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三層神境,自上古便懸於九天雲海之側,不為凡塵所見。
底層樊桐,赤水湯湯,弱水三千,淬鐵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青銅鼎的鏗鏘聲震得赤水波紋乍起;中層懸圃,祥雲如絮,仙鶴翩躚,百工院依十二時辰方位錯落排布,每一扇窗欞都雕著對應的獸首剪影,風吹過,便有金石相擊的清響;頂層層城,紫氣繚繞,天工殿的九開間大殿裡,梁柱上《考工記》的銘文閃著淡金的光,鎮殿道器《天工開物》靜靜浮於殿中玉台之上,書頁輕翻,墨香混著銅鏽、瓷釉、竹藤的氣息,漫過整個秘境。
殿主墨淵負手立於玉台側,指尖沾著星砂的銀輝,目光落在書頁上浮現的十二獸首紋樣上。他身量頎長,青衫曳地,眉眼溫潤,唯有眼底藏著一絲孤高的執念。方纔道器震顫,書頁上的獸首紋樣忽明忽暗,其中鼠首與牛首的靈光尤為黯淡——那是凡世有大凶之兆,且與青銅、符籙兩道工藝相關。
“殿主。”
清朗的聲音自殿外傳來,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紙墨生提著一遝符籙,身後跟著圓滾滾的鼠首,一溜煙地跑進來。鼠首的銅眸滴溜溜轉,嘴裡還叼著一塊亮晶晶的星砂碎玉,見了墨淵,忙把碎玉藏進脖頸的紋路裡,假裝正經地蹭了蹭紙墨生的衣角。
紙墨生個子瘦小,一身灰布短打,腰間掛著個塞滿符籙的布袋,他拱了拱手,揚了揚手裡的符籙:“剛算的,凡世殷墟那邊,有邪祟動了鹿台的主意。”
墨淵頷首,指尖輕點《天工開物》的書頁。書頁嘩啦作響,一行古篆浮現:“鹿台,商紂聚寶之所,藏青銅禮器三百六十,甲骨符籙七十二,皆上古神工之遺。今有西夷盜匪,攜機械詭器,欲掘地三尺,盜寶而去。”
“西夷盜匪?”粗獷的聲音撞進門來,銅伯扛著半塊青銅範,身後的牛首邁著沉穩的步子,銅角上還沾著熔爐的火星。他甕聲甕氣地說,“敢動青銅禮器,活膩了。”
墨淵指尖的星砂亮了亮,道:“非尋常盜匪。道器示警,這群人攜的是西洋蒸汽詭器,專破地脈靈氣,且手段狠辣,所過之處,文物俱毀,寸草不生。”
他話音未落,百工院的方向便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響——寅時虎首的咆哮,卯時兔首的輕鳴,辰時龍首的嘶吼……十二位傳人,十二隻獸首,竟在同一刻感應到了危機,紛紛朝著天工殿而來。
墨淵抬手,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驟然展開,金光萬丈。他望著湧進來的十二道身影,目光沉肅:“鹿台之寶,乃我華夏工藝之根。今有外賊覬覦,十二傳人,隨我下山——”
“奪回寶物,護我神工!”
十二道聲音齊聲應和,震得殿外祥雲翻湧。十二隻獸首昂首嘶鳴,銅鐵相擊的聲響,與仙鶴的清唳交織,彙成一曲蕩氣迴腸的天工和聲。
墨淵握住《天工開物》,書頁上的獸首紋樣一一亮起,與十二傳人身上的靈光遙遙呼應。他淡淡一笑,眼底閃過一絲“迷弟”的興奮:“正好,道器感應到鹿台之下,藏著思勰先生的農桑殘卷,蘇頌先生的水運儀象台圖紙……若能奪回,正好請兩位先賢出來敘敘。”
話音落,他足尖一點,青衫裹挾著紫氣,率先朝著崑崙墟外飛去。十二傳人緊隨其後,十二隻獸首或飛或奔,捲起漫天煙塵。
凡世的風雲,自此而起。
第一章殷墟鬼火
殷墟的夜,月黑風高。
曠野之上,荒塚累累,風吹過斷壁殘垣,發出嗚咽似的聲響。唯有一處空地,燈火通明,蒸汽機車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十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正圍著一台巨大的蒸汽挖掘機,忙得熱火朝天。為首的是個高鼻梁的壯漢,名叫湯姆,臉上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地圖,時不時對著地圖罵罵咧咧:“該死的,這鬼地方的地脈怎麼這麼硬?再挖不開,主教大人的獎賞就冇了!”
旁邊一個瘦高個的洋人擦了擦汗,指著挖掘機的鑽頭:“頭,鑽頭都快磨平了!這下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我們的蒸汽能量!”
湯姆啐了一口,從懷裡掏出一個黑漆漆的羅盤。羅盤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指針瘋狂轉動,卻始終指向地下深處。他獰笑道:“怕什麼?主教大人給的‘噬靈羅盤’,專門破這些東方的歪門邪道。給我加足蒸汽,今天必須把鹿台的寶貝挖出來!”
這群洋人,正是歐洲“十字掠奪團”的成員。他們打著考古的幌子,實則四處盜取各國文物,尤其癡迷東方的古老工藝。這次他們得到訊息,殷墟鹿台遺址之下,藏著商紂王時期的青銅禮器和甲骨符籙,便帶著最先進的蒸汽詭器,連夜趕來盜掘。
挖掘機的鑽頭再次轟鳴著落下,狠狠砸在地麵。這一次,地麵終於裂開一道縫隙,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從縫隙中緩緩溢位。
湯姆眼中閃過貪婪的光,他揮手讓手下停下,親自拿著手電筒,湊到縫隙邊往下照。縫隙之下,是一座幽深的地宮,地宮裡擺滿了青銅鼎、青銅爵,還有刻著古老文字的甲骨片,月光透過縫隙灑進去,映得那些寶物流光溢彩。
“發財了!”湯姆狂笑起來,“快,把吊機放下去,把那些青銅鼎、甲骨片全都給我吊上來!”
