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紀檢組長辦公室裡的報紙又多了。郝天鳴又聯絡了收破爛的。可是不一會這收破爛的就打電話讓郝天鳴下樓來,說門衛不讓進去。郝天鳴下樓一看不是陳軍上班,是薑老頭。郝天鳴好說歹說,這薑老頭就是擰著一股勁,不讓進來。
冇有辦法,郝天鳴才把那報紙用繩子捆住拎著下樓出來賣。當時郝天鳴想:有一個公事公辦的看門人也不錯。
可是一天中午,郝天鳴在食堂吃了飯。那天郝天鳴吃飯遲了,快一點了才從食堂出來。郝天鳴來到門房準備回家摟著霍建曉睡一會。這時候交通局一樓基本上也就冇有什麼人了。運管所的“王妃”郭淑芬。這郭淑芬怎麼叫“王妃”呢?他是運管所所長王弼的情人。人長得不錯,個頭高,顯得年輕,要論美貌在交通局裡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郭淑芬來到門房看看薑老頭說:“薑大爺,我辦公室有些廢報紙,我叫了一個收破爛的。你能不能讓他進來收。”薑老頭是講原則的,不過見了女人就例外了。薑老頭說:“你讓他上去吧!”
下午兩點的時候,郝天鳴來交通局上班。隻見交通局門口停著一輛收破爛的車。那個收破爛也是郝天鳴常叫的。那個收破爛的一邊收拾綁紮,看來這東西還不少呢?見了郝天鳴還說:“兄弟,有廢報紙了還找我。”郝天鳴問:“你這麼多東西怎麼弄下來的?”收破爛是說:“都是我一袋子一袋子從樓上扛下來的。”
一想起這薑老頭玩雙標,郝天鳴就非常生氣。
郝天鳴一笑說:“大爺,我告訴你一句實話,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前幾天我和局長的相好,也就是咱們交通局最漂亮的那個女的。”
薑老頭一聽女人立馬來了精神。他說:“你說的就是原來在財務,後來打發到大辦公室裡姓王的那個美女。”
郝天鳴趕緊陪笑說:“對,對,對。我長得雖然說冇有薑大爺你年輕時候帥,但是也行啊!大爺你真的比黎明還帥氣,我呢?隻是比劉德華差了一點點。不過比胡彪那就強多了是吧!那矮胖子醜不堪言。王大美女和他相好,有時候也挺生氣的。她見我長得帥,就有想法了——是不是?這事情大爺——你有經驗啊!所以呢?她就討好我,於是我就和他那胡矮胖子說了說,就又讓我來乾了。”
薑老頭問:“兄弟,這是真的假的?”
郝天鳴說:“我這麼大了,我騙你乾啥?”
薑老頭說:“聽你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不假,那讓你在什麼地方乾呢?”
郝天鳴說:“還在局機關啊!除了局機關我還能去那裡。王美女不是喜歡我嗎?她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薑老頭說:“郝天鳴。你就在這裡胡扯吧!常凱楚在會上可是說了好幾次了,他說有他在交通局你永遠不會回來交通局上班了。”
其實郝天鳴被開除後。常凱楚就經常在會上講。
以前交通局局機關的週五例會分管領導是不參加的,就是梁劍鋒主持的,說上三言兩語。然後就散會了。
可是自從常凱楚來了以後,局機關的週五例會。他都參加,而且還要求所有人都必須的發言。而且每人發了一個小本子,必須記筆錄。而且還要檢查。而且每次開會,常凱楚就要做演講,長篇大論。週五例會是下午五點開始。一般情況下不超過二十分鐘,開完會後打掃衛生。可是常凱楚來了之後,五點開會經常會開會開到!
常凱楚在開會的時候不止一次的強調:“很多時候,冇有規矩就不成方圓。就說郝天鳴吧!他是一個下崗職工,現在外麵就業環境這麼差,雖然交通局裡給的錢不多,但是安穩啊!六百塊錢月月都有,從不拖欠。你要到外麵乾活,雖然說工資好幾千,可是常常拖欠。郝天鳴是很想在交通局乾的,不過他砸了門房的玻璃,還凍壞了薑老頭,這性質是惡劣的。我很同情他,但是我也冇有辦法。該開除的必須開除,誰也不例外,不能姑息。其實我也很同情下崗職工的,郝天鳴我也是非常照顧他的,他在交通局被我開除,我後來不介紹他到旅遊局去開車了嘛!”
其實人最大的壞,不是自私,不是貪婪,而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想方設法的欺負彆人。
常凱楚如此,楊文如此,薑老頭也如此。
薑老頭就是認死理的,郝天鳴說的天花亂墜,薑老頭就是不讓進去。
郝天鳴說:“你就在門房看著我,我看你還不去食堂吃飯了。你要是去食堂吃飯了,那我可就進去了。”
薑老頭也真是犟驢,他說:“八點之前,我就是不去食堂吃飯,我也堅決不讓你進去。”
陳軍是七點半來交通局的。
陳軍見了郝天鳴就問:“郝哥,你怎麼站這裡了?”
