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冇有去找周嘉敏一起玩,而是獨自一人躺在營帳內的小床上玩手機。
外麵一片安靜。
這邊女眷住所裡的人也都漸漸的出去了。
隻有像她這樣身份的人,待在哪裡都一樣。
早上聽裴渡的語氣,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許清禾想著自己就不出去了,省得人生地不熟的惹麻煩。
她正點開遊戲看看裡麵有冇有什麼新功能,就聽到外麵傳來說話的聲音:
“許姑娘,太子殿下傳您過去。”
許清禾連忙收起手機,下意識的就覺得是不是裴渡出什麼事了。
她下床穿好鞋子,往門外走去,剛走了幾步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說話的是個男人,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不像是太監的聲音。
可是裴渡不可能讓身邊的侍衛來這個女眷的住所找她。
許清禾止住腳步,她試探著問道:“太子殿下有什麼事嗎?”
外麵的人好像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聲音有一種刻意壓低的感覺:
“奴纔不知,還請姑娘移步。”
許清禾立即意識到,外麵的人一定有問題。
她不能出去!
但是這營帳的門隻是薄薄的一層油布,比不上現代的防盜門,什麼都擋不住!
許清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拿出來手機解鎖。
隻要點擊退出遊戲回到現代世界就好了。
可是她剛點擊了遊戲的圖標,還冇開始進行下一步操作,就見到營帳的簾幕被人從外麵猛地掀開。
門外的白光照射進來,映著一道刺目的劍光,晃得許清禾睜不開眼。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她的麵前。
許清禾憑藉著本能迅速往後一躲,她仰倒在身後的木椅上。
黑影一擊不中,並未有絲毫遲疑,直接一腳踹開了椅子。
許清禾隻覺得一股強勁的風伴隨著椅子的碎裂聲撲麵而來。
她被猛地絆倒在地上,手上的手機都摔出好幾米。
黑影是個蒙著麵的黑衣人,還不止一個。
透過掀開的簾幕看向外頭,那裡還有黑壓壓的一片。
可能是覺得對付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用不上那麼多人,所以就冇進來。
許清禾身上被摔得一陣疼痛,她確實反擊不了。
她趴在地上,目光掃視著四周。
手機大約離她兩米,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想要往前跑去。
可黑衣人的動作比她更快,直接從身後拎住了她的衣領。
許請禾彷彿被扼住了命運的後脖頸,絲毫動彈不得了。
她餘光瞥見一旁桌子上因為打鬥碎裂的茶盞。
許清禾迅速拿起一片碎瓷片,然後放到自己的脖子前。
她冷聲說道:“放開我,不然我就自殺。”
身後的黑衣人動作果然頓了頓,但他似乎在猶豫,還是冇有鬆手。
但許清禾心中的底氣多了幾分。
這群黑衣人想要殺她實在太簡單了。
他拿著劍進來的一瞬間就可以將她一劍封喉。
但是這些人冇有。
周旋了這麼久,由此可見,他們不是來刺殺的,而是來綁架她的。
而且他們上司一定下了命令:綁架她但不能傷害她。
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
那就是有人發現了她對於裴渡的特殊性,想要用她來牽製威脅裴渡。
所以在此之前一定會保證她的人身安全,不然她就冇有任何作用了。
許清禾心中想明白這些不過用了片刻。
她將手中的瓷片往脖子上放得更近了些,
“你們不相信我會自殺?”
“你們既然來找我,就肯定知道我和太子殿下的關係,我對太子殿下一往情深,你們想要利用我傷害太子殿下,我寧願死在這裡!”
許清禾說完,作勢就要拿著瓷片往脖子上一劃。
但身後的力道突然鬆了。
“住手。”
許清禾失去束縛,整個人往前一撲,剛好撲到了手機上。
黑衣人已經第一時間用劍將她手中的瓷片給挑開了,順便再將周圍的一切銳利物品一掃而開。
確保她再冇有任何自戕的機會。
營帳外的黑衣人可能覺得裡麵遇到了麻煩,也全都湧了進來,烏泱泱的站滿這小小的營帳。
但許清禾已經不在意那些了。
手機的螢幕還冇有熄滅,介麵上正好是遊戲加載完進入的首頁。
“退出遊戲”的按鈕就在上麵,隻要她點擊一下,她馬上就可以從這群黑衣人的眼前消失。
許清禾躺在地上,緊緊地握著手機,看著黑衣人群逼近。
就在她將要點擊下去的一瞬間,眼前突然閃出一片黑影。
幾聲沉悶的砰砰聲。
眼前的幾個黑衣人都被踢倒在地。
許清禾隻覺天旋地轉,突然就被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落入了一個帶著幾分冷冽鬆香氣息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讓她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她抬頭看去,就望見裴渡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他的側臉映在屋外照射進來的光線下,輪廓硬朗分明。
隻是此刻他的薄唇緊抿,眉頭微皺,死死盯著麵前的一片黑衣人,眼神中滿是肅殺之意。
而那群黑衣人看著突然憑空出現的人,全都麵麵相覷,麵露驚恐之色。
但他們很快都認出了眼前之人是太子裴渡,全都進入了禦敵狀態。
刀光劍影殺意四起。
裴渡旋聲將人往懷中一帶,將女孩的腦袋按在胸前。
“彆看。”
低沉磁性的聲音飄入許清禾的耳朵,接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許清禾隻覺得暈乎乎的跟著裴渡在空中轉來轉去,聽著耳畔刀劍碰撞的清脆聲,然後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氣息。
過了不知道多久,許清禾終於跟著裴渡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她從裴渡的懷中抬頭,隻見周圍的黑衣人已全部倒下。
裴渡的衣衫有些淩亂,劍尖還滴著血。
許清禾兩隻手緊緊抓著裴渡的衣襟,此刻鬆開後上麵殘留下一片明顯的褶皺。
她連忙去觸摸裴渡的身上,“你有冇有受傷?”
剛說完,她就感覺手上一片黏膩溫熱的觸感。
她抬手一看。
許清禾瞳孔猛地一縮,是血。
“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