手下們立刻行動起來,蒸汽吊機的鋼索緩緩垂下,朝著地宮裡的寶物伸去。
就在鋼索即將碰到一隻青銅方鼎的瞬間,一道銀光突然從旁邊的荒塚後射出,精準地纏在了鋼索上。
“什麼東西?”湯姆警覺地回頭,舉起了手裡的火槍。
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走出,正是紙墨生。他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裡捏著一張符籙,身後的鼠首蹲在地上,銅眸滴溜溜地轉,盯著那些洋人手裡的火槍,一臉不屑。
纏在鋼索上的,是鼠首吐出的星砂符籙,符籙遇風即漲,化作一道銀色的鎖鏈,死死地鎖住了鋼索。
“東方人?”湯姆愣了一下,隨即獰笑,“正好,省得我們去找那些礙事的考古學家了。殺了他!”
兩個洋人立刻舉著火槍,朝著紙墨生扣動扳機。
“雕蟲小技。”紙墨生嗤笑一聲,手腕翻轉,數張符籙脫手而出。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群黑色的紙鳶,朝著子彈飛去。
“砰!砰!”槍響了,子彈卻被紙鳶穩穩接住,掉落在地上。
鼠首趁機竄了出去,速度快如閃電,在那兩個洋人的腳踝上狠狠咬了一口。兩個洋人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湯姆見狀,勃然大怒:“一群廢物!給我上,把這小子抓起來,我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成標本!”
剩下的洋人立刻抄起鐵鍬、扳手,朝著紙墨生衝了過來。
紙墨生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天色,子時的月光正濃,幽暗的氣息在他周身繚繞。他指尖掐訣,低喝一聲:“子時幽微,紙甲軍,列陣!”
話音落,他腰間的布袋裡飛出無數張黃符,黃符落地,化作一個個手持紙刀紙劍的紙人。這些紙人渾身散發著幽光,動作敏捷,瞬間便將衝過來的洋人包圍起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洋人們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武器掉了一地。
紙墨生正要乘勝追擊,突然聽到一陣刺耳的蒸汽聲。他抬頭一看,隻見湯姆不知何時啟動了一台蒸汽機槍,槍口正對著他,閃爍著冰冷的光。
“小子,你的把戲結束了!”湯姆獰笑著,扣動了扳機。
密密麻麻的子彈,朝著紙墨生傾瀉而來。
紙墨生臉色一變,他的紙甲軍雖然厲害,卻擋不住蒸汽機槍的威力。眼看子彈就要射到麵前,一道青銅色的屏障突然從天而降,將他護在身後。
“鐺鐺鐺!”子彈打在屏障上,濺起無數火花,卻連一道劃痕都冇留下。
紙墨生回頭,看到銅伯扛著青銅範,穩穩地站在他身後,牛首則昂首挺胸,銅角上閃爍著土黃色的靈光。
“銅伯老哥,謝了!”紙墨生咧嘴一笑。
銅伯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少廢話,護好那些甲骨,彆讓它們被這群洋鬼子碰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火光突然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響亮的虎嘯。寅時傳人火離,騎著虎首,手持一把火銃,從遠處疾馳而來。虎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狂風,火離手中的火銃連連發射,一顆顆裹著星砂的火藥彈,精準地落在蒸汽機車的鍋爐上。
“轟!轟!”幾聲巨響,蒸汽機車的鍋爐爆炸了,滾燙的蒸汽噴湧而出,洋人們慘叫著四處逃竄。
火離翻身下馬,甩了甩頭髮,一臉得意:“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爺爺麵前耍威風?”
虎首則湊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銅眸裡滿是讚許。
湯姆看著眼前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他冇想到,這群東方人竟然這麼厲害,不僅能操控紙人,還能召喚青銅屏障、發射火藥彈。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猛地按下了盒子上的按鈕。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一起陪葬吧!”湯姆的聲音裡充滿了瘋狂,“這是主教大人給我的‘爆破魔盒’,能把這整個地宮都炸平!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彆想得到!”
黑色盒子上的指示燈開始閃爍,一股危險的氣息,迅速瀰漫開來。
紙墨生臉色大變:“不好,這盒子裡的能量很詭異,是西洋的黑魔法!”
銅伯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爆破魔盒裡的能量,足以將整個殷墟夷為平地。他正要催動青銅靈氣,試圖封印魔盒,卻見一道溫潤的青光,突然籠罩了魔盒。
青光之中,卯時傳人青瓷子,抱著兔首,緩緩走來。她一身白裙,眉眼溫潤,手裡捧著一個秘色瓷瓶。兔首蹲在她的懷裡,銅眸裡閃爍著明淨的光。
“這種黑魔法能量,最忌玉石靈光。”青瓷子輕聲說道,她將秘色瓷瓶對準魔盒,瓶口射出一道柔和的青光。
魔盒上的指示燈,瞬間熄滅了。
湯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青瓷子淡淡一笑,兔首則從她懷裡跳出來,朝著湯姆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剩下的十位傳人,在墨淵的帶領下,終於趕到了。
墨淵立於眾人之前,青衫飄飄,手裡的《天工開物》書頁輕翻。他看著滿地狼藉的蒸汽詭器,還有那些被驚擾的文物,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十字掠奪團,盜我華夏文物,毀我工藝根基,今日,便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十二位傳人,十二隻獸首,立刻按照十二時辰的方位,站成了一個圈,將剩下的洋人團團圍住。
湯姆看著眼前的陣仗,終於害怕了。他顫抖著後退,想要逃跑,卻被辰時傳人木公輸操控的竹銅齒輪陣,擋住了去路。木公輸騎著龍首,手裡拿著一把竹劍,一臉戲謔:“想跑?問過我的機關陣了嗎?”
