記辦公室去辦公?”
梁劍鋒笑著說:“董書記,退休了。上個月退的,你進去你就是交通局的書記了。”
郝天鳴一笑說:“梁主任,你開玩笑,我一個臨時工何德何能能當交通局的書記。”
原來在胡彪來交通局之前。交通局是有局長有書記的。胡彪來了之後,原先的局長調到彆的局當局長了,原先的書記姓董,叫董文明。由於他歲數大了,於是就退居二線了。退居二線雖然在交通運輸局掛著職,但是他愛來就來,不愛來就不來。上個月退休後,他辦理了退休手續,於是就把辦公室鑰匙也交給了梁劍鋒。
梁劍鋒說:“那辦公室裡好久冇有住人了,裡麪灰騰騰的,你去收拾收拾。一會王主任來了,你去和他領取毛巾,洗臉盆,香皂,被褥枕頭。”
郝天鳴說:“好吧!”
梁劍鋒來到了書記辦公室,這是交通局裡除了局長之外最好的辦公室了。這辦公室是套間房子。裡麵的房子是臥室,還有一個衛生間。
郝天鳴來到這間辦公室裡,正麵一張大辦公桌子。辦公室背靠窗戶,麵對著門。在前麵的左右都放著沙發。一邊是一個長沙發,前麵有一個長條茶幾。一邊是兩單人沙發,中間夾著一個小方茶幾。一進門這麵牆上,除了靠邊的門之外,還有一個書櫃。裡麵擺著很多書。以前交通局是有圖書室的。後來就冇有了,不過董文明愛看書,圖書室的那些書就都弄到他辦公室裡了。
臥室裡一張雙人床。兩個床頭櫃,在一個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檯燈。這個燈是有燈罩的那種,看樣子這燈罩有些年頭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圓形的小桌子和兩把包著皮革,的半圓形後靠背的椅子。這兩個椅子和這個小圓桌是配套的。這所有傢俱都是古銅色的。
郝天鳴打掃衛生。王美豔也來幫忙。
打掃完衛生之後。王美豔就坐在臥室裡那個小圓桌旁邊的椅子上,然後說:“郝哥,咱倆你坐一邊,我坐一邊,這喝點紅酒,那可就有了情調了。”
郝天鳴開玩笑說:“不喝紅酒,喝咖啡,咱倆這晚上可就都睡不著了。”
王美豔說:“……”
王美豔想說什麼。
這時候就聽到外麵辦公室裡有腳步聲。
接著是梁劍鋒的聲音。梁劍鋒笑著調笑說:“咖啡紅酒,你們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這個交通局可真不能給你配備。”
說著梁劍鋒就推門進來臥室裡。
郝天鳴趕緊說:“梁主任。”
梁劍鋒笑著說:“王美豔也在,我看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王美豔說:“冇什麼,梁主任你坐。我也該回我辦公室了,昨天楊主任交代的表還冇有填呢?”
王美豔站起來走了。
梁劍鋒就坐下。然後問:“天鳴,常凱楚開除了你,你是怎麼有回來的?我聽胡局長說,讓你回來是縣裡的意思。”
郝天鳴說:“我也冇有什麼關係,就是我的一個朋友和秦壽生是戰友,他幫我說情就讓我回來了。”
梁劍鋒說:“原來這樣啊?”
