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霍建曉,郝天鳴也有些不滿。就是霍建曉時常住孃家。一個月也就回來住兩三天。這麼多年了,霍建曉的肚子一直冇有動靜。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過霍建曉對男女之事並不感興趣。每月敷衍那麼兩三回。但是霍建曉離刻卻是振振有詞。霍建曉的理由就是你掙那點錢隻能養活你自己,養活不了我。
郝天鳴一個人,在冰箱裡拿出豬頭肉,切開,然後喝酒。喝了這一瓶酒。郝天鳴就不想馬如龍的事情了,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郝天鳴開車還如以往一樣去接馬如龍。他早早的就在在如龍家所在的小區外等了。馬如龍一般情況下是在七點半到七點四十出來。郝天鳴這天從七點就在小區門口等了。可是一直等到八點多,也冇有見馬如龍的身影。當然他不知道馬如龍冇有回家。
等到了八點多到時候,馬如龍的老婆出來了。
馬如龍的老婆在離家很近的勞動局上班。她通常在家裡洗了碗,收拾好了,纔去上班。因為馬如龍還有姐夫秦壽生的關係。勞動局的局長不敢管她。
郝天鳴等馬如龍不坐在車上,而是站在車下麵。如果馬如龍來坐車了,自己要給馬如龍打開車門。然後讓馬如龍上車。關上後麵的車門,纔去前駕駛位上開車。馬如龍勢頭很大的。
馬如龍個頭不高,但是馬如龍的老婆卻是一個個頭不低的美女。馬如龍和他老婆在一起,人們會想到潘金蓮和武大郎。當然冇有西門慶,馬如龍也不會被灌藥的。
馬如龍的老婆絕對的標誌的女人。郝天鳴想不通馬如龍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還對小葉下手。小葉比起馬如龍的老婆來,那可是天上地下。
見了馬如龍的老婆過來了,郝天鳴趕緊打招呼:“嫂子。”
那女人認識郝天鳴,她現在問:“小郝,你怎麼在這裡?”
郝天鳴苦笑說:“我等馬局長呢?”
那女人也是一臉疑惑的說:“老馬,昨晚在單位睡覺冇有回家,他冇有告訴你嗎?”
郝天鳴聽了這才恍然大悟,趕緊說:“馬局長昨晚喝醉了,也許他忘了告訴我了。”
那女人說:“昨晚,老馬去喝酒不是你去接他的。”
郝天鳴說:“是——嗷!不是,我隻是送他去,後來他就讓我回家了。”
郝天鳴扯謊,馬如龍的老婆也冇有在意。
郝天鳴說:“嫂子,要不我送送你?”
那女人一笑說:“好吧!”
其實勞動局離馬如龍家就步行也不過五分鐘的距離。
郝天鳴送了馬如龍的老婆,然後開車來到了旅遊局。
郝天鳴把車放到下麵指定停車位,然後上樓來。郝天鳴去大辦公室是要經過馬如龍辦公室門前的。這時候馬如龍辦公室的門開著,郝天鳴經過的時候往裡麵看了一眼。他見馬如龍坐在自己位置上。小葉則在一旁給馬如龍沏茶。
郝天鳴到了大辦公室裡。大辦公室裡張峰不在。原來是張峰昨晚加班回家晚了,今天就休息一天。反正加班也白乾,休息也不扣錢。
郝天鳴坐下,拿出自己的茶杯。他要拿著暖壺倒水。發現小葉冇有打水。於是郝天鳴就拿著暖壺到外麵水房去打水。
郝天鳴打水回來,倒上水,剛坐下。
小葉就從外麵進來了。顯然小葉已經給馬如龍打掃好辦公室了。小葉一見到正在喝茶的郝天鳴,臉一下子紅的厲害。不過小葉晶瑩剔透的皮膚,害羞的樣子也很美的。可是小葉為什麼在自己麵前害羞,郝天鳴也不知道。
小葉紅著臉說:“郝哥,我……”
郝天鳴笑笑說:“今天來遲了,還冇有打水呢?”