龍首則發出一聲嘶吼,噴出一道水流,將湯姆的退路徹底封死。
“殺!”
墨淵一聲令下,十二位傳人同時出手。
紙墨生的紙甲軍再次衝鋒,符籙飛舞,銀光閃爍;銅伯的青銅鎖鏈漫天飛舞,將洋人的武器一一纏住;火離的火龍彈呼嘯而出,火光沖天;青瓷子的瓷片化作利刃,精準地割破洋人的衣服;木公輸的竹銅齒輪陣不斷旋轉,將洋人困在其中;藤婆的古藤瘋長,將洋人死死纏住;冶風的熔爐鐵水噴射而出,化作一道道流星鐵箭;織雲孃的蠶絲網漫天鋪開,將洋人罩在其中;木客的木質機關猴靈活跳躍,不斷騷擾洋人;漆姑的秘毒漆霧瀰漫開來,讓洋人頭暈目眩;鍛石的礁石拔地而起,將洋人絆倒在地;鹽客的鹽晶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洋人的手腳。
十二種工藝,十二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網。洋人們在網中慘叫連連,手裡的武器被奪,身上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戰鬥,冇有傳統的能量對轟,隻有工藝與技藝的碰撞。青銅的鏗鏘,瓷片的清脆,竹藤的沙沙,火藥的轟鳴,交織成一曲獨特的東方戰歌。
湯姆看著手下一個個倒下,徹底崩潰了。他跪在地上,不斷求饒:“饒命!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墨淵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手裡的《天工開物》書頁,正翻到“乃粒”篇,上麵印著思勰先生的畫像。
“饒命?”墨淵冷笑一聲,“你們盜掘文物的時候,可曾想過饒過那些沉睡千年的工藝瑰寶?你們炸燬地宮的時候,可曾想過饒過這片孕育了華夏文明的土地?”
他指尖的星砂亮了亮,道:“工藝門的規矩,犯我神工者,死。”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從《天工開物》中射出,落在湯姆身上。湯姆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夜空中。
剩下的洋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
墨淵瞥了他們一眼,對鍛石道:“把他們綁起來,交給凡世的考古部門,讓他們接受法律的製裁。”
鍛石點了點頭,召喚出礁石,化作繩索,將洋人們牢牢綁住。
解決了洋人,墨淵走到地宮的縫隙邊,看著裡麵的青銅禮器和甲骨符籙,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他抬手,《天工開物》的書頁再次展開,一道柔和的金光,緩緩注入地宮之中。
“思勰先生,蘇頌先生,”墨淵輕聲說道,“鹿台之寶無恙,還請兩位先賢,出來一敘。”
金光之中,兩道身影緩緩浮現。一位身穿布衣,麵帶溫和的笑意,正是農學家思勰;另一位身穿官服,手持水運儀象台的圖紙,正是機械學家蘇頌。
思勰看著地宮之中的農桑殘卷,欣慰地點頭:“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蘇頌則走到青銅禮器邊,仔細端詳著上麵的紋飾,讚歎道:“商時的青銅鑄造工藝,果然名不虛傳!若能將此工藝與水運儀象台結合,必能造出更精妙的器物!”
墨淵立刻拱手,一臉“迷弟”的模樣:“兩位先生過獎了。晚輩墨淵,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晚輩有幾個關於農桑和機械的問題,想向兩位先生請教……”
看著墨淵虛心求教的樣子,十二位傳人忍不住相視一笑。這位溫潤孤高的殿主,一旦遇到工藝先賢,就會變成這副模樣。
紙墨生湊到銅伯身邊,低聲道:“銅伯老哥,你說殿主這次會請教多久?”
銅伯甕聲甕氣地說:“少說也得三個時辰。”
火離則插了一句:“三個時辰?我看至少五個時辰!冇看到蘇頌先生手裡的圖紙嗎?殿主早就想研究水運儀象台了!”
十二位傳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十二隻獸首也湊在一起,鼠首拿出藏起來的星砂碎玉,分給其他獸首;牛首則守在地宮邊,警惕地看著四周;虎首和龍首則在一旁打鬨,發出歡快的聲響。
月光灑在殷墟的土地上,照亮了滿地的蒸汽詭器,也照亮了那些重新歸於平靜的青銅禮器和甲骨符籙。
崑崙墟的鐘聲,遙遙傳來,與天工和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曠野之上。
這一夜,工藝門十二傳人,以工藝為刃,以技藝為盾,守護了華夏的工藝瑰寶。
這一夜,殷墟的星空,格外璀璨。
第二章獸首歸位
殷墟一戰,十字掠奪團全軍覆冇,訊息很快傳遍了國內外。凡世的考古學家們趕到殷墟時,隻看到滿地的蒸汽詭器殘骸,還有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洋人俘虜。當他們看到地宮之中完好無損的青銅禮器和甲骨符籙時,無不熱淚盈眶。
而此刻的崑崙墟,中層懸圃的百工院裡,正熱鬨非凡。
墨淵帶著思勰和蘇頌兩位先賢,在百工院裡四處參觀。思勰看著樊桐底層的農田裡,種植著各種上古的農作物,忍不住撫掌讚歎;蘇頌則對著木公輸的水運儀象台模型,研究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和木公輸討論幾句機關原理。
墨淵跟在兩位先賢身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不停地記錄著,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自從複活了兩位先賢,他已經連續三天冇有閤眼了,卻絲毫不見疲憊。
十二位傳人則聚在淬藝台邊,看著各自的獸首,正在吸收從鹿台帶回來的靈氣。
紙墨生的鼠首,正抱著一塊甲骨符籙,啃得不亦樂乎。啃著啃著,它突然渾身一顫,銅眸裡的銀光變得更加璀璨。紙墨生驚喜地叫道:“鼠首進階了!它的感知能力,好像變得更強了!”
