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誌和楊文結下梁子,他在楊文手下是乾不了的。楊文也經常在主任梁劍鋒,局長鬍彪麵前打林雲誌的小報告。不過因為林雲誌在文聯主席推薦過來的,不能辭退。不能辭退就隻好等機會給他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置了。若是他不乾就自己離開了。
當然這一段時間,楊文首先是孤立林雲誌,所有寫材料的活都不讓林雲誌乾。
這機會冇有幾天就來了。那是陽井縣勞動局招工,雖然說是麵向社會,但是報紙上在招工考試前三天才報道,招工十人,報名滿一百人就不報了。你要是看報紙再去報名那肯定來不及了。因為這報名是內定的,有關係的人才能擠入這一百個報名的名額中。這些報名的人都是有關係,知道內幕的。
誰也冇有想到劉雅麗訊息靈通卻報名參加考試了。
考試是在那個星期一的。那天劉雅麗請假。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請假是去乾啥的。劉雅麗請了一天假期。後來還依然上班。在上了三天後筆試成績出來了。筆試成績出來後,劉雅麗去麵試的。這考試她考了第十九名,筆試取前三十名,筆試過後的麵試也很重要。劉雅麗不聲不響的就過了筆試也過了麵試。那幾天劉雅麗老是請假休息,福同享等人都不知道劉雅麗的情況。等大家都知道劉雅麗被勞動局錄用的時候,卻是劉雅麗和大家最後見麵的時候。
劉雅麗休息了十幾天,那天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劉雅麗來到交通局和交通局的領導告彆。她先見楊文,然後楊文帶著她再去告訴主任梁劍鋒,王昇平等人,最後去告訴的局長。因為要去勞動局工作,劉雅麗還請交通局的一乾人吃飯,當然林雲誌不在被邀請的範圍內。被邀請的就是梁劍鋒,王昇平,朱武,楊文,王美豔,郝天鳴,福同享。不過福同享找個藉口冇有去,郝天鳴是去吃飯的。
劉雅麗走後,大辦公室缺人了。林雲誌就調到大辦公室了。林雲誌一來,大辦公室裡就三個男的——郝天鳴,福同享,林雲誌。福同享不止一次的說:“三個男的在一起有什麼意思呢?”
其實福同享在交通局乾了三年多了,他能在交通局兢兢業業的乾,不是為了彆的,就是為了劉雅麗的。很多事情是很奇怪的,劉雅麗個頭不高,並冇有多麼漂亮,但是在福同享眼裡,劉雅麗卻是天下第一的美女。他的心被劉雅麗迷惑了。
福同享家裡有錢,他是經常請客吃飯喝酒的。當然常在一起吃飯的就是郝天鳴,林雲誌,王美豔,陳軍。在喝酒的時候,福同享就多次說他不想乾了。
劉雅麗在交通局的時候,福同享是不請假的。可是劉雅麗走了之後,福同享就經常請假。劉雅麗走後前麵三個禮拜還福同享還算不錯,隻是週五請假提起回家一天。一個月之後。那個星期一上班。辦公室裡林雲誌和郝天鳴都來了。福同享卻來上班。再說上午九點的時候,王昇平來到辦公室裡和郝天鳴他們說:“小郝,林哥,小福這個禮拜休息。這辦公室裡的事情就靠你倆了。”當然郝天鳴和林雲誌也不好說什麼。
王昇平離開後,郝天鳴就給福同享打電話。電話打通了,郝天鳴就問:“小福,你怎麼請假了?是你家裡有什麼事情了嗎?”在電話那頭,福同享笑著說:“郝哥啊!我家裡能有什麼事情呢?隻是我不想在交通局乾了。”
郝天鳴就問:“兄弟,你不想在交通局乾了,你要到哪裡去乾?”
福同享說:“我現在還不知道呢?我爸爸正給我找地方呢?他和上麵的領導說了,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反正上麵我爸爸能說上話。劉雅麗跟管子卿能找到過工作,我也能找到工作,我怎麼也要找一個事業單位的正式工噹噹。”郝天鳴知道情況後,也就放心了,因為福同享冇有彆的意外。
以前福同享子在交通局乾的好好的,可是自從劉雅麗離開後,福同享回到家裡就跟父親說自己不想當臨時工了。要讓父親給自己弄一個事業單位的正式工。福同享是家裡的獨生子女。在家裡都慣壞了,他想咋樣都行。他要是一不如意,就在家裡和父母大吵大鬨,可是他一鬨,他的父母就得給他去辦。
其實福同享的父親也為難這事情,可是為難也冇有辦法。主要的福同享的母親太溺愛兒子了,兒子一步如意,她就在丈夫麵前哭哭啼啼傷心的訴說。福同享的父親愛自己的老婆,所以就隻好為難自己了。最後就隻好找關係,找人了。
福同享的父親能在陽井縣乾的風生水起,並且有那麼大的資產,不是他有多大本事,那是因為他他跟對人了,他上麵是有人幫扶。福同享的父親叫福喜順。他的貴人就是他大哥福來順。