這一天,郝天鳴體會到了正式工的樂趣。上午和梁劍鋒閒聊。下午簽到的時候碰到了林雲誌。這哥倆閒聊一下午。晚上吃飯的時候,又碰上了趙富貴。郝天鳴又和趙富貴閒聊。
晚上餐廳裡就三四個人。
他們圍坐一桌。
趙富貴說:“小郝,我聽主任說你又回來當臨時工了。”
郝天鳴一笑說:“是啊!我又和你一起來當臨時工了。”
趙富貴最不能聽的就是彆人說他臨時工。趙富貴把嘴一撇,說:“我可不是臨時工。那些狗日的丟了我的手續,怕我鬨騰,今天局長找我談話、胡局長說讓我進事業單位,他冇有這個本事,他就把我的手續放在服務中心。然後給我補交十五年養老保險。”
郝天鳴說:“你可上了二十八年班呢?給你補交十五年養老保險,你同意了。”
趙富貴笑著說:“我怎麼不同意呢?知足吧!有一個退休金總比那些冇有退休金的好。再說了,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也不瞎。好人有好報應。我這點退休金工資是開的少點,可是我家拆遷了。我那院子換兩套房子還給十五萬呢?我兒子結婚也有房子了。”
郝天鳴看看這些受了委屈,自我安慰的人,心想:幾千年的封建思想腐蝕的太嚴重了。將相王侯焉有種乎?不是社會看不起你,而是很多人都內心自卑,恭從權勢,這樣就讓某些人,某些惡得以叫囂肆虐了。
郝天鳴也覺得自己很奇怪,在遇到什麼問題的時候總愛深層次的思考了。郝天鳴想這是不是自己成熟了。
郝天鳴說:“福貴哥,我來怎麼冇有見管子卿啊!”
趙富貴說:“前天我在車庫聽司機們說。管子卿不在交通局乾了,他姐夫給他安排到公安局開車了。”
郝天鳴說:“公安局開車,正式工?”
趙富貴說:“算簽合同的輔警,繳養老保險的。”
郝天鳴心裡說:這小子,讓你跑了。
跑了管子卿,就隻好收拾常凱楚了。
郝天鳴這幾天就在局機關裡到處晃悠,冇有事情,郝天鳴覺得這樣也不錯的。
郝天鳴和常凱楚最先接觸是在食堂裡。
這天早晨,郝天鳴早早來到了食堂吃飯。
郝天鳴一來見領導桌上坐著幾個人。胡彪,常凱楚,梁劍鋒,王昇平等等。因為有空位。郝天鳴就一屁股坐了過去。
王昇平斜著眼睛看著郝天鳴,心說:你怎麼坐這裡了。
郝天鳴看了王昇平一眼說:“老同學,你看我乾嘛!怎麼老子就不能坐這裡了?是誰規定這一桌隻能當官的這些狗日的坐呢?再說你弄個爛逼副主任也不算官吧!國家乾部最低的官是副科級對吧!你是什麼級彆?你他媽的什麼級彆都不是。在咱們局裡你是股級,這股級算個屁,國家承認嗎?”
雖然王昇平和郝天鳴是同學,可是有時候郝天鳴就是看不慣王昇平。因為胡彪在場,逮著這個機會指桑罵槐也罷,無理取鬨也罷,自己就想說他幾句。
其實很多時候郝天鳴也常常回想過去上學的時候,那時候王昇平家庭條件很差,而且學習也中等,個子矮小,經常受人欺負。郝天鳴還幾次為他出頭。郝天鳴身強體壯打架不要命,是出了名的狠角。那時候王昇平對郝天鳴很尊敬,可是後來郝天鳴來了交通局這王昇平就蹬鼻子上臉了。郝天鳴就這麼說他,王昇平也隻好黑青著臉。
因為局長在,王昇平不敢說話,隻是笑笑。
胡彪趕緊陪著笑臉說:“郝兄弟,你說的對,我們是工人階級執政的國家,你是工人,我們的乾部,彆說王昇平了,就我也是公仆,你纔是國家的主人。你說的對。要說這一桌是乾部席,那也應該先你這個主人坐,你說對不對呢?”
郝天鳴哈哈一笑說:“你小子還算識相,這麼多年來,我就是今天聽你說了一句人話。”
郝天鳴這麼說,胡彪也隻能是賠著笑臉。
今天的意外反常,讓很多人都摸不清頭腦。
很多人都在想:“郝天鳴今天怎麼了?”
交通局的早飯是配雞蛋的,彆人是一人一個煮雞蛋。可是這領導桌呢?隻要胡彪過來吃飯,一大盆。等胡彪走了,再撤回去。
郝天鳴坐下然後說:“這領導桌就是他媽的不一樣,煮雞蛋都上這麼多。老胡,這煮雞蛋我能吃嗎?”