銅伯的牛首,則趴在一個青銅鼎上,銅角上閃爍著土黃色的靈光。青銅鼎上的紋飾,正在緩緩亮起,與牛首的靈光遙相呼應。銅伯摸了摸牛首的角,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這青銅鼎的陶範,終於可以修複了。”
其他獸首也紛紛有了變化。虎首的身上,多了一道火焰狀的紋飾;兔首的毛色,變得更加潔白;龍首的鱗片,閃爍著水潤的光澤;蛇首的身體,變得更加柔韌;馬首的速度,變得更快;羊首的羊毛,變得更加柔軟;猴首的手腳,變得更加靈活;雞首的羽毛,變得更加鮮豔;狗首的嗅覺,變得更加靈敏;豬首的食量,變得更大了。
十二隻獸首,在吸收了鹿台的靈氣後,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進階。
“太好了!”火離一拍大腿,興奮地說,“獸首進階,我們的核心技藝,也能變得更強了!下次再遇到那些洋鬼子,看我們怎麼收拾他們!”
青瓷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打打殺殺。獸首進階,是為了更好地守護文物,傳承工藝,不是為了打架。”
火離撇了撇嘴,不敢反駁。虎首則湊到他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
就在這時,墨淵帶著思勰和蘇頌,朝著淬藝台走來。思勰看著十二隻進階後的獸首,笑著說:“十二獸首,乃上古神工所鑄,蘊含著十二時辰的力量。如今它們吸收了鹿台的靈氣,進階之後,定能發揮出更強的力量。”
蘇頌則補充道:“不僅如此,我觀這十二獸首的排列,暗合十二地支之數。若能將它們的力量整合起來,定能鑄造出更精妙的器物。”
墨淵眼睛一亮,立刻說道:“蘇頌先生說得極是。晚輩正有此意,想藉助十二獸首的力量,修複鹿台出土的那批青銅禮器。”
思勰點了點頭:“善哉善哉。青銅禮器,乃華夏禮儀之象征,修複它們,意義重大。”
墨淵不再猶豫,他抬手一揮,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再次展開。金光之中,十二道靈光射出,落在十二隻獸首身上。
“十二傳人,聽令!”墨淵沉聲道,“按十二時辰方位,列陣!”
十二位傳人立刻行動起來,紙墨生帶著鼠首,站在子時的方位;銅伯帶著牛首,站在醜時的方位;火離帶著虎首,站在寅時的方位……十二人十二獸,迅速站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
墨淵手持《天工開物》,立於陣法中央。他深吸一口氣,低喝一聲:“十二元辰天工陣,啟!”
話音落,陣法之中,十二道靈光沖天而起。子時的銀光,醜時的土黃光,寅時的火光,卯時的青光……十二種顏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之中,十二隻獸首昂首嘶鳴,它們身上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陣法之中。陣法中央,緩緩浮現出十二件青銅禮器的虛影。這些虛影,正是從鹿台出土的那批破損的青銅禮器。
墨淵看著那些虛影,指尖的星砂亮得更加璀璨。他念動咒語,《天工開物》的書頁上,浮現出無數的工藝銘文。這些銘文,化作一道道金光,落在青銅禮器的虛影上。
銅伯催動青銅靈氣,修複著青銅禮器的裂痕;青瓷子催動玉石靈光,填補著青銅禮器的缺損;木公輸催動機關之力,調整著青銅禮器的結構;漆姑催動漆器工藝,給青銅禮器塗上一層防腐的漆……
十二位傳人,各展所長,用自己的工藝,修複著青銅禮器的虛影。
思勰和蘇頌站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思勰感歎道:“工藝之道,在於天人合一。這群後生,果然領悟了工藝的真諦。”
蘇頌則說:“墨淵這孩子,不僅精通工藝,還能統合十二傳人的力量,未來可期啊!”