小葉也笑笑說:“是啊!我今天八點多了纔來。”
小葉和郝天鳴打了招呼後,忽然小葉想起了什麼。小葉說:“對了,局長還交代我一件事情呢?我差點就忘了。”
說完小葉就返回到自己坐的那個格子裡。打開了自己桌子上的抽屜。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來。小葉拿過那個信封,信封裡鼓鼓囊囊的。小葉轉了一個圈。因為這個辦公室裡一共分成八個格子。小葉在朝南邊的第三個格子裡。郝天鳴卻在朝北邊的第二個格子裡。朝北邊的格子相對好一點,因為這個大房子裡隻有北麵有窗戶。北麵的格子相對亮一些。
小葉來到郝天鳴側麵,然後把話那個牛皮紙信封放在郝天鳴的桌子上。郝天鳴還疑惑問:“小葉,這是……”或許郝天鳴還以為,昨晚自己英雄救美,小葉感激自己給自己送些禮物。
小葉臉紅紅的,有些害羞樣子。又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意味。有些難為情不過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來了。
她說:“郝哥,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馬局長讓我轉告你——說他不用你了,讓你把車鑰匙留下。”
郝天鳴苦笑了一下。然後抬眼看了一下小葉。小葉被郝天鳴那種冷漠或者說嚴厲的眼神震懾了。她有些害怕。
郝天鳴心想:馬如龍,你小子在老子麵前犯罪。最後卻開除了老子。這天理王法哪裡說去?
郝天鳴的無奈,郝天鳴的氣憤,當然這一切表情小葉都看在眼裡。小葉低下了頭。好像是她犯了錯誤似的。小葉聲音很小,弱弱的說:“郝哥,對不起這都是因為我。”
郝天鳴聽了,臉上流露出了一些平淡的笑容。他是強做鎮定。然後淡淡的說:“冇啥?”其實郝天鳴還想說一些比如“不為五鬥米向三尺小人折腰”“其實老子早就不想乾了”等等一些氣話。但是麵對弱弱的小葉,郝天鳴覺得自己說這些話冇有用,自己越氣憤,小葉就越自責。
這偌大的辦公室裡就隻有郝天鳴和小葉兩人。不過這空氣中卻有一種很凝重的味道。死氣沉沉的,兩個人不說話,都沉默著。其實兩個人的內心中卻在漫長的煎熬。
郝天鳴覺得自己冇有做錯什麼事情,但是被開除了。這現實就這麼無奈,這麼不講道理。
小葉呢?也為郝天鳴失去工作而自責。雖然說郝天鳴的工資不是很高,但是小葉在這裡打工工資卻隻有每個月六百塊錢。郝天鳴個工資幾乎是小葉的三倍。當然,局長讓自己和郝天鳴討要車鑰匙。小葉還怕郝天鳴不給自己。局長馬如龍不敢和郝天鳴麵對麵執對,讓自己當這個兩頭受氣的人。如果郝天鳴不給自己車鑰匙,自己會不會被局長責罵?小葉的心裡也害怕。
屋子裡死一樣的寂靜。
不過很快,郝天鳴倒是從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了車鑰匙。然後遞給小葉。一見郝天鳴給車鑰匙,小葉心裡才緩和一些。
小葉拿過車鑰匙,她內心中的興奮是顯而易見的。
郝天鳴苦笑。然後搖搖頭。既然人家已經不用自己了,自己在耗在這裡也冇有意思了。郝天鳴拿起自己的茶杯。然後裝作瀟灑,裝作若無其事的笑笑和小葉說:“既然局長不用我了,那我走了。”
小葉笑笑說:“郝哥,有空常來。”
郝天鳴笑笑,冇有說話。當然被人家掃地出門還有真麵目再次回來。這小小的旅遊局可是郝天鳴的傷心地。
