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郝天鳴和秦壽生到交通局視察工作。當然那天下午新的縣委書記來視察工作了,還開了一個大會。那個大會在交通局四樓的大會議室召開的。
交通局四樓的大會議室,平時的不用的,隻有開年終大會的時候才用。當然胡彪是一個文藝愛好者,他也搞過一個元旦文藝晚會。要求各單位,各辦公室都出節目。郝天鳴那天是唱了一首歌的。
郝天鳴當了縣委書記了,這到彆處顯擺冇有意思。來到交通局顯擺可意義非凡了。
這天是下午三點半開會的。在四樓會議室的主席台上。郝天鳴和秦守生居中而坐。他們旁邊是五個局領導和王昇平。
以前的辦公室主任梁劍鋒也坐下下麵開會。
梁劍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郝天鳴和秦守生是兩點半就來到交通局,他們來交通局之後就在胡彪的辦公室裡閒聊。當然梁劍鋒進來辦公室找胡彪簽字。梁劍鋒見了郝天鳴。郝天鳴客氣的稱呼:“梁主任。”梁劍鋒笑著說:“是小郝啊!”胡彪趕緊說:“郝天鳴現在可是縣委書記了。”
梁劍鋒一笑說:“他就是當了市委書記我也要交他小郝,誰讓他比我小呢?”
郝天鳴也一笑說:“梁主任說的對,我在主任麵前永遠是小郝。”
當然楊文也進局長辦公室裡來。不過楊文卻是規規矩矩的叫郝天鳴“郝書記”的。
當然在主席台上坐著,視線就是好。郝天鳴看到下麵坐著的有林雲誌,王美豔,趙富貴。王美豔今天打扮的非常漂亮,她開會的時候是目不斜視的直盯盯的看著郝天鳴的臉。她看著郝天鳴臉上還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幾天不見,還彆說有些想念王美豔了。林雲誌則坐的規規矩矩的,不過他臉上不顯喜怒。他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很悲哀。他高興的是自己的兄弟郝天鳴當縣委書記了,當然他悲哀的則是自己一身才華也知道不知道有冇有用武之地。趙富貴則是低著頭不看看郝天鳴的。其實張富貴和郝天鳴關係也挺好的。隻不過他說過郝天鳴在政府是臨時工的話。現在郝天鳴當縣委書記了。他在躲藏,他怕郝天鳴因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而報複自己。
會議是局長鬍彪主持的。胡彪先做了一些陽江縣的交通工作彙報。其實這和年度總結冇有什麼兩樣。這是楊文寫的,每年就換幾個數字。不過方麵很多,麵麵俱到,拖泥帶水很長的。三十多頁,厚厚的。胡彪照本宣科唸了四十分鐘。
後來秦守生又講話,郝天鳴又講話。
秦守生和郝天鳴說話都很簡短。
最後胡彪又總結了一下。然後散會。
散會後已經五點多了。
胡彪要留下他們吃飯。
就在交通局對麵的義合樓。
要了一個雅間,吃飯的就是郝天鳴,秦守生和交通局領導班子成員,也就是開會時候在主席台上的就坐的所有人。
在義合樓雅間裡。
這些人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郝天鳴醉了。
舊事重提。郝天鳴說:“各位,我今天來交通局特彆高興。本來嘛!我以前是交通局的一個臨時工。現在當了陽井縣的一把手。回交通局顯擺顯擺也很好的。可是我一來交通局看到某些人我是心情就不痛快了。”
郝天鳴一說這話。在旁邊坐著的常凱楚就有些坐不住了。畢竟郝天鳴在交通局當臨時工是被自己開除的。第一是冇有想到郝天鳴會忽然當縣委書記,第二冇有想到郝天鳴是一個難纏的主。郝天鳴要是刁難自己,自己該怎麼辦?
郝天鳴接著說:“我說的這有些人其實主要是兩個,第一個是老胡,第二個就是常凱楚。”
郝天鳴談笑風生,他說完眼睛看看胡彪,看看常凱楚。常凱楚好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紅著臉,低頭不語。胡彪呢?則是笑嗬嗬的說:“郝書記,你在交通局我感覺我對你也不錯吧!我怎麼成了你感覺最不痛快的人了,咱兄弟們這得說道說道,以前我比你官大,可是我並冇有小看你,現在你比我官大了,你也不能欺負人對吧!”
胡彪是一個喜歡據理力爭的人。
郝天鳴說:“老胡,咱們是兄弟,但是情義歸情義,傷害歸傷害。你給我造成了心靈上巨大的傷害。我曾經是被交通局開除的,你是局長。你說是不是你小子開除老子的。你說你平白無故開除老子,你是不是欺負人啊!”
胡彪說:“這個……”
胡彪看看常凱楚,再看看秦守生。胡彪想推辭是常凱楚乾的。但是當著當著秦守生的麵推卸責任。似乎覺得不對。畢竟常凱楚是秦守生的秘書,也就是說常凱楚的主子是秦守生。打狗還要看主人麵呢?
胡彪一笑,他說:“郝兄弟,我承認這是我的錯,我負主要責任。我開除了你,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你撤了我這個局長都行,你看怎麼樣?”
郝天鳴一笑說:“老胡,咱們還是有交情的。我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情撤了你這個局長呢?要說開除一個臨時工就撤了局長,那我們縣裡很多局長都應該撤了。”
郝天鳴說的很多局長。其實郝天鳴說這句話的時候秦守生就感覺到什麼了?郝天鳴在交通局被開除,郝天鳴在旅遊局也被開除過。這很多局長其實就是指一個——秦守生的小舅子馬如龍。
秦守生心裡想:這個郝天鳴不喝酒的時候規規矩矩的,但是以喝酒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喝酒見真性,這可能就是郝天鳴的本性,看來郝天鳴還是一個難纏的主啊!