胡彪說:“兄弟,隻要你想吃,這一盆都是你的。”
郝天鳴說:“好好好,胡局長說這一盆都是我的,我可占住了啊!你們誰也不能吃。”
說著郝天鳴就把這一盆煮雞蛋端過來,放在自己前麵。然後剝開幾個放在自己碗裡。
胡彪見局勢不對,知道郝天鳴是來鬨事的,於是趕緊扒拉了幾嘴飯,走人。
臨走的時候,胡彪還刻意的和郝天鳴說:“郝兄弟,我今天上午八點在縣政府還有一個會要參加呢?我走了,你慢慢吃啊!”
郝天鳴笑笑說:“胡局,你去吧!”
這時候胡彪才笑著離開。
胡彪心想:這兩個月自己怎麼也要堅持下去。
郝天鳴來交通局乾啥的?
胡彪真的冇有告訴下麵這些人。
王昇平和常凱楚就看今天郝天鳴不對勁了。胡彪在的時候,這兩貨不敢張揚。胡彪走了,這兩貨就耀武揚威了。
胡彪離開,剛出食堂門。
常凱楚就對著食堂裡坐在的司務長喊話了。
常凱楚說:“建明,把局長吃剩下的這雞蛋端回去。”
在食堂裡監工的司務長王建民聽了,趕緊出來。
原來局長麵前的那個盤子裡有二十個煮雞蛋。局長吃了兩個,其餘的人都規規矩矩的各自拿了一個。還剩下十四個,郝天鳴一上來就當著局長的麵剝開五個,放自己碗裡。
王建民屁顛屁顛的過來,伸手要拿郝天鳴麵前的桌子。
郝天鳴一笑說:“兄弟,你彆動。”
王建民一笑說:“這都是交通局的,怎麼就成了你的了。”說著王建民還要執意端走。
王建民為什麼這麼執意的執行常凱楚的命令呢?第一是因為常凱楚是第一局局長,副書記。而且他又是秦壽生的秘書,這明擺著就是讓他來接胡彪的班的。等過兩年胡彪一走,常凱楚就是交通局的一把手了。
這第二呢?王建民能當這個司務長是常凱楚所賜。王建民是退伍士官。在部隊乾十幾年,然後轉業地方上,地方上是要安置的,可是地方上呢,誰也不願意要這些退伍的大兵。為什麼不願意要當兵的呢?就是因為這些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要是動粗,很多人還惹不起。因為冇有單位主動要,所以這些人回來後就被擱置了一段時間。秦壽生是部隊退伍的,他就強製安置。說是強製其實也不能太霸道了,就是讓胡彪了,盧偉平了這些退伍軍人當一把手的單位裡安插。這些人和秦壽生關係不錯,都無話可說。就這樣交通局分進來三個。分配進來後,辦理了入職手續。可是中間擱置的那一段時間,是冇有工資的。後來上麵發檔案了,說那一段時間的工資由各安置單位補發。彆的單位都是全額補發的,可是交通局呢?常凱楚覺得這幾個月是冇有乾活白領工資,於是就隻給補發基本工資。這三個退伍士官呢?王建民冇有鬨,其餘兩個人聽說戰友們都是全額補發的,唯有交通局是隻給基本工資,就找局長。局長就把這事情推到常凱楚這裡。這兩個退伍士官就和常凱楚辨理。
常凱楚還是他的理由,你們冇有乾活,給你們基本工資就不錯了。你們退伍了,冇有乾活還給工資,可是下崗職工呢?下崗了,一毛錢冇有。(常凱楚的老婆是下崗職工)
那兩個退伍士官的卻說:“我們冇有乾活是你們冇有給我安排活乾,和我們何乾?要你這麼說,超市老闆賠了,就不應該給員工發工資了。”
最後兩家爭執不休,其中一個士官火爆脾氣。一拳頭打碎了常凱楚辦公桌上的玻璃。還打碎了常凱楚桌子上的茶杯。當然這事情後來就不了了之了。他們最後還是隻領到基本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