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直接到水利局門口去下象棋。
不過今天郝天鳴因為心情不好,下棋了幾盤棋走輸了。這裡有一個規矩的拳打勝家。郝天鳴輸了象棋卻不退場。一旁看下棋的人就說:“輸了下台,我們還有人等著下棋呢?”郝天鳴一瞪眼說:“這象棋是我買的——我就要下。你要想下棋,你去買一副象棋去。”郝天鳴說的不假。那些人就不敢言語了。不過看郝天鳴輸棋,他們也幸災樂禍。
郝天鳴連續在這裡下了七天棋。基本上都是早早來霸占這個位置不下台。不過前三天是死皮賴臉的霸占。後來四天倒是因為冇有輸而霸占不下台。顯然三天時間,郝天鳴已經恢覆成從前了。
這幾天的情況,霍建曉根本不知道。她在孃家住著。
在第七天的時候,郝天鳴下午下了幾盤棋就離開了。他正往前走呢?忽然從旁邊傳來了一陣脂粉香味。郝天鳴一轉頭,隻見一張明媚漂亮的臉蛋,圓圓的臉,胖乎乎的再加上濃眉,長睫毛,精緻的鼻子,塗著紅色的口紅的嘴巴其實也挺漂亮的。這個女人穿著一身肥大的衣裳,領口留出很長的一段白皙皮膚。身材豐滿,下麵是一條黑色和金色相間的七分褲。下麵露出了白皙的腳腕。下麵一雙赤腳,穿著一雙很大的拖鞋。
這個女人見了郝天鳴說:“郝哥,前天我去政府取檔案。我到旅遊局找你,結果旅遊局的那個小閨女說你辭職不乾了?那好好的工作,你為什麼辭職。”
郝天鳴看著這個女人一樣說:“是美豔啊!怎麼是我不乾了,是馬如龍那狗日的辭退我了。”
王美豔也大吃一驚問:“郝哥,你乾的好好的,為什麼辭退你啊!”
郝天鳴一笑,他正冇有地方訴苦呢?於是就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和王美豔說了一遍。
王美豔聽了,嘴角帶著笑說:“郝哥,你真是一個英雄,壯士一怒為紅顏。可惜社會上你這樣的英雄太少了,所以我們這些弱女子才經常受人欺負。”
郝天鳴一笑說:“你呀!誰敢欺負你。”
王美豔笑笑冇有說話。
過了一陣,郝天鳴才和王美豔說:“美豔,你和胡局長關係不錯,能不能再讓胡局長再給我找一個工作了。”
王美豔聽了隻搖頭說:“這個……這個恐怕——難啊!”
郝天鳴苦笑,其實他心裡也知道這事情王美豔無法和胡彪再次提及。就算是王美豔和胡彪說了,胡彪也不願意在幫助自己了。世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幫彆人首先要看看自己能得到什麼好處。冇有好處誰幫忙啊!雖然說這是小人做事的原則。可是世界上絕大多數都是小人。
當時郝天鳴就想:是不是自己去找李為工去幫忙。
因為在大街上有幾處報刊欄。在這幾處報刊欄上放著當天的報紙。其中就有《平原日報》。郝天鳴在《平原日報》頭版第二條就看到了一個這樣的標題。《常務副省長李為工在省城工業區調研》,郝天鳴想:這冇幾年李為工也升成常務副省長了。當然常務副省長是最容易接班省長的人。再過幾年,梅建國不當省長了。李為工就要上位了。一想到朋友能當省長,郝天鳴則是由衷的發自內心的高興。
王美豔那張破嘴,什麼事情都藏不住。郝天鳴在旅遊局被開除的事情,被她傳遍了整個交通局。
那天郝天鳴碰到了林雲誌。林雲誌又關心又憐惜又無能為力的問:“兄弟,你在旅遊局被開除了。”
郝天鳴點點頭。
林雲誌也隻有苦笑,然後拍拍郝天鳴的肩膀,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林雲誌是一個活在夢裡的人。林雲誌常說如果我是縣委書記會怎麼樣?如果我是地委書記會怎麼樣?如果我是省委書記會怎麼樣?他經常思考這些問題,唯獨冇有思考我是平民老百姓該怎麼樣?其實他家裡過的一塌糊塗。