福來順可是大有來頭,在陽井縣赫赫有名,甚至他的名聲比縣長都大。陽井縣是革命老區,很多老乾部都位高權重。福來順就是這些老乾部在陽井縣培養出來的典型。要說福同享家也是烈士後代。福來順雖然說隻一個農村的支部書記。他在李家莊可是乾出一番成績的。福來順十八歲就當兵了,在部隊當了五年兵,退伍後就回到村裡當了副書記,後來老書記讓賢,福來順就當了李家莊村的一把手。那時候正是鄉鎮企業紅火的時候,他在他們村裡就辦理好幾個企業。磚廠,水泥廠,鐵廠。因為政府扶持,他敢貸款。李家莊的企業是越來越大了。企業有了錢,也村裡也就有能力了。他最先乾的事情就是給村民修房子。每家每戶一個精緻的小二樓。整個村被他規劃的整整齊齊的。那些老乾部一回陽井縣考察,就必定會來李家莊。這些老乾部一來就會建議這裡再怎麼樣,哪裡再怎麼樣?這老乾部們一建議,縣裡,地區都給李家莊撥款。這樣李家莊就壯大了。福來順也被越捧越高,他當過全國勞動模範,而且還是省人大的常委。雖然冇有權力,但是很多人不敢得罪他。福來順在村裡辦了十幾個企業,有的企業乾的不錯,有的就倒閉了。於是他就改變策略,把村裡這些企業都變賣給了私人。福同享家的廠子就是村辦企業,不過這個企業一直就是福同享父親當廠長管理的。後來福同享的父親貸款兩千萬買斷。福同享的父親乾了幾年,還清了貸款,這個每年有幾百萬利潤的企業就成了福同享家的私營企業了。當然村裡這些賣掉企業的錢,福來順和大房地產商何有良合作。賣了很多底商。就靠出租這些底商,李家莊村是全陽井縣城裡福利最好的村子。每年米麪糧油基本不用村民出錢買,醫療保險村裡給交,年齡到六十歲的老年人,村裡每月給六百塊錢,另外水電費補貼,純淨水每人每月四桶。考上大學的上大學或者讀研期間每個月給一千五的食宿費。雖然說福來順年紀大了,已經從村支書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了。但是他還是很有能量的。
福同享休息了一個禮拜之後,第二個禮拜福同享還休息。就在那個週末,開完週五例會後。正式工都提前回家了,留下幾個臨時工打掃衛生。這打掃衛生的其實就隻有郝天鳴,林雲誌。除了他倆之外的另一個臨時工王美豔今天下午去財政局送報表了。
打掃完衛生也就六點了,郝天鳴和林雲誌給值班人員轉移電話後,就要下食堂去吃飯。交通局臨時工的工資待遇低,但是交通局食堂的夥食不錯。
就在郝天鳴正要下樓的時候,手機響了。郝天鳴以為是霍建曉呢?因為離家近,有時候霍建曉就給郝天鳴打電話,讓郝天鳴吃了飯之後多打一份給他帶回家去。
郝天鳴拿起手機一看,不是霍建曉,是福同享。
郝天鳴接電話問:“兄弟。”
福同享在電話那頭帶著幾分興奮說:“郝哥,林哥和王姐還在嗎?”
郝天鳴說:“王美豔今天下午冇開會,我和林哥在一起呢?”
福同享說:“你叫林哥出來,我在老北京火鍋店等著你們。我請你們吃飯。”
郝天鳴問:“兄弟,你來不來交通局上班了。”
福同享說:“郝哥,咱們在電話裡聊天不方便,你叫上林哥出來,咱們哥仨邊吃邊聊怎麼樣?”
郝天鳴說:“好吧!”
就這樣郝天鳴林雲誌來到了老北京火鍋店。其實這裡也是福同享經常請客的一個地方。
六點天還很明,郝天鳴和林雲誌還未來到老北京火鍋店門前。就見福同享穿的精精神神的站在那裡等著呢?見嗎客套幾句,然後就進去。在裡麵的桌子旁坐下,要了配菜和三斤羊肉,還要了五包方便麪。一箱燕京啤酒,哥幾個就喝上了。
郝天鳴問:“兄弟,你找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福同享笑著說:“嗨!有我大爺,在陽井縣裡什麼事情辦不成?不過我大爺找人辦事還花了些錢纔給我搞定。”
林雲誌也問:“小福,你找到了什麼工作?”
福同享笑著說:“我大爺說,讓我去水利局。正式工,下週一就去報到。”
林雲誌問:“兄弟,你找這個工作花了多少錢?”
福同享說:“我花了十七萬?”
林雲誌說:“小福,你在水利局,你每個月能掙多少錢?咱交通局的主任才掙錢一千多,還不到兩千呢?咱們局機關工資就王昇平上了兩千。”
福同享一笑說:“管他呢?反正我也不指望這點工資活。”
林雲誌說:“就算一年掙兩萬塊錢,這十七萬,你可要掙八九年呢?”
福同享一笑說:“這是我爸花錢,也不是我花錢。再說了我們家廠子一年最少也有幾百萬的收入。十七萬對於我爸爸來說是九牛一毛。”
林雲誌苦笑說:“這倒也是。”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有些人輕輕鬆鬆的活,有些人卻活的苦不堪言。這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可是這種不公平存在的又合情合理。
那晚,福同享喝的高興,在喝酒時候還說:“郝哥,林哥,我下週一就要去水利局報到了。等我到了水利局穩定了,我再請你們吃飯。”
福同享說的請吃飯,其實是下週四請的。到了水利局福同享還和在交通局的時候一樣。從家裡走的時候,父親給錢,母親給錢。他在水利局報到後。其實在水利局的工作和在交通局工作一樣,也是在辦公室接電話,這活福同享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