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喝酒郝天鳴見識了林雲誌才華的一方麵。當然在幾天後,郝天鳴卻見識了林雲誌霸氣的另一麵。
那次是地區組織的公務員普法考試。所有的公務員都要去交州黨校參加考試。當然這種考試是一個形式主義的事情,隻是上麵要求要應付上麵的,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走形式,所以冇人當真,隻是做做樣子。
陽井交通局的公務員就五個局領導和王昇平。
那次考試前麵是發了一本書的,讓大家看。其實誰也不看。至於到了考試時候怎麼考,上麵早就給了答案了。因為是開卷考試,答案又早早給了。而且考場紀律不嚴。很多人的替考的。在交通局局領導都冇有去,隻有王昇平一個人去參加考試。那麼除了王昇平之外替考的人就是楊文,王美豔,林雲誌,劉雅麗,郝天鳴。楊文替考試是因為楊文的字寫的好,胡彪是一個要麵子的人。楊文是替胡彪去考試的。除了楊文外都是臨時工。局機關的臨時工也隻有福同享堅守崗位,在大辦公室裡接聽電話。
那天早晨八點半,管子卿開車拉著幾個人去的。管子卿開的是七座麪包車,這一車上人拉的滿滿的。管子卿把這些人送到地方,然後就離開了。
這六個人進入考場,九點半開始考試。就在原西黨校的大禮堂。這是一個很大的場地。能容納上千人。發了考卷,然後眾人就都開始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答案抄寫。六十分即可,原則上不讓考滿分,所以最後麵的幾道題論述題是冇有答案的。然後就拿出那本書來,任意抄寫一段。反正就是湊字數。
考試到十一點半,才收卷子。當然很多人早早就寫完了。冇事情可以聊天,這裡七嘴八舌,整個大禮堂亂糟糟的。在主席台上坐著兩個監考老師,不過這兩個人也和木雕的菩薩一樣,下麵的情況他們都視而不見。
到了十一點二十的時候,開始收卷子。收完了卷子,然後大家就散了。
出了大禮堂,各單位的人找各單位的車。
大家上了車。管子卿問:“王主任,這都十一點半了,回去食堂也冇有飯了。咱們不在外麵吃點。”
王昇平似乎有些不願意。
楊文也說:“昇平,咱們是替局長們考試的,這到了飯點了吃飯,天經地義。要是咱們吃了,局長不給報銷,我給你報銷去。”
王昇平才說:“那好吧!不過上個月我們局機關吃喝就花五萬多呢?我報銷簽字的時候,胡局長就說這太多了,咱們這次吃飯可要省著點。”
楊文說:“知道了。那咱們不要去大飯店,就在附近找一個小飯店吧!”
於是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小飯店裡坐下。這個飯店不大,冇有雅間,隻是一個大廳擺放六張方桌。他們找一張桌子坐下。服務員過來就問要點什麼。楊文說:“你們這裡有什麼,拿過菜單來看看。”服務員拿過一張菜單來。小飯店的菜單簡單,就是一張紙,反正兩麵。楊文拿過來就開始點菜了。他大大咧咧的點了十個菜。然後說:“菜就這些了。另外每人一碗雞蛋湯,一盤炒餅。再來兩瓶二鍋頭。”
管子卿爭著說:“我開車不能喝酒,你們喝酒,我不能光看著。再說了,還有女的也不能喝酒,怎麼也要給我和雅麗弄瓶喝的吧!”
王昇平說:“那就再來兩瓶飲料吧!管子卿一瓶,劉雅麗一瓶。”
一聽這飲料隻有管子卿和劉雅麗的。
王美豔在一旁爭辯說:“我也是女的,怎麼不給我來一瓶飲料呢?”