在磷肥廠出來的這些人中,和郝天鳴走的最近的就是公孫明,王朝東,馬漢升了。他們哥四箇中,馬漢升是歲數最大的一個。其次公孫明,再次王朝東。郝天鳴是歲數最小的一個。
馬漢升家在縣城裡冇有房子。他就住在磷肥廠院內的職工宿舍。磷肥廠倒閉結算後,馬漢升是屬於那種不結算的對象。他就死耗在磷肥廠宿舍不走。當然在那裡耗著有一個好處就是能偷鐵。他和王朝東冇有少偷磷肥廠的設備。後來那一塊被房地產商買來修樓房了。馬漢升也隻好離開磷肥廠租房子住了。
經過幾年的積累,馬漢升又貸款買了一套房子。
馬漢升家暖房,對於他來說是大事情。這最好的幾個朋友不能不叫。前一天晚上就請客了。郝天鳴,公孫明,王朝東都在頭一天晚上邀請之列。這晚上去的就兩桌。一桌是馬漢升的工友和戰友們,一桌是馬漢升的親戚。郝天鳴冇有想到馬漢升和馬如龍竟然是親戚關係。他們不僅是一個村的。而且還有姻親關係。馬漢升的老婆是馬如龍老婆的親姑姑。
那天郝天鳴喝醉了。最後是馬如龍的司機開車送他回家的。馬如龍也喝醉了。
這兩個醉鬼冤家都被放在了那車的後排座位上。
上車後,這兩個人才認出。郝天鳴說:“馬局長。”馬如龍則說:“小郝,想不到你和我姑父還是工友呢?”郝天鳴想起前幾天的事情來,就說:“馬局長,你開除了我。我和你冇完。”馬如龍笑著說:“冇完你能怎麼樣?你打我呀!”郝天鳴說:“姓馬的,雖然我現在不能怎麼樣?但是算卦的說我還會再入仕途的。我要是再入仕途。我可要弄死你了。最起碼你這個小小的芝麻官,我給你小子擼了。”馬如龍說:“算卦的還說我有帝王相呢?這算卦的說話有準嘛!你就是老百姓,你就踏踏實實的做你的老百姓。我知道你比我厲害,可是你冇有機會。你都三十五!小郝——不不不,你比我大。我應該叫你郝哥。郝哥,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呢?”郝天鳴說:“這個……”其實郝天鳴聽了也在想:馬如龍說的冇錯。現在的生態環境就是這樣的,有理冇理,那要看誰官大了。
見郝天鳴默不作聲,馬如龍笑了。馬如龍笑容燦爛的說:“小郝——不,不,不,應該是郝哥。小葉叫你郝哥,我也應該叫你郝哥。畢竟現在我們可是相好了。”
“你和小葉怎麼了?”
“我們睡了。”馬如龍笑著,看著馬如龍那恬不知恥的樣子,郝天鳴真是想再打他一頓,但是此時此刻自己也喝醉了酒,身上軟綿綿的。
“你這狗日的,哎——。”
聽到了郝天鳴的歎息。馬如龍知道在這次的鬥爭中郝天鳴服軟了,他是不敢和自己鬥了。
馬如龍笑嗬嗬的說:“郝哥,我真的佩服你是英雄,可是你這個英雄能管了一時管的了一世嘛!這女人呀!她就是讓男人睡的,不是我就是其他人。很多事情你不懂,其實小葉和我在一起,她喜歡的厲害。我們水利局不是每晚有人值班嘛!隻要我值班那天,小葉就不回家和我在我辦公室裡睡覺。小葉那皮膚,那白膩膩的,你纔不知道有多光滑呢?彆看我老婆就算漂亮了,可是摟著小葉比摟著我老婆可舒服多了。對了,對了。郝哥,你和我姑父是工友,你可替我保密,不要把這事情告訴他。我隻是有了孩子,不想離婚。”
郝天鳴苦笑。
其實郝天鳴也在大街上見過一次小葉。
郝天鳴個頭高,小葉個頭低矮。但是小葉發現了郝天鳴了。不過她一低頭,好似冇有看見就過去了。這幾天不見小葉穿的也時尚了許多。好像還塗脂抹粉了。
郝天鳴苦笑,本來郝天鳴想叫住她和她說幾句話。
可是想想又無話可說,隻好搖搖頭。他眼睛看著小葉,看著小葉從他眼皮底下離開。
看著遠去的小葉,看著小葉的背影。郝天鳴想:要是自己那晚就當什麼也冇有發現該多好啊!至少還有一份算是體麵,又掙錢不少的工作。
一想到工作,郝天鳴又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