郝天鳴說:“我進去食堂吃飯,這薑老頭不讓我去。”
陳軍看看薑老頭,陳軍說:“郝哥,要不這樣,我今天早晨吃了飯了。我到食堂給你打飯,我給你拿出來吃。”
郝天鳴說:“好吧!那就辛苦你了兄弟。”
陳軍就進了食堂,拿出了裡麵的飯來。
食堂雖然不讓帶飯離開但是門房例外,因為門房既要吃飯,又要看門。所以很多事情就是在食堂打飯後回門房來吃。
很快陳軍就給郝天鳴端來了早飯,今天的早飯是米湯,饅頭,白菜炒肉。三碗飯,陳軍跑了兩趟。
郝天鳴就在交通局門外的台階上吃飯。
薑老頭驅趕郝天鳴說:“離開,離開不要在這門口吃飯。”
郝天鳴說:“你一個交通局看門的,門裡的事情你管,門外的事情你也管,你權力是不是太大了。彆說你個老不死的了,就是局長鬍彪,也不敢管老子。”
這回薑老頭可生氣了。
薑老頭說:“好,你就在這裡吃吧!等局長來了,我問問我能不能管你,要是局長說能管,那可就真不客氣了。”
郝天鳴說:“好,彆說那狗日的胡彪,就是縣委書記秦壽生來了,也不敢管老子。”
薑老頭聽了更生氣了。
薑老頭氣呼呼的說:“陳軍,你看住門,我進去吃飯去。”
郝天鳴說:“你彆走,你一走我可就進去了。陳軍他管不住我。”
薑老頭說:“陳軍,你連他都看不住。”
陳軍一笑說:“大爺,我可不敢管郝哥,他是混混。”
薑老頭氣呼呼的罵了一句:“窩囊廢。”然後他就坐在這門房不走了。
薑老頭看著郝天鳴在台階上吃飯,肚子裡也咕咕的叫。
在交通局裡薑老頭是從來不吃晚飯的。美其名曰保持身形,其實是為了省那一塊錢。薑老頭家的條件並不好,兩個兒子,都娶了媳婦了。可是他家隻有一套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兩個兒子是憑藉長得帥結婚的。結婚後就都在外麵租房子住。後來老大要賣房子,薑老頭把手裡的錢都給了老大了。就這樣老大還有貸款。薑老頭就跟著大兒子去住了。把原來的住房留給了小兒子。可是小兒子不要那五十平方米的舊房子,老二也要賣房子。小兒媳說:“公爹,我大哥家買房子你給貼了二十萬。我們家買房子你也要給二十萬。”薑老頭說:“我可冇有這二十萬了。”小兒媳說:“我知道你們冇有了。這樣把我們貸二十萬,你幫著還錢。你歲數大了,咱們也彆貸期限太長的,就貸款十年還清的吧!你要是還不了,提前死了,那咱家這套舊房子可就得歸我們了。我們賣了這舊房子還貸款。”薑老頭冇有辦法。
兩個兒子都有了新房子了,薑老頭住在舊房子裡,他那點退休金,除了替兒子還房貸,而且還要供養兩個孫子。他們家兩個兒子冇有穩定工作不掙錢,兩個兒媳都在超市打工,也掙不了多少錢。兩個孫子就都送到薑老頭這裡,吃喝拉撒睡,學校交錢什麼的兩個兒子都不過問。
郝天鳴在交通局門口吃飯。這上班時間到了,交通局的人陸陸續續的就都來了。當然也有和郝天鳴打招呼的。也有陰沉著臉進去的。打招呼的有梁劍鋒,朱武,王昇平。他們打招呼可是冇有一個問:“你怎麼在門口吃飯?”或許他們多說一句,郝天鳴就能進去到食堂吃飯的。陰沉著臉不和郝天鳴說話的是楊文,常凱楚。
王美豔是押著點來的,她八點準時來到交通局門口。
王美豔見了郝天鳴還拿著碗吃飯呢?王美豔就問:“郝哥,你怎麼在這外麵吃飯了。”
郝天鳴說:“我要到食堂裡去吃飯,可是這老犟驢不讓我進去。”
王美豔笑著說:“我和薑大爺說說。”
王美豔就和薑老頭說:“大爺,局長同意了。郝哥現在又回交通局上班了。你可不能攔著他呀!”
薑老頭知道王美豔和局長的關係。薑老頭說:“這是真的假的?”
王美豔說:“我騙你乾啥?”
薑老頭笑著說:“郝天鳴,我真的不知道你又回交通局來上班了,那你進來吧!”
郝天鳴說:“不,我就端著碗,在這裡站著,我等姓胡的那狗東西來。他搶我喜歡的女人也就罷了,還他媽的養條老狗,不讓我進。”
郝天鳴說著還看來一眼王美豔。
王美豔說:“郝哥,你彆等了,你進來吧!今天胡局長有一個地區的大會,八點半開。今天他是不會來了。”
郝天鳴驚訝的說:“美豔,胡局長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莫非昨晚他摟著你睡來?”
王美豔臉色一紅說:“郝哥,你胡說什麼呀!今天早晨,小周冇有來接我,他打電話告訴我的。”
郝天鳴說:“你早說嘛!”
郝天鳴拿著碗到了食堂。把碗送,是不用洗的。
薑老頭也來食堂,食堂此刻已經冇有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