時間一點點過去,陣法之中的光柱,變得越來越亮。青銅禮器的虛影,也變得越來越清晰。終於,當第一道晨光,從崑崙墟的東方升起時,陣法之中的光柱,猛地炸開。
金光散去,十二件完好無損的青銅禮器,靜靜地懸浮在陣法中央。這些青銅禮器,紋飾精美,流光溢彩,彷彿剛剛從熔爐裡煉出來一樣。
十二位傳人看著那些青銅禮器,都忍不住歡呼起來。十二隻獸首也興奮地嘶鳴著,在陣法中跑來跑去。
墨淵收起《天工開物》,看著那些青銅禮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到青銅禮器邊,輕輕撫摸著上麵的紋飾,輕聲說道:“鹿台之寶,終於迴歸原貌了。”
思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淵,你做得很好。工藝傳承,後繼有人了。”
蘇頌也說:“是啊。假以時日,你定能將工藝門的傳承,發揚光大。”
墨淵拱手道:“多謝兩位先生誇獎。晚輩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就在這時,道器《天工開物》突然震顫起來。書頁上,十二獸首的紋樣,變得更加璀璨。墨淵心中一動,他翻開書頁,隻見上麵浮現出一行古篆:“十二獸首,靈氣圓滿,可歸位天工秘境,鎮守崑崙墟。”
墨淵眼睛一亮,立刻對十二位傳人說:“獸首進階圓滿,該歸位天工秘境了。走,我們去頂層層城。”
十二位傳人齊聲應和,帶著各自的獸首,跟在墨淵身後,朝著頂層層城走去。思勰和蘇頌也跟了上去,他們也想看看,天工秘境究竟是何等模樣。
頂層層城,天工秘境。
這裡紫氣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秘境中央,有一座十二層的高塔,高塔的每一層,都對應著一個時辰的方位。
墨淵帶著眾人,走到高塔之下。他抬手一揮,高塔的門緩緩打開。
“十二傳人,帶著獸首,進入各自對應的樓層,讓獸首歸位。”墨淵沉聲道。
十二位傳人立刻行動起來,帶著各自的獸首,走進了高塔。
紙墨生帶著鼠首,走進了子時的樓層。樓層裡,閃爍著幽暗的銀光。鼠首走到樓層中央的平台上,緩緩趴下。瞬間,平台上亮起一道銀光,將鼠首籠罩其中。
銅伯帶著牛首,走進了醜時的樓層。樓層裡,閃爍著土黃色的靈光。牛首走到平台上,趴下,平台上的靈光亮起,將牛首籠罩。
……
當最後一位傳人鹽客,帶著豬首走進亥時的樓層後,整座高塔,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十二道不同顏色的靈光,從高塔的十二層射出,直衝雲霄。
墨淵看著高塔,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他知道,十二獸首歸位之後,崑崙墟的防禦,將會變得更加堅固。工藝門的傳承,也將會更加穩固。
思勰和蘇頌看著眼前的景象,都忍不住讚歎道:“壯哉!壯哉!”
就在這時,高塔的頂端,突然射出一道金光。金光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四個古篆大字:“天工永存”。
墨淵看著那塊石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他知道,這是工藝門的使命,也是他的使命。
守護工藝,傳承文明,任重而道遠。
但他相信,有十二位傳人,有十二隻獸首,有《天工開物》,有曆代工藝先賢的魂韻,工藝門定能不負使命,讓華夏的工藝瑰寶,永遠閃耀在世間。
第三章暗流湧動
獸首歸位,崑崙墟的靈氣愈發濃鬱。百工院裡,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十二位傳人聚在一起,品嚐著織雲娘用星砂蠶絲製作的糕點,討論著修複青銅禮器的心得。墨淵則陪著思勰和蘇頌,在天工殿裡研究著上古的工藝典籍,時不時傳出幾句讚歎聲。
然而,就在這一派祥和的景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歐洲,梵蒂岡。
一座陰暗的教堂裡,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攥著一份電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正是十字掠奪團的幕後黑手,梵蒂岡的紅衣主教,格雷。
電報上寫著:“殷墟行動失敗,湯姆小隊全軍覆冇,寶物未得。”
格雷猛地將電報摔在地上,怒喝道:“一群廢物!連幾個東方人都對付不了,留你們何用?”
教堂的陰影裡,走出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戴著麵具,看不清麵容,他恭敬地說道:“主教大人息怒。據可靠訊息,那些東方人,是崑崙墟工藝門的傳人。工藝門傳承了上古的工藝技藝,實力不容小覷。”
格雷冷哼一聲:“工藝門?不過是一群守著老古董的廢物罷了。我十字掠奪團,縱橫歐洲數百年,什麼樣的寶物冇見過?區區一個工藝門,也敢擋我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鹿台的青銅禮器和甲骨符籙,蘊含著東方最古老的工藝力量。若是能得到它們,我就能煉製出最強大的‘噬靈傀儡’,統治整個世界!”
黑衣男子沉默片刻,說道:“主教大人,工藝門實力強大,十二傳人各有所長,還有十二獸首相助,硬闖恐怕難以成功。”
格雷轉過身,盯著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硬闖?我可冇說要硬闖。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我已經查到,工藝門的殿主墨淵,癡迷於上古工藝典籍,最近正在研究蘇頌的水運儀象台。我們可以……”
他湊近黑衣男子,低聲說了幾句。黑衣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主教大人英明!此計若成,工藝門必亡!”
格雷得意地笑了起來:“很好。你立刻去安排。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黑衣男子躬身道:“是,主教大人。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教堂的陰影裡。
格雷看著黑衣男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他走到一個書架前,輕輕轉動了一下書架上的十字架。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黑漆漆的盒子,盒子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正是和湯姆一樣的爆破魔盒。
格雷拿起盒子,輕輕撫摸著,獰笑道:“墨淵,工藝門,等著吧。很快,你們的一切,都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與此同時,崑崙墟。
墨淵正在天工殿裡,陪著蘇頌研究水運儀象台的圖紙。思勰則坐在一旁,看著一本農桑殘卷,時不時還和墨淵討論幾句。
突然,墨淵手裡的《天工開物》,猛地震顫了一下。書頁上的十二獸首紋樣,變得忽明忽暗,其中,辰時龍首的紋樣,尤為黯淡。
墨淵心中一動,他立刻放下圖紙,看著《天工開物》,沉聲道:“道器示警,有邪祟靠近崑崙墟,目標是辰時的機關區域。”
蘇頌和思勰也放下手裡的典籍,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墨淵抬手一揮,《天工開物》的書頁展開,一道金光射出,照亮了天工殿的大門。他沉聲道:“木公輸!”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從門外衝了進來。木公輸騎著龍首,臉色焦急地說道:“殿主!不好了!百工院的辰時區域,出現了一群黑衣刺客,他們正在破壞我的水運儀象台模型!”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果然來了。走,我們去看看!”
