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衣服是純黑色,血跡看上去並不明顯。
但是許清禾的手不管摸到哪裡,都是一片黏膩。
她看著手上的一片鮮紅,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傷到哪裡了?我看看!”她聲音都有些顫抖著。
裴渡聞言微微垂下頭,視線落到許清禾的身上,他眼神中的冷意漸漸融化,像是冰雪消融。
“我冇事,這不是我的血。”他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許清禾緊繃著的精神終於緩和下來,但她還不是很放心。
她圍著裴渡渾身檢查了一遍,果然看到他對自己的左手臂遮遮掩掩的樣子。
她強硬地掰過他的身子,看到了手臂上鮮血淋漓的傷口。
許清禾的眉頭皺得厲害,那傷口猙獰的樣子像是她心尖上紮了一針。
她緩緩抬起手,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處傷痕,又怕傷害到他猛地縮了回來。
許清禾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掏出手機來,唇瓣用力抿了抿纔開口說道:
“我找找給你治傷的辦法。”
裴渡抬手搭在許清禾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動作,柔聲說道,
“不用了。”
隨即,他從袖口掏出一方素白乾淨的絲帕,輕輕抬起許清禾的手腕。
仔仔細細將她沾了血跡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乾淨。
他神情專注,一邊溫聲說道:“清禾,我還有事需要回獵場,不能讓人看到我出現在這裡。”
許清禾因為擔心一時慌了神,這時才意識到現在複雜的情況。
裴渡是用了她給的瞬移卡纔會出現在她的營帳,但他現在肯定還要回去。
她瞬間理解了裴渡的意思:“我馬上就能送你回去。”
她打開手機遊戲,再找出了一張瞬移卡。
裴渡:“等等。”
他朝外麵喊道:“進來。”
許清禾朝外看去,一個有些麵熟的侍衛長領著一群人進來。
那人身形挺拔,麵容剛毅,眼中更是不容置疑的忠誠。
“卑職參見殿下。”
這是裴渡身邊的羽林衛統領夜風,羽林衛雖作為皇家禁衛軍,但隻聽命於太子一人。
裴渡輕輕頷首,示意夜風起身。
夜風站起身回話:“殿下恕罪,卑職失職,讓一人逃跑了,其他黑衣人皆已伏誅。”
裴渡擺擺手:“跑了就跑了,不用追。”
“孤現在要離開,剩下來的事你知道該怎麼做。”裴渡目光看向一旁的許清禾,對夜風說道,“但在孤回來之前,你無論如何要保證許姑孃的安全。”
夜風拱手,堅定答道:“卑職領命。”
——
“這麼萬無一失的計劃,你們居然失敗了?!”
地上跪著一個受傷的黑衣人,懷玉公主高高站在麵前,滿臉震怒。
“這麼多人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抓不住?!”
她不敢置信得呼吸急促,雙目圓睜,塗滿丹蔻的手高高揚起,一巴掌狠狠甩了下去。
黑衣人不敢躲,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隻更加惶恐地壓低了身子,語氣驚恐地說道:
“公主殿下息怒,本來計劃進行得很順利,我們將周圍的守衛全部迷暈,空無一人,但是……但是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突然……突然……”
懷玉公主滿臉煩躁,冇有絲毫耐心:“突然什麼?趕緊說!”
那黑衣人眼中滿含困惑和恐懼,但還是迅速地回話:
“突然太子殿下出現了!他……他真的是憑空出現的!就像一陣煙霧似的突然出現在眼前,這……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荒謬!”懷玉公主冷笑一聲,顯然覺得這話絲毫不可信。
“本宮親眼看著裴渡進了獵場,且不說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那裡,就算他真的出了獵場,也冇有一個出口有守衛看到他的人!”
“這……這……”黑衣人一陣慌亂,不知從何辯解。
他絞儘腦汁的說道:“公主明鑒!可若不是太子殿下突然出現,我們怎麼會失手!太子殿下還帶來了羽林衛,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懷玉公主冷靜了一會兒,陷入沉思。
屬下冒著生命危險回來稟報,冇有理由騙她,可這麼不合常理的事情,要她怎麼相信?
她沉吟片刻,問道:“還有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仔細想想!”
黑衣人大腦中快速回想著方纔發生的事情,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畫麵。
他猛地抬起頭,“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懷玉公主急忙問道。
“是一個發光的物體,方方正正的,那模樣很奇怪,從來未曾見過。”黑衣人仔細回答道,“東西在那姑娘手中,而且,那東西對她似乎很重要,或許……或許太子殿下的出現就與那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