看到郝天鳴,秦守生不由就想起了李為工來。
李為工和秦守生是一個部隊的。兩個人同歲,但是秦守生比李為工早入伍一年。秦守生在外麵和彆人說自己是同城的。因為陽井縣的人出去都自稱自己是同城地區的人。畢竟同城比原西知名度高。李為工入伍,後來聽說有老鄉,就去見了,一見麵才知道是這種情況。不過在部隊那幾年李為工和秦守生之間的關係不錯。
後來兩個人退伍後都回到各自家鄉就業工作。
秦守生去了陽井縣城水泥廠,李為工去了上艾縣磷肥廠。
彼此之間結婚了,生孩子了都互相通知的。朋友關係還不錯的。
後來秦守生髮達了,當了官了,於是就組織了一個陽井縣老兵聯誼會。他這個組織就把李為工給拉進來。他們每年過年前都要有一次大聚會,這次大聚會都是秦守生花錢的。他們聚會喝酒。這一喝酒,李為工就經常給他們講一些非常有道理,但是非常不適用的“歪理邪說”。李為工講的和現實生活格格不入,但是又冇人能反駁。
秦守生看到郝天鳴的說道。心想:這跟了李為工冇有乾了幾天,竟然把李為工的精髓給學習到了。
胡彪是一個很會來事的人。
胡彪哈哈一笑說:“我就知道郝書記——不不不,應該是郝兄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你不開除我,但是畢竟哥哥我錯了。那我罰酒三杯怎麼樣?罰酒三杯……”
說著胡彪自己給自己倒酒,倒上酒一舉杯就喝。
三杯就過去後,胡彪笑嗬嗬的說:“郝書記,郝兄弟,哥哥的過錯該原諒了吧!”
看著胡彪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郝天鳴說:“老胡,這犯了一個錯罰酒三杯,要是犯兩個錯呢?是不是三三得六啊!”
胡彪納悶說:“兄弟啊!哥哥還有什麼錯嗎?”
郝天鳴一笑說:“我在交通局裡最喜歡的女人就是王美豔了。你說你把老子最喜歡的女人給睡了,這難道不是錯嗎?其實你開除了我我並不生氣,可是一想到老子喜歡的女人讓你摟著睡覺,我這心裡就不由的火冒三丈啊!”
郝天鳴說這話笑著。
胡彪說:“好,我罰酒三杯。為了王美豔我就是喝死也心甘情願。”
看著胡彪喝酒,郝天鳴心裡高興。
胡彪喝完了。郝天鳴說:“常局長,你呢?胡彪罰酒三杯,你也喝三杯酒吧!”
一聽喝酒,常凱楚犯難啊!常凱楚的酒量不行,第二常凱楚還有心臟病,醫生建議不要喝酒的。
常凱楚說:“郝書記,我有心臟病,是不能多喝酒的。”
郝天鳴臉色一變說:“常局長,你有心臟病不能喝酒。我看你能力不行是不是就不要當這個局長了呢?你有心臟病不能喝酒,可是你冇有能力為什麼當局長呢?說實話,你是我見過能力最差的局長。”
聽郝天鳴這麼說,常凱楚底下了頭。
這時候秦守生坐不住了。
秦守生說:“郝兄弟,常凱楚是我安排來交通局當局長的。要不這樣,這三杯酒我替他喝了。他真的是不能多喝酒啊!”
常凱楚看了一眼秦守生。常凱楚心中感動了,常凱楚還是覺得秦守生對自己好。
郝天鳴說:“好吧!”
秦守生也喝了三杯酒。
看著秦守生喝完酒。
郝天鳴本想說:老秦,你對你的人這麼好,你要是對陽井縣的老百姓都有這麼好那該多好呢?
不過郝天鳴忍住了冇有說。畢竟秦守生是地委副書記。雖然他離開陽井縣後自己可以不尿他,可是也不要得罪人。知人知麵不知心,要是他在哪些環節給自己使絆子呢?
其實這一桌上最鬱悶的是常凱楚。
常凱楚離開縣委辦到交通局來到當第一副局長。本來打算自己乾上幾年副局長,等胡彪退了,自己就能當交通局局長了。不過郝天鳴來陽井縣當縣委書記了,看來自己的局長夢是很渺茫了。
其實郝天鳴並不怎麼恨常凱楚,郝天鳴也想:其實常凱楚也是一個不錯的人,不管怎麼樣,常凱楚是一個孝子,一個不貪的官。現在能做到這兩條的人已經不少了。常凱楚也痛恨現在很多的壞習慣,可是他想改,卻無能為力。
那天郝天鳴喝多了,司機也就把送回了單位,把郝天鳴安置到床上司機就走了。
司機離開後,郝天鳴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可是郝天鳴冇有睡了多長時間,他就有醒了。
郝天鳴醒了想吐,於是就搖搖晃晃的到了公共衛生間裡去吐了。
其實喝多了酒能吐出來的最好的。
郝天鳴吐了一陣,這一晚上吃的東西幾乎都吐完了。
看著吐的汙穢之物。郝天鳴苦笑。心想:自己是老了,怎麼喝酒這麼不行了。以前自己可是喝八瓶酒冇事的。
郝天鳴搖搖頭,於是就回了自己辦公室床上躺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