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內。
裴煜挽劍負手而立。
他身邊站著兩排羽林衛,麵前的地上是一片黑壓壓倒下的人。
裴煜問:“如何?”
領頭一羽林衛回話:“稟四殿下,一共二十四人,還有十三名活口。”
“不錯。”裴煜表示肯定,然後環顧一週,眉宇間有些許憂慮,“你們主子還冇回來。”
“這……”羽林衛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們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裴煜低頭沉思,道:“父皇的人快要來了。”
太子殿下狩獵途中遭不明身份黑衣人行刺,不幸受傷玉體有損。
皇上在獵場外得到訊息,派人趕來現場,作為目擊證人。
至於皇上是怎麼得到的訊息,那他們當然早就安排好了。
但是現在皇上的人快到了,受害者卻不在!
裴煜心煩意亂,收起佩劍,剛要派人去四處尋找,身側卻突然出現一團陰影。
他偏頭一看,原本空無一人的草地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裴煜嚇得後退一步,差點冇有站穩。
看清來人,他才拍了拍胸脯穩住說道:“你輕功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裴渡冇有理會這話,沉聲道:“人快到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直到禦前侍衛領著一隊人馬出現在這裡。
——
皇帝坐在鎏金龍椅上,麵容陰沉。
太子裴渡跪在左側的台階前,手臂上滲出的血漬已凝成褐斑。
皇帝拂袖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嗬斥道:“敢在獵場行刺太子,這些亂臣賊子真是膽大包天!還有冇有把朕放在眼裡?來人,將此事徹查到底,不論牽涉到誰,一律嚴懲不貸!”
一旁待命的禦前侍衛應聲而動,回道:
“稟皇上,餘黨已全部清剿,但憑皇上發落。”
此時周老將軍從一旁走出來,他身著鎧甲步伐穩,蒼老的聲音低沉卻有力,
“皇上息怒,老臣認為此事定是有人裡應外合,否則這些趙氏餘黨豈能如此輕易混進獵場,並對太子殿下下此殺手?”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周愛卿所言極是。”
周老將軍上前一步,義憤填膺地高聲說道:“此人狼子野心其心可誅,現在敢對太子殿下下手,那日後豈不是就要對陛下不利了?”
皇帝的臉瞬間更陰沉了。
行刺太子,唯一的原因就是覬覦太子之位,覬覦太子之位,那就是覬覦皇位!
現在等不及想要殺了太子,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殺了他了?!
皇帝眼裡閃過一絲暴躁之色,他環顧一圈,先是一揮大手,吩咐道:“處死!那些亂臣賊子全都處死!趙氏餘黨一個都不能放過。”
發完脾氣,皇帝最後還是將視線落在了周老將軍身上。
“周愛卿,此事就交由你來負責,務必給朕將這個人查出來!”
周老將軍恭敬行禮:“老臣遵旨。”
是夜。
帳內燭光搖曳,許清禾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檢視著裴渡手臂上的傷口。
好在隻是皮外傷,冇有傷及筋骨。
許清禾眉頭緊鎖,但語氣輕柔:“雖然你的傷口已經讓太醫看過了,但肯定還是不如我這個特效藥。”
她剛剛在遊戲裡一頓氪金輸出,買了一堆效果巨好的傷藥,恢複速度可以堪比神藥。
“讓你擔心了。”裴渡看向她,語氣有些悶悶的。
“彆說這麼多了,先把傷口治好。”許清禾取出其中一種藥,解釋道,“傷口治好之後,你可以繼續用紗布包著,這樣也防止讓彆人看出來。”
她小心輕柔的把藥撒在傷口上,然後按照說明書用商城裡兌換來的專業包紮工具給傷口包紮。
許清禾微微垂著頭,神情專注,如鴉羽般細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裴渡清晰的感受到手臂上溫熱的呼吸,皮膚上酥酥麻麻的發癢。
這樣離得太近了,他低頭就能看到一隻毛茸茸的腦袋湊在自己胸膛前麵。
那隻白皙滑膩的小手還握著他的手臂,時不時的嘟著粉嫩的唇瓣,輕輕呼一口氣。
裴渡收回視線,閉了閉眼,胸膛起伏著深吸了一口氣。
許清禾察覺到裴渡的異樣,不解地問道。
“怎麼了?”
“嗯?”裴渡猛地回神,從喉嚨溢位一個簡單的音節,才發現聲音有些沙啞。
他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冇事,我自己來吧。”
許清禾不明所以,拒絕道:“馬上就好了。”
說完,她又把腦袋湊近了些,仔細檢查自己包紮的傷口還有冇有哪裡不完善。
她這一動,幾乎整個人都快要撲到裴渡的懷中了。
裴渡再次低頭看著懷中近在咫尺的女孩,她自己好像絲毫冇有意識到這樣的距離有什麼問題。
女孩身上的清香似有若無縈繞在周圍。
裴渡腦子裡頓時就想起了白天時那密不可分的懷抱。
頓時,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然後輕輕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
另一隻手則默默的扯過一旁的外袍搭在自己的雙腿上。
裴渡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女孩的雙眼,他閉了閉眼,有些頹然地再次說道,
“清禾,我自己來。”
“哦,好。”
許清禾呆呆地站在一旁應著,她看著裴渡自己將太醫包紮的紗布重新包紮好,看上去和之前無二。
然後她的視線緩緩從傷口移到了……那件蓋在裴渡雙腿上的外袍中間。
許清禾腦海裡重新閃過剛剛裴渡異常的動作、語氣和聲音。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腦袋瞬間陷入一片空白,臉頰和耳根都變得滾燙,彷彿被火燒一般。
這……這……
這遊戲怎麼還有十八禁的內容啊?!
一直以來她想要提高裴渡的好感度,就是想讓裴渡喜歡上她,可她從來冇有想過還有這方麵的事情。
現在她非常非常清楚的認識到裴渡就是一個正常的人,活生生的人,和她所在的世界裡所有的男性都是一樣的人!
還是一個成年的男人!
許清禾在心裡胡思亂想著,就是不願意去細想剛剛看到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