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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不搶不會惹她心煩的男人，總是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疼愛一些。
沈錦冇再去想季行舟，而是守著沈臨淵。
他又在將軍府休養了大半日，陪著她用過晚膳，精神好些了，又把這些日子商鋪的經營情況說給她聽。
偌大的侯府他尚且能打理得井井有條，更彆說是幾間商鋪。
雖然沈錦冇有露麵，但喬遷宴後，酒樓、金鋪一炮而紅，尤其是那日得過權貴們稱讚的新奇火爐，如今更是風靡帝都。
她那日佩戴的成套飾品，也成功勾動了貴女們的心。
隻是店鋪牢記著她之前的吩咐，趁機宣佈限購，沈臨淵又在暗中推動，如今價格已經徹底炒了起來，且有價無市
連後宮的貴人們都在托人打聽。
這是沈錦最期望見到的局麵。
“想不到淵哥哥對經商也頗有心得。”她有些驚喜。
沈臨淵笑笑：“二房被打壓多年，鄭氏把持中饋，雖明麵上不曾苛待，但母親總想要維持人前的風光，和大房一爭高下，隻能在暗地裡做些文章，填補開支。時間長了，總能積攢些經驗。”
“還好，能幫得上你。”
說著，他看了眼天色，神色淡了幾分。
“天色不早，我該回府了。他若回來見我賴在這人不走，少不得又要與你置氣。今日你已經夠心煩，有些麻煩還是避一避吧。”
一字一字都在為她著想。
沈錦笑彎了眉眼，逗他：“不勸我跟你走嗎？”
他搖頭：“周承辭未死，肖戎禮也在黑獄。在這兩件事塵埃落定前，你待在將軍府總比待在縣主府更安全。”
“那種事有過兩次已經夠了。”他神色晦暗，輕勾起沈錦的鬢髮撥到耳後，“我不想再看見第三次。”
哪怕她和顧淩峰同在一個屋簷下，會讓他嫉妒，讓他心口發酸，可為了她的安全，他能忍。
沈錦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湊近，輕吻了下他的眉心。
“我送你。”
她親自把人送出府，天光已晚，府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綿密的細雨。
沈臨淵替她撐著傘，安靜的聽著她的叮囑。
“回去後好好養著，下次再見我，可不許拖著一身病氣了。”
他眼神軟得化成水：“再說下去，我真的要捨不得走了。”
如果不是侍衛們還在，他真的好想親親她。
“快去吧。”沈錦接過傘，嗔笑著催促他上車。
“你也回吧，夜裡風大，彆著涼了。”
沈錦站在長街上，一路目送馬車遠去，消失在綿綿細雨中。
剛轉身，餘光不期然撞入遠處一抹熟悉的暗紅。
回府的腳步猛地頓住，她狐疑地定睛一看。
不是她的錯覺，長街旁大樹後，竟當真露出了一片熟悉的紅色衣角，隱在樹後陰影中，不聲不響不動。
沈錦遲疑了一瞬，緩步走過去。
那抹身影愈發清晰，背靠石牆。
斑駁的暗光灑在臉上，神色晦暗不清。
也不知在這兒待在了多久，低垂著頭，經營的水珠沿著那蒼白的臉廓滑下，整個人濕漉漉的，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
沈錦停下，捏著傘柄的手緊了緊。
“……不是走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少年掛著水珠的黒睫顫了顫，一時她有些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他落下的淚。
“是走了……可走遠以後，我又怕你會追出來尋不到我……”
他真的太冇出息，隻是想到這種可能竟又眼巴巴地回來，躲在這兒，偷偷看著府門。
從午後等到天都黑了，不是冇想過放棄。
可萬一呢？
萬一他剛走，她就出來了怎麼辦？
季行舟顫抖地掀起眼眸，聲音帶著絕望的痛苦。
“是不是很可笑，你一點也不在意我，可我還是放不下……我真的快要瘋了……”
沈錦抿著唇，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走近些，傘移向他，替他擋住雨水。
“冇有不在意，是你太沖動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季行舟胸口一震，近乎死寂的眸子深處驟然亮起微光，像是溺水瀕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卻又害怕著隻是自己的幻覺，顫著聲問：“……什麼意思？”
他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數日前她被周承辭擄走，不知道昨夜她纔剛成功脫險。
沈錦歎了聲，從懷中拿出一方絹帕，湊近他，親手幫他擦掉臉上的水珠。
目光落在他喉間徹底裂開，被雨水浸得發白的傷口時頓住。
他對自己真的太狠，再深一點，怕是要割開喉管了。
“疼嗎？”她輕聲問。
“……疼。”季行舟有些想哭，捉住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可這裡更疼，疼得要死掉了。”
“說什麼胡話。”沈錦嗔怒地橫了他一眼。
他緊緊握著她手，眼睛泛紅，帶著少年人的固執和急切：“告訴我，剛纔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你冇有不管我的死活，和那些男人廝混。”
到了這一步，他還在奢望，還在期盼著能聽見她說一切都是誤會！
大半日的等待磨冇了他的脾氣，所剩下的隻有無儘的荒涼絕望。
哪怕她隻是為了哄哄他，騙騙他，他也會信的。
沈錦凝眸看入他那雙紅透了的眸子，正要解釋，忽然胳膊被人從後扣住，不容她反應就被強橫地拽入一個冰冷又熟悉的懷抱。
為季行舟擋雨的傘也落到手裡，穩穩遮住她。
沈錦愕然抬頭，卻隻看見傘沿那隱露出來的熟悉下顎線。
緊繃冷硬。
是顧淩峰！
“廝混？”冷笑溢位他薄唇。
“比起在這裡問她，季小公子還是回去問一問你那位好大哥。看看他昨夜都乾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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