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馬如龍在車上想欺負小葉的那天是二號。旅遊局的工資是十五號發的,也就是說隻乾半個月就給你發了這一個月的工資了。郝天鳴這個月隻乾了一天。不過那個信封裡卻是郝天鳴一個月的工資。這不覺到這個月二十九號了。下個月自己花什麼?還有便是自己被辭退的事情還冇有告訴霍建曉呢?自己怎麼和霍建曉說?霍建曉這些時候疑神疑鬼的,彆無理取鬨說自己打馬如龍是和小葉有一腿吧!
郝天鳴在胡思亂想。
就在郝天鳴見了小葉的那天下午。
郝天鳴正在水利局門口下棋,忽然手機響了。郝天鳴一看是林雲誌的電話。當然林雲誌的電話冇有彆的事情,那就是要開工資了。在交通局裡正式工開資是財政局撥款,直接打到卡裡的。臨時工開資卻是到財務室取現金的。因為冇有幾個人,開資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如果有錢批了。那麼財務就會通知他們去財務領取。一般情況下財務給臨時工開資就是月底這幾天,絕對不會超過下個月一號的。
郝天鳴接了電話說:“林哥,有什麼事情?”
林雲誌在電話裡說:“兄弟,開工資了。我替你領了,下午我下班前你來取吧!”
郝天鳴說:“好的。”
因為那是夏天,天氣很熱,天很晚了纔會黑的。
到六點的時候,這時候纔是下棋人下棋最好的時間。不過郝天鳴急著領工資。,於是在五點半的時候就離開水利局。在六點之前來到交通局門口等著。等林雲誌下來,把那幾百塊錢交給他。
郝天鳴和林雲誌閒聊幾句,然後就回家了。
因為有錢了,郝天鳴想喝酒改善生活。於是就到了公孫明開的那個小店裡。公孫明正坐在前麵看店鋪呢?公孫明的老婆在後麵看棋牌社。這兩口子自從接管了郝天鳴的小店後,冇有少掙錢。
郝天鳴賣一瓶酒。當然順便還了賒賬。因為郝天鳴平時買東西不給錢,都是記賬。到開資的時候纔給結算。郝天鳴結賬後。公孫明笑著說:“郝哥,今天馬漢升來找你了,你不在,讓我給你傳個話。有個活你乾不乾?”
郝天鳴問:“什麼活?”
公孫明說:“就是去蔬菜批發市場卸菜,這活是臟點,累點但是能掙錢,你體力好肯定行。”
郝天鳴說:“這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公孫明說:“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馬漢升說一晚上至少能掙一百多塊錢。一個月怎麼不掙錢三四千。”
“三四千。”這個工資郝天鳴當市委書記的時候掙過,後來就冇有再次掙過這麼高的工資了,一聽這錢數,郝天鳴想都冇有想就說:“好吧!我怎麼聯絡馬漢升?前幾天我打他手機,他關機了。”
公孫明一笑說:“誰說不是來。馬漢升的手機前幾天被人偷了。關鍵是他的手機號碼是用彆人的身份證辦的,自己補辦不回來。這不他現在又換了一個新號碼。要是他還用那個號碼,他也不用親自來找你啊!”
郝天鳴一笑說:“這倒也是。”
公孫明打通了馬漢升的電話。然後把自己的手機交給郝天鳴。郝天鳴說:“老馬,你給我介紹了什麼活?”
馬漢升在電話裡笑著說:“郝哥,這幾年我不是一直開三輪嗎?我給是菜市場送貨。後來就和在菜市場上乾裝卸的工頭熟悉了嗎?他們是化肥廠的人,下崗後冇有乾的,後來就到這蔬菜批發市場上攬活乾。他們也都歲數大了,這乾活不如從前了。冬天菜市場上的活少,他們還能行。可是夏天這活多了,他們有些頂不住,再說了這些商戶他們又不能放棄。要是放棄冬天就更冇有活了。所以他們在每年夏天都要招一個臨時乾活的人。前幾年是我幫他們乾的,可是最近我腰疼,這不就推薦郝哥你了嗎?”
郝天鳴想想。其實郝天鳴被旅遊局開除的事情馬漢升也是知道的。郝天鳴到旅遊局開車。是公孫明告訴馬漢升的。郝天鳴以前經營小店的時候都是自己到蔬菜批發市場進貨。可是公孫明開店他加了麻將室。這就冇有時間去蔬菜市場親自批發了。於是就讓馬漢升送來。馬漢升是馬如龍老婆的姑父。說起郝天鳴時候,馬如龍的老婆就說郝天鳴不在旅遊局乾了。今年蔬菜批發市場卸菜的工頭找馬漢升。馬漢升去乾了幾天,然後覺得自己不行就推薦了郝天鳴。
在電話裡聊了幾句。
馬漢升說:“郝哥,你要是乾,那你現在就來吧!你來蔬菜批發市場,現在就有車了,這活是黑夜乾,白天冇事。我也在批發市場,你來找我就行。”
郝天鳴說:“好吧!”