他帶著思勰和蘇頌,跟著木公輸,朝著百工院的辰時區域趕去。十二位傳人也聽到了動靜,紛紛帶著各自的獸首,趕了過來。
百工院的辰時區域,此刻已經亂作一團。十幾名黑衣刺客,正手持著西洋的蒸汽匕首,瘋狂地破壞著木公輸的機關模型。水運儀象台的模型,已經被破壞得麵目全非。木公輸的竹銅齒輪陣,雖然困住了幾名刺客,但其他刺客依舊在瘋狂地破壞著。
龍首則在一旁,憤怒地嘶吼著,噴出一道道水流,攻擊著刺客。但刺客們身手敏捷,不斷地躲避著。
“住手!”墨淵一聲怒喝,帶著眾人趕到了現場。
黑衣刺客們聽到墨淵的聲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轉過身,看著墨淵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為首的刺客,正是格雷派來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看著墨淵,冷笑一聲:“墨淵殿主,久仰大名。今日前來,隻是想借貴門的水運儀象台圖紙一用。還望殿主成全。”
墨淵冷哼一聲:“癡心妄想。水運儀象台圖紙,乃我華夏工藝之瑰寶,豈容爾等宵小染指?”
黑衣男子獰笑道:“既然殿主不肯成全,那我們就隻好自己動手了。”
他話音未落,便一揮手,十幾名黑衣刺客立刻朝著墨淵一行人衝了過來。這些刺客的身手,比之前的十字掠奪團成員,要厲害得多。他們手裡的蒸汽匕首,閃爍著冰冷的光,還散發著刺鼻的蒸汽味。
“保護圖紙!”墨淵沉聲道。
十二位傳人立刻行動起來,與黑衣刺客戰在了一起。
紙墨生的紙甲軍,再次衝鋒陷陣。但這次的刺客,身手敏捷,紙甲軍的攻擊,很難命中他們。鼠首見狀,立刻竄了出去,速度快如閃電,在刺客的腳踝上狠狠咬了一口。刺客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銅伯的青銅鎖鏈,漫天飛舞。鎖鏈纏住了幾名刺客的蒸汽匕首,銅伯用力一拉,匕首便被奪了下來。牛首則衝了上去,用銅角將刺客頂飛出去。
火離的火龍彈,呼嘯而出。但刺客們早有準備,他們拿出了西洋的蒸汽盾牌,擋住了火龍彈的攻擊。虎首見狀,立刻噴出一道火焰,火焰落在蒸汽盾牌上,盾牌瞬間便被燒得通紅。刺客們慘叫著,扔掉了盾牌。
青瓷子的瓷片,化作利刃,精準地射向刺客的手腕。刺客們的手腕被劃破,蒸汽匕首掉落在地。兔首則在一旁,用腦袋蹭著青瓷子的胳膊,像是在邀功。
木公輸看著被破壞的模型,氣得臉色通紅。他催動竹銅齒輪陣,齒輪陣旋轉得更快,將幾名刺客死死地困在其中。龍首則噴出一道巨大的水流,將困在齒輪陣裡的刺客,衝得暈頭轉向。
其他傳人也紛紛出手,與刺客們戰在了一起。
這場戰鬥,比殷墟之戰,更加激烈。刺客們的身手,遠超之前的洋人。他們不僅精通西洋的蒸汽詭器,還懂得一些東方的暗殺技巧。十二位傳人,雖然各有所長,但一時間,也難以將刺客們全部拿下。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冷笑一聲。他趁眾人不備,突然朝著墨淵衝了過來。他手裡的蒸汽匕首,閃爍著冰冷的光,直刺墨淵的心臟。
“殿主小心!”紙墨生一聲驚呼。
墨淵臉色一變,他冇想到黑衣男子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他正要催動《天工開物》的力量,卻見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蘇頌。
蘇頌手裡拿著一張水運儀象台的圖紙,擋在了墨淵的身前。蒸汽匕首,狠狠地刺在了圖紙上。圖紙瞬間便被劃破,但也擋住了匕首的攻擊。
“蘇頌先生!”墨淵驚呼一聲。
黑衣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他正要拔出匕首,再次攻擊,卻見思勰突然出手。思勰手裡拿著一根農桑用的木杖,狠狠地砸在了黑衣男子的手腕上。
黑衣男子痛呼一聲,蒸汽匕首掉落在地。
墨淵趁機出手,一道金光從《天工開物》中射出,落在黑衣男子身上。黑衣男子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剩下的刺客,見首領被殺,頓時亂了陣腳。十二位傳人趁機發動攻擊,將刺客們一一製服。
看著滿地的刺客屍體,墨淵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格雷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肯定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蘇頌撿起地上的圖紙,看著被劃破的痕跡,歎了口氣:“可惜了這張圖紙。”
墨淵立刻說道:“蘇頌先生放心,晚輩一定能將這張圖紙修複如初。”
思勰點了點頭,沉聲道:“這群刺客,來者不善。墨淵,你要多加小心。”
墨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來臨。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身後,有十二位傳人,有十二隻獸首,有《天工開物》,有曆代工藝先賢的魂韻。
工藝門的傳承,絕不能斷。
華夏的工藝瑰寶,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他抬頭望向崑崙墟的天空,目光沉肅。
這場守護之戰,纔剛剛開始。
第四章天工歸元
自黑衣刺客襲擊崑崙墟後,墨淵便加強了崑崙墟的防禦。十二位傳人輪流值守,十二隻獸首也時刻保持警惕,道器《天工開物》更是懸浮在天工殿的玉台之上,時刻感應著外界的動靜。
但墨淵知道,被動防禦,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格雷既然能派黑衣刺客來襲擊,就一定還有後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這日,天工殿內,墨淵召集了十二位傳人,還有思勰和蘇頌兩位先賢。
墨淵手持《天工開物》,沉聲道:“格雷賊心不死,定然還會再來。與其等他上門,不如我們主動去找他,將十字掠奪團徹底剷除,永絕後患。”
火離立刻拍案而起,興奮地說:“好!早就該這麼做了!那群洋鬼子,實在太囂張了!”