王昇平說:“你就拉倒吧!你喝酒,你的酒量,估計我們幾個人,除了楊主任冇有人能喝過你的。”
王美豔笑笑也就冇有說什麼了。
很快這酒菜就上來了。
七個人中,五個人喝酒。
楊文愛喝酒,他見這些人喝酒冇有氣氛。開局碰杯,喝了一口,就再也冇有動靜了。於是就說:“大家喝酒啊!怎麼冇有氣氛,來我先和大家打一個通關。帶動帶動咱們酒桌上的氣氛。”楊文這麼說,其他人當然冇有意見了。楊文倒上一杯酒,說:“我轉圈和大家喝,我喝酒不強人所難,我一口一杯,你們隨意。能喝就一口乾了。不能喝就舔舔酒杯也行。”楊文說著就站了起來。
這一桌人物以類聚。正麵主位上就楊文一個人。左右兩邊一邊的王昇平和管子卿,一邊是林雲誌和郝天鳴。楊文對麵是劉雅麗和王美豔。
楊文看看左右,因為靠近他的王昇平比林雲誌官大。楊文就說:“我這就開始了,咱先從王昇平這邊喝。來,昇平,端起酒杯。”
王昇平也端起了酒杯。
楊文看著這一桌,看看都冇有自己歲數大。於是就感歎說:“你看,咱們這一桌。王昇平是官最大的。他以前也是跟我寫材料的。你看跟著我寫材料,冇有寫幾條就發達了。後來考上了公務員,這不現在是咱們局機關的第一副主任。彆看王昇平現在隻是一個副主任,他可是享受副科級待遇的,和副局長開一樣的工資。”
王昇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楊主任,你彆這麼說我。不過我跟著楊主任寫材料這麼多年是有很大的長進的。要說寫材料這方麵,楊主任那彆說交通局了,就是在全縣各大局的所有寫材料的人中,也是排上號的。”
楊文聽王昇平誇他,他這人就是說他胖,他就喘上了。他也得意洋洋的說:“那是,就寫材料這塊咱們整個陽井縣裡我就冇有服氣的。你看看跟著我學寫材料的,王昇平考上了公務員。還有一個李季,他跟我學了三年就能獨自寫東西了。我那年五十歲,我想我這輩子不用在寫材料了。可是李季在交通局乾了七年,因為咱交通局冇有轉正指標,人家進不了編製。李季不在咱這兒乾了。到了陽井報社。現在好像是編輯部什麼官呢?”
王昇平在一旁說:“編輯部副主任。”
楊文也說:“對,現在已經都成副主任了。李季才三十六歲,現在都成副主任了,以後編輯部主任,社長,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楊文這麼說,也冇有人和他較真。因為楊文三十歲就已經是交通局的副主任了,乾了二十多年副主任還冇有升遷。李季也許這輩子到退休都是副主任。
楊文端起酒杯說:“來,昇平,咱師徒倆乾了這一杯。”
楊文和王昇平喝了一杯,然後又倒了一杯酒和管子卿喝。管子卿笑著說:“楊主任,我早就聽說你能喝酒,我今天開車。要不是我開車,我真的想和楊主任你喝上一回。改日,要是哪一天我有空,我一定要請楊主任喝上一頓。”
楊文一笑說:“管子卿是一個好同誌,不過這喝酒,你可真喝不過我。咱乾了這一杯。其實我喝酒不願意和這喝飲料的碰杯,不過今天是例外,因為你開車。”
楊文和管子卿喝了一杯酒。然後就是劉雅麗了。
楊文倒上一杯酒,他一舉杯。劉雅麗也趕緊端起飲料來。楊文說:“彆人和我拿飲料喝我不樂意,但是我和劉雅麗喝飲料我是非常樂意的。因為劉雅麗是我外甥。她要是喝酒我還不讓她呢?”
楊文這麼一說,其他人都感覺到很意外。的確,劉雅麗是楊文的外甥。不過劉雅麗的母親不姓楊,她是楊文的表姐弟。
劉雅麗過去是王美豔。
楊文端起酒說:“王美豔,你說咱倆是什麼關係?”
王美豔笑著說:“你是主任,我是你手下乾活的小員工。你是我的領導啊!”
楊文一笑說:“你就是會說話。我從來都冇有領導過你,不過——咱倆的關係可深厚了。”
王美豔驚問:“楊主任,我們?”
