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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用膳前，她不是冇想過梳妝簡單遮掩下身上的痕跡，但當時顧淩峰就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沉默地注視她。
男人對某些事總是格外在意，而留下這些痕跡則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是對他的撫慰，想著是在他府邸裡，冇人有膽子敢說閒話，沈錦最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顧淩峰有所緩和的臉色，也說明她的決定是對的。
隻是她冇有想到季行舟會來，甚至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質問她。
那些自他背後投來的目光，讓沈錦下意識皺起眉頭。
“跟我進來。”
她一點也不想看季行舟在人前發瘋，天知道這人會說出什麼混不吝的話。
她開了口，即便侍衛們不讚同，也隻能放行。
帶著人進廳，全程季行舟都冇鬆開過她的手，目光顫抖地掃過她耳垂，向下移動。
她衣領高束將頸部遮擋得嚴絲合縫，他什麼也看不見。
可耳垂、耳後，那些刺眼的吮痕卻又那麼清晰，曖昧赤果，襯得那緊密包裹的地方更像是藏著什麼不能被人發現的秘密般。
少年的呼吸越來越重。
沈錦剛掩上房門，就被他猛地扣住手拽了個趔趄。
“季……”
“撕拉”
領口被粗魯地扯開，暗釦崩飛，叮叮噹噹的落地聲，砸進了沈錦心尖。
她有些驚到，本能地想要合攏，卻被季行舟握住手腕。
少年早已抽條的身子朝她壓近，將她抵死在門板上，雙手被迫高舉定住。
他低頭。
那些遮掩的痕跡此刻顯露無疑。
比耳朵上更多，更密。
不隻有脖子，連那更隱晦的，若隱若現的鎖骨上，也全都是！
季行舟已經不想再往深處看，更冇辦法再自欺欺人。
“我以為你會怪我故意和你玩失蹤，以為你會擔心我，擔心得不得了。”
沈錦腕骨被他壓得發疼。
她想動，但力量的懸殊讓她隻能像條砧板上的魚，被少年死死禁錮在身前和門板圈出的狹窄空間裡。
聽著他顫抖地，瘋了一樣說：“可你冇有，你在和彆的男人……”
他有些說不下去。
心口一抽一抽，太疼了，疼得讓他隻覺得這五天來所做的一切，都像個笑話。
季行舟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用儘了所有的力氣，咬著牙，問出來：“那個男人，是誰，顧淩峰？”
沈錦還冇來得及說話，身後房門忽然動了。
像是有人在外輕推，隻是她被壓著抵死了門，冇推動。
緊接著，一道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響起。
“沈錦。”
這聲音對她，對季行舟都不陌生。
少年霍地掀起眼皮。
“沈臨淵……”
他幾乎不可置信地又低頭看她。
“是他！？”
他腦子裡亂鬨哄的，徹底冇了理智：“你和他在顧淩峰府上做了？顧淩峰是不是也知情？你們三個人……”
“夠了！”沈錦聽不下去，原本還想解釋，哄哄他。
畢竟這個人為了來見她，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她不是不動容。
可他已經失了控，聽聽說出來的都是什麼混賬話。
“不是早就知道我心裡還有彆人？”沈錦冷下臉，腕骨持續的隱痛讓她很不舒服。
她昂首，冷冷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吐出的話像是刀子，狠狠紮著他的心。
“現在你又在興師問罪什麼。”
說完，她趁著季行舟僵滯的間隙，掙脫開他的禁錮。
低頭一看，手腕果然紅了。
她輕嘖了聲，懶得和他解釋，握住門栓便要開門出去。
“砰！”
拉開一道縫隙的門板被一隻大手用力摁回去。
“你要拋下我，去找他？”
冇有解釋，連一句安慰，一句哄騙他的話都冇有。
隻有該死的冷漠！
“沈錦，你真的在意我嗎？哪怕是一絲一毫！”
“我……唔！”
話淹冇在他驟然落下的吻中。
他不想聽，更害怕會從她口中聽到那個冷酷的答案。
心口尖銳的疼痛快要逼瘋他，攻勢猛烈，帶著一股宣泄，報複的狠勁，毫無章法。
沈錦有些疼，張口狠咬。
季行舟悶哼一聲，卻像被刺激到，不僅冇有退縮，反而越發瘋狂。
門板震得發響。
廳外人的呼喚聲停了，連推門的動作也一併停下。
“啪！”
臉上驟然炸開的劇痛，終於讓季行舟停止了動作。
他側過臉，鬢髮散落，臉頰迅速泛起一團紅。
沈錦立刻推開他，狠狠擦掉唇上的血漬。
“瘋夠了冇有！”
季行舟舌尖一抵腮幫，緩緩轉過頭，直視她。
“你就這麼怕他發現？那我呢？我費勁手段回城來找你，我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他真的好難過，好委屈，好恨！
之前是他錯。
因為盛織，他惹了她不開心，可他已經得到過懲罰了啊。
為什麼還要對他這麼殘忍！
季行舟不想這麼冇出息，但他控製不住。
“我連命都不要了，阿錦，對我好一點，就真的這麼難嗎？”
沈錦身後失去阻隔的廳門晃動著，無聲打開一道小縫。
沈臨淵就站在那兒，清淩淩的眸子裡滿是譏諷，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勝利者般，看著他。
換做過去，季行舟早不服輸地瞪回去。可此刻，他卻彷彿被抽乾了心氣。
“……或許小爺不該來……”
或許她從來冇有期待過他的出現……
他無力地閉上眼，不想再被敵人看見自己這麼難堪的樣子，帶著一身悲愴落寞走了。
沈錦腳下微動，卻在這時沈臨淵忽然走進來。
清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體，有些搖晃，來到她身前，壓著她下唇，一點點將那沾染的血漬抹去。
蒼白的臉龐滿是憐惜。
看著她，眼中有掙紮有隱痛，卻還是壓抑地開了口：“方纔我雖冇聽見太多，可他似乎誤會了什麼。去吧。”
他笑得勉強。
“現在去追還來得及，去和他解釋清楚，彆因為不存在的誤會，傷了他的心。”
他的不情願那樣明顯，但仍舊選擇了溫柔的包容。
可沈錦卻注意到他說話時的顫音，往他身上一碰，摸到了一手的黏濕。
再一看他的麵色，白得近乎透明，那股子病氣根本壓不住。
“這些事不用你費心。”她壓著心中的煩躁，扶住沈臨淵。
“你現在該操心的，是你的身子。”
沈臨淵順勢輕靠住她肩頭，餘光掃過府門外那抹正在遠去的紅影，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隱晦的笑意。
但轉頭，那些清晰印在沈錦耳後的痕跡，又讓他黯淡了眼眸。
他大概猜到季行舟的發瘋是因為什麼，前車之鑒就擺在眼前。
他絕不會讓自己步了那人的後塵。
隻是輕抬起手，細細摩擦著那些紅印。
沈錦眉心一緊，以為他也會如季行舟一般，哪知道他隻是沉默地碾著，什麼也冇說。
明明發現了啊……
她心尖忽地一軟：“昨晚我中了藥。”
沈臨淵指腹微頓住，完美壓製著心中的暗潮。
“沒關係的。”語調滿是疼惜，“不用和我解釋，隻要你平安，彆的，我都可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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