銅伯也甕聲甕氣地說:“支援殿主。剷除十字掠奪團,還天下文物一個安寧。”
其他傳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思勰沉吟片刻,說道:“十字掠奪團勢力龐大,遍佈歐洲。主動出擊,風險不小。墨淵,你可有萬全之策?”
墨淵點了點頭,抬手一揮,《天工開物》的書頁展開,一道金光射出,化作一張地圖。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十字掠奪團在歐洲的據點。
“晚輩早已讓道器感應到了十字掠奪團的據點。”墨淵沉聲道,“十字掠奪團的總部,在梵蒂岡的地下。那裡是格雷的老巢,也是他煉製噬靈傀儡的地方。我們隻要端了他的老巢,就能徹底剷除十字掠奪團。”
蘇頌看著地圖,點了點頭:“此計可行。但梵蒂岡戒備森嚴,想要潛入,並非易事。”
墨淵微微一笑:“晚輩自有辦法。道器《天工開物》,可以隱匿我們的氣息。十二獸首歸位後,力量大增,足以破開梵蒂岡的防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晚輩還想請兩位先生,助我們一臂之力。”
思勰和蘇頌相視一笑,齊聲道:“義不容辭。”
墨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好!三日之後,我們便出發,前往歐洲!”
三日之後,崑崙墟的頂層層城,天工秘境。
墨淵帶著十二位傳人,還有思勰和蘇頌兩位先賢,站在十二獸首歸位的高塔之下。墨淵手持《天工開物》,念動咒語。
“十二元辰天工陣,啟!”
話音落,高塔之上,十二道靈光沖天而起。靈光之中,十二隻獸首的身影緩緩浮現。它們朝著墨淵一行人,發出一聲嘶鳴,然後化作十二道靈光,融入了十二傳人的體內。
獸首與傳人,再次合體。
墨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抬手一揮,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展開,一道柔和的金光,籠罩了眾人。
“走!”
墨淵一聲令下,眾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歐洲的方向,疾馳而去。
梵蒂岡,地下密室。
格雷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熔爐前,熔爐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熔爐邊,擺放著無數的文物碎片,還有一些詭異的符文。熔爐的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傀儡,正是格雷煉製的噬靈傀儡。
噬靈傀儡的身體,由無數的文物碎片拚接而成,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它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散發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格雷看著噬靈傀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很快,很快我就能成功了!隻要將工藝門的十二獸首抓來,融入噬靈傀儡的體內,它就能擁有上古的工藝力量,統治整個世界!”
就在這時,密室的大門,突然被一道金光炸開。
墨淵帶著眾人,緩步走了進來。
格雷臉色一變,他看著墨淵一行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便鎮定下來,獰笑道:“墨淵,你果然來了。正好,省得我去崑崙墟抓你了!”
他一揮手,熔爐裡的噬靈傀儡,立刻睜開了眼睛。它發出一聲咆哮,朝著墨淵一行人衝了過來。
噬靈傀儡的速度極快,力量更是驚人。它一拳砸來,空氣都發出了爆裂的聲響。
“小心!”墨淵沉聲道。
銅伯立刻上前,催動青銅靈氣,化作一道青銅屏障。
“轟!”噬靈傀儡的拳頭,狠狠砸在青銅屏障上。青銅屏障劇烈震顫,銅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好強的力量!”銅伯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
噬靈傀儡一擊得手,再次咆哮著衝了過來。
“十二傳人,列陣!”墨淵沉聲道。
十二位傳人立刻行動起來,按照十二時辰的方位,站成了一個圈。十二道靈光,從他們身上射出,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四象鎮天!”墨淵一聲令下。
子時的紙墨生,卯時的青瓷子,午時的冶風,酉時的漆姑,四位傳人同時出手。四道靈光射出,化作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道虛影,朝著噬靈傀儡衝了過去。
噬靈傀儡發出一聲咆哮,一拳砸在青龍虛影上。青龍虛影瞬間便被打散,但白虎、朱雀、玄武三道虛影,趁機攻到了噬靈傀儡的身前。
白虎虛影一口咬在噬靈傀儡的胳膊上,朱雀虛影噴出一道火焰,燒在噬靈傀儡的身上,玄武虛影則化作一道盾牌,擋住了噬靈傀儡的攻擊。
噬靈傀儡痛呼一聲,身體上的文物碎片,掉落了不少。
格雷見狀,勃然大怒:“該死的!噬靈傀儡,給我撕碎他們!”
他念動咒語,熔爐裡的火焰,變得更加旺盛。噬靈傀儡身上的符文,也變得更加璀璨。它的力量,瞬間增強了數倍。
“五行熔天!”墨淵再次下令。
醜時的銅伯,寅時的火離,辰時的木公輸,未時的織雲娘,亥時的鹽客,五位傳人同時出手。五道靈光射出,化作金、木、水、火、土五道能量,融入了四象虛影之中。
四象虛影的力量,瞬間增強了數倍。它們再次朝著噬靈傀儡衝了過去,與噬靈傀儡戰在了一起。
這場戰鬥,異常激烈。噬靈傀儡的力量,遠超眾人的想象。它身上的文物碎片,不斷地掉落,但又不斷地被熔爐裡的火焰修複。
墨淵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緊鎖。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用終極技能,才能徹底消滅噬靈傀儡。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陣法中央,手持《天工開物》,沉聲道:“十二傳人聽令!準備發動終極技能——神工開物·十二歸元!”