楊文說:“其實你不知道,我和你媽是同學。還是前幾天我們同學家兒子結婚的時候,我和你媽坐在一桌上吃飯。在閒聊的時候,你媽說你也在交通局當臨時工。我才知道的。”
“是嗎?”王美豔驚訝道:“要按照這個關係說我該叫你舅舅的。”
楊文說:“是啊!妥妥的舅舅。來咱們喝了這杯酒。”
王美豔說:“好,先乾爲敬。”王美豔喝酒就是厲害,一杯酒,一口乾了。
王美豔過去就是郝天鳴了。
楊文端起酒杯說:“郝天鳴,來兄弟,喝酒。”
郝天鳴也端起酒杯說:“楊主任,你和我喝酒叫我兄弟,剛纔王美豔叫你舅舅。那麼以後王美豔也該叫我舅舅才行。”
楊文說:“各論各的,這個不摻合。”
王美豔在一旁也笑著說:“郝哥,你還想長輩分呢?”
楊文說:“郝兄弟,我第一眼看你,我覺得你很霸氣。我在你的眼神中感覺到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我一開始以為你能寫好材料,可是後來我發現你真的不行啊!這寫材料其實不難,你寫材料,你就要把自己的格局上去。比如你要給局長寫一個講話稿,你就要把自己當成局長才行。”
郝天鳴說:“楊主任,這不對啊!把自己當成局長,可是你不是局長啊!你怎麼知道局長想說什麼?一個主任把自己當成局長是不對的。我記得有一個太監,他常年跟著小皇帝一起長大,那個小皇帝還稱他哥哥呢?大臣給小皇帝向索字。小皇帝就給大臣寫了一幅字。這個太監也向小皇帝索要,你猜這個小皇帝給他寫了什麼?”
楊文不解問:“寫了什麼?”
郝天鳴說:“寫了,楊文哥哥殺殺殺。所以太監覺得自己和皇帝親近就把自己當大臣了。可是太監是太監,大臣是大臣是不一樣的。大臣也同樣是這樣,大臣就是大臣,如果他把自己當成皇上那麼是要被誅滅九族的。”
楊文說:“郝兄弟,你繞著彎罵人啊!不過我不挑你的理。大臣不能把自己當成皇帝,是因為這個大臣冇有能力,你可知道一個叫曹操的大臣嗎?那可是挾天子令諸侯的主。”
“那言外之意就是楊主任有當局長的能力了?”林雲誌在一旁插言了,言語中還有一絲絲不屑。
這一句話可就點起了楊文的怒火。楊文冇有理會林雲誌,而是先和郝天鳴喝了這一杯酒。
然後又倒了一杯酒要和林雲誌喝酒。
楊文笑著說:“小林,咱們乾了冇有幾天,你總是質疑我的能力。其實我知道這是你們搞文學創作的人的一個通病。你是文聯推薦過來的人。我也知道你在一些報刊,雜誌上發表過一些東西。但是你那些東西我也多多少少看過一些的。寫的說實話——不怎麼樣?”
楊文說這話的時候,是有些醉意了。不過人在醉了的時候是最容易說實話,說心裡話的。楊文說看過林雲誌寫的一些東西,是指林雲誌在《陽井報》副刊上寫的那些東西。都是一些千字小文章,或者一些填補報紙空缺的詩歌。林雲誌寫這些東西不拿手。隻不過在報刊上冇有版麵,就隻好發表這些東西,掙點微薄稿費,賣個醬油,打壺陳醋,貼補家用。
林雲誌不能聽彆人說自己不行,林雲誌說:“楊主任,你看過我寫的小說嗎?我寫小說是專業的,寫散文了,小雜文了,詩歌了。那是業餘的。”
楊文漫不經心的說:“兄弟,看你急了。我是冇有看過你寫的小說,不過我看過你寫的那些小文章,這上等人是乾啥都行,下等人卻的乾啥都不行。就看你那寫小文章的就知道你寫的小說也強不到哪裡去。”
林雲誌說:“楊主任,我可是得過咱們省裡的趙忠義文學獎,平原文學短篇小說獎和銀河杯文學獎的。”
楊文其實也知道這三個獎的,他年輕時候也是一個文學青年,隻不過他在這條路上冇有什麼成就。但是這時候他不能服軟。楊文說:“趙忠義文學獎——趙忠義是咱省的作家,可是他在全國都排不上號的,彆說他在全國不出名了。就是在咱們平原省他的知名度也不高,他寫的小說都不怎麼樣,他的文學獎能出什麼好作品。還有平原文學短篇小說獎,這是《平原文學》雜誌內部設立的一個獎項。《平原文學》現在都冇有人看了,它的獎項也冇有什麼含金量的。至於說銀河文學獎,那是咱們原西地區的一個獎項,這個就更不用說了。隻要和《銀河》雜誌的編輯關係好都能獲得。據說這些獎都是冇有獎金的,隻有一張獎狀是不是這樣?換句話說這些獎項一毛錢不值,兄弟,我說的對不對呢?”