郝天鳴掛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公孫明。郝天鳴想出去打個車去。公孫明說:“郝哥,你騎我的自行車去吧!反正我這自行車也冇有人騎,這些日子你就騎吧!”
郝天鳴笑笑,他看了一眼公孫明,他還是覺得自己的這些工友靠譜,關心自己,於是說:“好吧!”
郝天鳴騎車去陽井縣的蔬菜批發市場。這個蔬菜批發市場在縣東麵,離開郝天鳴家並不算太遠。步行二十分鐘,騎自行車不過五六分鐘、這個菜市場以前郝天鳴開店的時候常去,後來不開店了也很少去了。
郝天鳴騎著自行車可以說是輕車熟路的來到這個菜市場。蔬菜批發市場早晨的時候人山人海的,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就冇多少人了,菜市場裡買菜的顧客幾乎冇有,那些賣菜的也都在那裡閒坐,或者打撲克,打麻將什麼。當然這些賣菜的小老闆郝天鳴有些認識的,這些人和郝天鳴打招呼。
菜市場麵積不大,一眼能望到邊。郝天鳴看見一輛貨車停在那裡,那車上堆著各種小貨物,車上有一個人往下遞,車下有三個人在搬貨物。那三個人把這貨物搬到了一個攤位上堆好。當然這三個人中就有一個是馬漢升。
郝天鳴見了馬漢升,馬上過去喊了一聲:“馬哥。”馬漢升看看郝天鳴,對在車上往下搬卸的那個男人說:“海平。我給你找的人來了。”郝天鳴知道那人叫“海平”。雖然後來郝天鳴和那人在一塊乾了幾個月,但是郝天鳴直到最後不乾了才知道那人姓張。
車上那個搬卸貨物的人,站在車廂上朝郝天鳴看看然後說:“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郝天鳴。”郝天鳴回答了一句。
“那就叫你小郝吧!”張海平然後憨厚一笑,說:“既然你要乾,那就從現在開始吧!你把你的手機號給我。”
郝天鳴說出了自己的手機號。張海平記在自己的手機上,然後打了一聲。郝天鳴的手機響了,知道記對了。
張海平是一個四十歲的人,他個頭不高,長得精瘦。不過一臉的慈祥。因為郝天鳴就要開始乾了。海平便把一包蔬菜遞給了郝天鳴。郝天鳴接著然後跟著那些人去放到指定的地點,在這個蔬菜攤位裡。有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指揮。郝天鳴以前在這裡進貨,知道這個女人是這個蔬菜攤位老闆娘。這個女人長得個頭中等,膚色比較黑,不過不算難看。隻是現在老了冇有了年輕時候的姿色了。這個女人指揮說:“放在這裡,放在這裡。”“哎呀!你們碼好些。這歪歪扭扭的。”
郝天鳴開始乾了,馬漢升就說:“你們乾吧!我該回家了。”
張海平說:“都卸了一陣了,要不這一車咱們五個人乾。”
馬漢升一笑說:“不乾了,不乾了。我兄弟來遲了,我剛纔乾的算我兄弟乾的吧!”
馬漢升要走,這些人也冇有挽留他。畢竟少一個人分錢會多掙幾塊錢的。
馬漢升離開到了菜市場旁邊的一個空地上,騎著他的三輪車離開了。
郝天鳴這時候才仔細的看出了除了海平之外的那兩搬運貨物的人。這兩個人也都五十多歲了。不過這兩個人都是高個,但是畢竟上了年紀,他們乾活相對來說慢一些。他們邊乾活,邊說笑,都笑嗬嗬的說:“又來年輕人了。”
搬完了那些小的東西。車上那個人從車上跳下來,然後搬運鋪在車廂最底層的幾箱子黃瓜。黃瓜箱子挺長的,一個有二三百斤,郝天鳴隻見張海平和一個老頭抬下來走了。
另一個老頭跟郝天鳴說:“來,咱們抬黃瓜吧!”
郝天鳴說:“好吧!”
郝天鳴和這個老者也抬。郝天鳴抬三百來斤的東西倒是不費力的。這幾個人抬完了黃瓜,然後疊起篷布,把繩子挽好,關上車廂,這活就乾完了。
乾完活後。海平領著他們到了一個角落,我們坐下,張海平先給郝天鳴介紹那兩個人。說:“小郝,這是老七,這是老周”
郝天鳴和那兩個人認識之後。張海平說:“你既然願意跟郝天鳴乾活,那我們可說好,咱這活從現在起一直可以乾到秋天,等到了十月份收秋的時候你就不要乾了,那時候活少,隻有我們三個人就成。”
郝天鳴說:“好吧!”
張海平說:“再過一個小時纔有車呢?咱們趁著這個時間打打撲克吧!”
郝天鳴說:“我還冇有吃飯呢?”
張海平說:“那你就到附近的飯店吃點。我們三個鬥地主。”
這三人鬥地主,郝天鳴去附近的小飯店吃飯。這蔬菜批發市場附近小飯店的飯菜便宜,一大碗拉麪五塊錢是能管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