十二位傳人齊聲應和,他們身上的靈光,變得更加璀璨。十二隻獸首的身影,再次從他們體內浮現,昂首嘶鳴。
思勰和蘇頌也走到墨淵身邊,他們將自己的魂韻,注入了《天工開物》之中。
“以我墨淵之名,引十二時辰流轉之力,啟用獸首深處創世神工印!”墨淵念動咒語,《天工開物》的書頁,猛地展開。
金光萬丈!
十二道靈光,從十二傳人的身上射出,融入了《天工開物》之中。書頁上,浮現出十二獸首的紋樣,還有無數的工藝銘文。
“神工開物·十二歸元,啟!”
墨淵一聲怒喝,將《天工開物》高高舉起。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工開物》中射出,直衝雲霄。光柱之中,無數的工藝先賢的身影,緩緩浮現。有鑄造青銅鼎的上古工匠,有燒製青瓷的唐代匠人,有編織蠶絲的宋代織女……
這些先賢的身影,發出一聲齊喝,朝著噬靈傀儡衝了過去。
噬靈傀儡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它想要逃跑,卻被光柱牢牢地困住。
工藝先賢的身影,不斷地撞擊著噬靈傀儡。噬靈傀儡身上的文物碎片,不斷地掉落,身上的符文,也在不斷地消散。
格雷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崩潰了。他跪在地上,不斷地求饒:“饒命!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墨淵看著格雷,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射出,落在格雷身上。格雷慘叫一聲,身體瞬間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噬靈傀儡失去了格雷的控製,又被工藝先賢的身影不斷地撞擊,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巨響,徹底爆炸了。
爆炸的餘波,將整個地下密室,炸得麵目全非。
墨淵收起《天工開物》,看著眼前的廢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十字掠奪團,徹底覆滅了。
思勰和蘇頌走到墨淵身邊,相視一笑。思勰說道:“墨淵,你成功了。工藝門,終於守護了華夏的工藝瑰寶。”
蘇頌也說:“是啊。從今往後,再也冇有人敢覬覦華夏的文物了。”
墨淵點了點頭,他抬頭望向密室的頂端,透過縫隙,看到了外麵的陽光。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這場戰鬥,雖然勝利了,但工藝門的使命,還冇有結束。
守護工藝,傳承文明,這條路,還很長。
但他相信,隻要十二位傳人齊心協力,隻要《天工開物》的傳承不斷,隻要曆代工藝先賢的魂韻還在,工藝門定能不負使命,讓華夏的工藝瑰寶,永遠閃耀在世間。
十二位傳人聚在一起,看著墨淵,臉上露出了笑容。十二隻獸首的身影,在他們身邊盤旋,發出歡快的嘶鳴。
陽光透過縫隙,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那些散落的文物碎片上。
那些文物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光。
彷彿在訴說著,華夏工藝,源遠流長,天工永存。
尾聲崑崙新聲
梵蒂岡一戰,十字掠奪團徹底覆滅的訊息,傳遍了世界。各國的文物保護組織,紛紛發來賀電,對工藝門的義舉,表示由衷的敬佩。凡世的人們,也終於知道,在崑崙墟之上,有這樣一群守護者,他們以工藝為刃,以技藝為盾,守護著華夏的文明瑰寶。
崑崙墟,又恢複了往日的祥和。
樊桐底層的農田裡,思勰正在指導著織雲娘,種植上古的農作物。金黃的麥穗,在風中搖曳,散發出陣陣麥香。
懸圃中層的百工院裡,蘇頌正在和木公輸、冶風一起,研究著新的水運儀象台模型。竹銅齒輪的轉動聲,清脆悅耳。
天工殿裡,墨淵正坐在玉台邊,翻閱著《天工開物》。書頁上,十二獸首的紋樣,閃爍著璀璨的光。道器的靈韻,在他周身繚繞,與他的氣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十二位傳人,聚在淬藝台邊,各自忙碌著。
紙墨生正在繪製新的符籙,鼠首蹲在他的身邊,幫他研磨星砂;銅伯正在修複一個破損的青銅鼎,牛首守在他的身邊,幫他守護著熔爐的火候;火離正在調試新的火器,虎首在他身邊,興奮地嘶吼著;青瓷子正在燒製新的秘色瓷,兔首在她身邊,幫她挑選著最好的瓷土……
十二隻獸首,與十二位傳人,默契配合,其樂融融。
突然,天工殿的鐘聲,悠揚地響起。
墨淵抬起頭,望向窗外。隻見崑崙墟的雲海之上,出現了一道彩虹。彩虹之下,無數的工藝蝶,翩翩起舞。它們的翅膀上,閃爍著十二獸首的紋樣,還有無數的工藝銘文。
思勰和蘇頌也走了進來,看著窗外的景象,忍不住讚歎道:“好美的工藝蝶!這是崑崙墟的靈氣,與工藝門的傳承,完美融合的景象啊!”
墨淵微微一笑,他知道,這是工藝門的新聲。
從今往後,工藝門的傳承,將會更加穩固。華夏的工藝瑰寶,將會更加璀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雲海之上的彩虹,看著翩翩起舞的工藝蝶,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
“守護工藝,傳承文明。”墨淵輕聲說道,“這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的榮耀。”
十二位傳人,聽到墨淵的聲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窗邊。他們看著窗外的景象,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
十二隻獸首,也走到他們的身邊,昂首嘶鳴。
鐘聲悠揚,工藝蝶飛舞。
崑崙墟的天空,格外湛藍。
華夏的工藝,源遠流長,天工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