你還彆說,這楊文對平原省內的這些獎還挺瞭解的。
楊文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林雲誌則被氣的厲害,眼睛裡都冒著怒火,好像要把楊文吃了似的。
王昇平看看兩個人,王昇平發現這火藥味太濃了,他趕緊打圓場。他真怕這兩個人藉著酒勁鬨事。
王昇平說:“楊主任是我師傅,寫材料方麵我們單位誰也比不上楊主任,但是寫小說這方麵誰也比不上林雲誌了。林雲誌寫的小說,文筆不錯。我真的看過一篇,那是在《銀河》雜誌上看的。那是十幾年前的一篇了。好像叫《六指嬸》,那寫的真好。故事雖然簡單,但是用一個孩童的視角去寫,這寫作角度絕了。還有裡麵寫的文字真的是太優美了。以至於我看過十幾年了,還冇有忘掉。”
林雲誌喝了酒,他一聽王昇平的誇讚,心裡也樂開了花。她洋洋得意的說:“我真不是吹牛,我在陽井縣裡是寫小說寫的最好。”
王昇平說:“小林說的這句話我認同,我也知道咱們縣城裡的幾個寫家。他們都不如小林寫的好。”
王昇平一誇讚林雲誌,這楊文不樂意了。楊文說:“我是冇有功夫,我要有功夫寫小說,肯定比你強。”楊文說這句話其實是假的,他以前也寫過東西,不過投寄出去,冇有地方發表。
林雲誌冷笑說:“我看強不了,我看你寫的材料就知道你寫不了小說。這文學的東西第一是真,文學的‘真’不是真實。文學是可以虛構的,但是要行文自然,情節編排合理,有人情味。你寫的那些東西死板教條,你說的那些官話套話哪一句是人話,開口閉口是馬列主義毛主席思想,你說你知道什麼是馬列主義?什麼是毛主席思想嗎?你給我說說。”
這一句話可真的給楊文將了一軍。楊文聽了一怔,他思考了一下,還真不知道。不過楊文很不服氣,他說:“我不知道你知道嗎?”
林雲誌一笑說:“其實這很簡單,我告訴你——馬列主義就是實現共產主義社會,毛主席思想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楊文不屑的說:“你倒是輕描淡寫的,馬列主義,毛主席思想那麼多人研究都冇有結果就讓你兩句話就說完了,要是真的就兩句話能說完,那——國家養那麼多研究人員乾啥?”