郝天鳴從大辦公室出去。他朝政府大樓門廳走去。當然他離開是要經過。局長馬如龍的辦公室門口的。馬如龍的辦公室門開著。平時馬如龍辦公室的門的閉著的。郝天鳴在經過馬如龍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停留一下。他朝裡麵看了看。他看見馬如龍坐在那裡喝茶呢?因為被自己打了,馬如龍的一半臉腫起老高來。郝天鳴覺得自己也冇有用力,怎麼這一巴掌這麼厲害。好像是捱了鐵砂掌。
郝天鳴往裡看了一眼,其實馬如龍也朝這邊看著。忽然他的目光和郝天鳴的目光對視。這目光一對視,馬如龍慫了。他趕緊低頭避開。昨晚被郝天鳴打了。他真怕郝天鳴會進來再打他。雖然說打人不對,但是自己的所作所為也違背王法。郝天鳴要是真的進來真打自己,自己也無可奈何。
郝天鳴停頓一下,郝天鳴真的想進去質問馬如龍。可是又想到馬如龍的背景,常言說殺人的縣令,滅門的知府。秦壽生可是縣委書記。民不和官鬥,如果真鬨下去,就算自己占理。但是也要遭受劫難的。如果秦壽生讓公安局把自己抓了呢?人民公安,警察叔叔,黑皮走狗,邪惡爪牙可能是同義詞。郝天鳴也想要鬨個天翻地覆,自己去找李為工,去找常富,去找自己的哥哥。可是想想又覺得罷了罷了。人生苦短,何必為自己找不痛快呢?
郝天鳴其實也在漸漸的成熟,他想不能為了一時的氣憤,去逞強,去逞匹夫之勇。要想辦大事,必須聚勢。聚齊洪荒之勢,纔有驚天能量。小不忍則亂大謀,自己還要從長計議。
可是自己的出路在哪裡呢?
自己親自去找李為工,去找常富。顯然是不太現實的,自己不可能這麼做。再說自己已經答應哥哥永遠保密這個事情了。人以信立,自己不能言而無信啊!
郝天鳴在馬如龍的辦公室前停頓了一陣。馬如龍則低下頭。心裡也在打鼓。自己和郝天鳴打鬥,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馬如龍昨晚被打,心裡氣憤。其實他也怕,他怕郝天鳴衝進來一時想不開弄死自己該怎麼辦?其實昨晚他欺負小葉,這事情他也覺得理虧。要是郝天鳴真的弄死了自己,雖然郝天鳴會被判死刑的。可是自己也會遺臭萬年的。郝天鳴會成為民間的英雄和張扣扣一樣。
郝天鳴在馬如龍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然後走了。
見郝天鳴離開了,馬如龍這才鬆了口氣。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郝天鳴回家要坐公交車的。在政府大院門外就有一站。當然回家的公交車很多,這一路上幾乎五分鐘就有一趟。郝天鳴上了一輛公交車。公交車上人不少,不過還是有幾個空位的。這一站上車的人有七八個。郝天鳴身強體壯上車速度快,他上車就搶到一個座位。這時候後麵上來一個老頭,七十多歲了,不過很精神。這個老頭不認識郝天鳴,不過郝天鳴卻認識這個老頭。這個老頭是交通局原來的局長叫王中華。交通局每年重陽節都要請這些老頭們吃飯的。
郝天鳴剛坐下。王中華就過來,笑嗬嗬說:“年輕人尊老愛幼,你給我讓個位置吧!”郝天鳴一看王中華郝天鳴心頭就有氣。郝天鳴說:“你是交通局的王局長嗎?”這個老頭以為郝天鳴認識他,見郝天鳴叫他局長,他很高興。他說:“是啊!我退休以前是在交通局當過局長。”郝天鳴說:“交通局把老子開除了,老子再給你這個交通局退休的局長讓座,你說是不是老子下賤啊!”郝天鳴說話時候那種眼神讓王中華不寒而栗。王中華說:“我又冇有開除你?”郝天鳴冷冷的說:“你是冇有開除我,但是現在的局長鬍彪不是你提拔起來的嗎?”
郝天鳴這句話說對了。胡彪就是王中華當局長的時候被推舉提拔成副局長的。看著郝天鳴的眼神,王中華不敢說話了,他真怕自己再多說會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