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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沈錦嬌聲道：“你為我百般謀劃，先是鄭氏又是周承辭，如今連大房雙子也在其中。這樣的淵哥哥，我可一點也不想看見你因此惹禍上身呢。”
沈臨淵低笑出聲。
他好喜歡她的坦誠，也好享受她對自己的擔心。
“麻煩和機會總是共存的，妹妹彆忘了，侯府如今當家做主的，還不是我。”
“沈衛……”沈錦頓時懂了他的意思。
“他有從龍之功，即便朝廷追責，頂多也隻是降爵交出凶犯，給周家一個交代。若我是你。”
她瀲灩的美眸中閃過一抹精芒。
“我會在事後，趁機代父請罪。”
大房惡事做儘，二房出生的他卻至純至孝。
世人會讚他，朝廷也會因此高看他。
而這份青睞意味著未來還有更多種可能。
沈臨淵笑而不語，顯然沈錦所說亦是他心中所想。
“你的敵人，我會親手替你解決。也會抓住每一個機會，去為你謀得權勢，讓你如過去十八年一般，風光無限，榮光加身，做這帝都城中人人羨慕的貴女。”
捧她上神壇，成為她的依靠。
唯有如此，他才能抓得住她。
沈錦愛死了他此刻的樣子。
隻是……
“想在城衛隊下手，不容易。”說著，她忽然想到顧淩峰進城衛隊府衙的場景。
臉上的笑淡了些：“這件事他也知情？”
當這個想法一出現，她立刻就想到更多。
“今日菜市口有不少人把守，沈臨璽突然衝入刑場，全程竟無一人阻攔。”
當時事發突然，她冇得及細想，可此刻想來，這事也透著古怪。
圍觀的人群和高台隔著一段距離，就算一開始看守們都措手不及，可總歸會有一兩個機靈的，及時出手攔住人。
“此事也和他有關？是他暗中授意的？你們合作了？”
沈臨淵神色一暗。
隻猶豫了幾息，便笑著感慨：“真不能小瞧了你的敏銳。是。”
他放下金片，坦然與沈錦對視。
沈錦心口猛震：“果然是這樣。”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讓沈錦知道。
有些事他能忍，也能假裝不在意，但他還冇大度到願意主動告知她，彆的男人對她有多好，有多用心。
可她太聰明，根本瞞不住。
“今日我能這麼快出來，也是因為他的幫忙。不然恐怕我還要在那裡周旋許久。就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你真的極好。好到有時候甚至都讓我自慚形穢。”沈臨淵垂首苦笑。
沉默片刻，他複又開口，聲音又低又輕。
“若你想見他，就去吧，不用顧及我。”
沈錦僵在椅子裡，冇動。
他們的計劃顯然是在她和顧淩峰爭執前，就定好的。
那人今日現身城衛隊是為了她，但事後那麼久冇離開，卻是為了幫沈臨淵。
明知她和沈臨淵遠不止養兄妹這樣的關係，明明是那樣小氣又霸道的人，卻還是出了手。
沈臨淵輕握住她的手指：“去吧，他一定很想見你。”
他的大度讓沈錦感到詫異。
“捨得嗎？把我推到彆的男人身邊。”
“你想見他，在為他所做的一切動容不是麼。”沈臨淵語帶自嘲，“我說過，隻要是妹妹想做的，我都會讓你如願。”
這麼久他早已摸索出了屬於他的‘生存之道’。
從小的經曆讓他比任何人都更善於忍耐。
而這份忍耐會是他最大的武器，讓她不忍，讓她憐惜，從而牢牢地在她心裡占據一席之地。
他會裝的比任何一個男人都大度。
這是一場漫長的鬥爭，端看他們這些男人誰更容不得，熬不住！
過程如何從來都不重要，他要的是最後的勝利。
沈錦果然如他所想，麵露遲疑。
眼神中滿是動容和憐惜。
“快去吧。”
沈臨淵湊近些，親了親她的眼皮，“我讓府中人送你，你獨自出行我不放心。至於我，就不去了。讓你去見他，已經是我的極限，親自送你前去見彆的男人，就算是我，也受不住的。”
沈錦眼皮微顫了顫，從冇如現在這般如此憐惜過一個男人。
但她的確在為顧淩峰動容。
可見了他之後能說什麼呢？
沈錦不知道，她隻是有些想見他。
沈臨淵親自送她登上馬車。
到將軍府時，已是金烏西墜，漫天晚霞將府邸的灰瓦高牆都鍍上了一層朦朧光輝。
府宅很靜，連門外灑掃的下人都喪著一張臉。
可沈錦還在將軍府住時，這裡總是熱鬨的，充斥著歡聲笑語。
“縣……縣主？”下人發現馬車，抬頭就看見挑起的車窗簾布後，露出的熟悉身影。
“快，快去稟報將軍，縣主回府了！”
“不用。”沈錦攔住人，得知顧淩峰已經在半個時辰前回來，人在主院，便徑直朝那邊去。
府中人早已將她視作未來的主母，無一人阻攔。
熟悉的院牆越來越近，透過那拱形月門，她一眼便看見孤身站在藤木架下，背對自己的男人。
在他前方是嵌入院牆的扶手。
都是當初為了給他複健讓陳墨白緊急趕製的，後來他腿腳大好，也依舊冇有拆除。
“昨夜將軍就是在那兒，站了一宿。”
沈錦轉頭，便看見沐清不知何時來到自己後方，恭敬地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有時候我真的很痛恨你，因為你，將軍纔會變得患得患失，失去了心氣。”
沐清坦白道。
“我為將軍不值過，也不止一次勸過將軍。可都冇用，他在意你，就像當年的老國公一樣。我隻是個外人，冇權利阻止什麼。可我請求你，拜托你，求你對將軍好一些，彆再折磨他了。”
說罷，他後退一步朝著沈錦深深地拱手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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