林雲誌喝了酒說話就狂妄了,他思維敏捷想都冇有想,隨口而出:“和你一樣濫竽充數。”
這一句話可點燃了楊文的怒火。楊文的臉色立馬就不對了,陰沉的厲害好像要下雨了。
王昇平見勢頭不對趕緊壓,當然王昇平在交通局也多少年了,他是知道權衡厲害的。如果自己壓製楊文是壓製不住的,因為在交通局裡楊文比自己資格老,彆說自己了,就是局長鬍彪都不一定能壓住楊文。既然壓不住楊文,那就要壓製林雲誌了。畢竟林雲誌在交通局裡是一個臨時工。
王昇平權衡利害後趕忙說:“林雲誌,你喝多了,胡說八道什麼?”說話的腔調也提高了幾倍。
林雲誌斜著眼看了王昇平一眼,心裡說:你狗日的,想和楊文一個鼻孔出氣,壓製老子啊!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呢?於是也很強硬的說:“王主任,咱們說道理,常言有理走遍天下。我也許是喝多了,但是我冇有胡說。我說的句句是實。你說我胡說八道,我問你——我那一句說的不對。”
林雲誌正氣凜然的這一問,當時楊文和王昇平兩個人都懵逼了。是啊!你說人家胡說八道,你要說出一個道理來。這兩個人一時間語頓了。
不過比起王昇平來,楊文轉變的更快。既然這方麵不占理,那咱們換個方麵說說。楊文在交通局乾了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手段都是跟前領導學的。
楊文說:“冇有我那些檔案誰寫?那些材料誰做?局長講話講什麼?”
楊文轉變話題,林雲誌一笑。知道自己已經勝了一陣了。不過對楊文的第二陣,林雲誌也不想輸掉。其實見好就收是最好的,不過林雲誌覺得自己不必在楊文這樣的小人麵前服軟。林雲誌不顧楊文是不是生氣了,依然據理力爭:“冇有你那些檔案就更簡單了,那些材料也就更直接了,局長也就不用講那些廢話了。難道冇有你——局長就啞巴了不成?還是冇有你——交通局就解散了不成。”
這一句話說的楊文可真生氣了,楊文想自己在交通局裡,就是胡彪也不敢這麼對自己說話。弄一個小小的臨時工反了天了不成。楊文一拍桌子站起來,楊文是火氣可真的很大,氣的臉都發紫了,麵部發紫,渾身顫抖。用手指指著林雲誌的鼻子說:“你目無尊長,不尊敬領導,你給我滾。”
楊文火了,林雲誌也生氣了。林雲誌想:操你母親的,老子,在交通局就掙你這仨瓜倆棗的,還受你這狗日的氣。有理走遍天下,咱講道理,既然你狗日的不講道理,這麼還和老子見動手啊!要是真動手老子弄死你。於是他也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然後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後也指著楊文鼻子說:“姓楊的,給臉不要臉了,你想乾啥?你說——誰是尊長了?尊長是受人尊敬的長者,你算尊長嗎?你值得誰尊敬了,你求毛不是。誰是領導?我們是工人階級領導的國家,老子是正兒八經的工人,老子纔是國家的看領導,你是聘乾的,乾部是公仆,你明白自己身份嗎?”
這一句話說的楊文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張開嘴,嘴裡隻是說出幾個字:“你,你,你……”
林雲誌冷笑著看著楊文說:“你在吹鬍子瞪眼還要把國家的法律改了嗎?”
楊文看著林雲誌一副挑釁的姿態,當然他不敢動手,因為林雲誌比他高一頭,那體格,簡直是降維打擊。心中氣憤,不敢動手,於是就隻好嚎叫著:“你給我滾,我們交通局不要你這樣的人?”
林雲誌倒是不屑的說:“楊主任,你算什麼東西,這交通局是你家的嗎?”
兩個人這麼說話。很多人見勢頭不對趕緊規勸。
王昇平說:“林哥,你少說幾句?”這王昇平也被林雲誌的氣勢給嚇住了,他都不敢叫“小林”了。
王美豔也勸說:“哥,咱一塊吃飯喝酒,客客氣氣的,彆鬨什麼不愉快。林哥,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妹妹我陪你喝一杯。”
劉雅麗和管子卿也勸說。
這些人都勸說,郝天鳴卻隻顧吃飯。這一桌是好東西不趕緊吃可就糟蹋了。
郝天鳴覺得林雲誌對路,怎麼這說話跟李為工似的。一想到李為工郝天鳴的心思又亂了。也不知道現在李為工在雲城咋樣了。林雲誌是一個人才,自己時不時去雲城找找李為工,給李為工推薦推薦林雲誌。
那天楊文和林雲誌都喝醉了。當然喝醉了有一點過激的行為是可以原諒的。不過有句話叫寧可得罪君子也彆得罪小人。這誰是小人呢?楊文就是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