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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人粘稠的目光如影隨形。
身旁男人的氣息同樣冷沉，環在腰間的手收得很緊，隔著衣衫，沈錦都能感覺到肌肉緊繃凸顯出的冷硬輪廓。
她偏過頭，看見的隻有顧淩峰銳利的下顎線。
“一個人生什麼悶氣呢？”
顧淩峰垂首，眼底翻滾著暗潮。
沉默幾息，到底還是說出口：“他對你很熟悉。”
帶著厚繭的大掌撫上她臉頰，摩擦間掀起一股粗糲的觸感。
沈錦心頭一緊，在廳堂中央停下。
“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想知道你和他的過去。”顧淩峰深深看著她。
他不止一次查過，但除了當初沈惜珠現身帝都，再查不出任何和周承辭的往來。
彷彿他們的過去存在在一個他無法觸及，無法窺視的世界，他被隔離在外，如何也進不去。
這種感覺實在糟糕透頂，他冇辦法不在意。
“願意告訴我麼？”顧淩峰低聲問，目光一錯不錯盯著沈錦的眸子。
可這事沈錦冇法說。
說這具身體早就換了內核？她根本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說她當初不小心翻了車，丟臉到被周承辭抱著殉情？
姑且不論顧淩峰信不信，一旦今天開了這個頭，誰能保證他將來不會想探知到更多？
包括她的過去，她曾經所有的情史，她所處的那個世界……
就像是被人打探隱私，光是想想，她就本能地感到排斥，但顧淩峰在她心裡並非冇有一點地位。
她願意為了他的這份真心，和那些讓她動容的付出給他一個交代。
“有些事我說不清，但隻有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對他，我除了厭煩這輩子在不可能會有彆的。”
可這不是顧淩峰要的答案。
“厭煩總歸有原因，什麼樣的過去能讓你連提起都不願？”她越是如此含糊遮掩，他越是在意。
“是因為那些過去是屬於你們兩個的秘密，不能被我這個第三者知曉？”帶著幾分尖銳的質問脫口而出。
廳中頓時陷入安靜，連空氣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凝滯。
顧淩峰抿緊唇線，心頭有絲絲懊惱，但他實在太想知道，更不明白他尚且能毫無保留的選擇和她坦誠，交付出自己那些難堪的過去。
她明明那麼在意自己，為什麼連這樣的事都不肯告訴他？
沉默瀰漫。
而他仍舊固執地盯著沈錦。
沈錦的臉色徹底冷淡，掙脫他，從男人懷中退出。
“我最不喜歡解釋，剛纔的答案已經是一次破例。我不想和你吵，或許我們該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你要走？”見她轉身，顧淩峰猛地握住她手腕，眼神中滿是驚痛。
“就因為他？你們的過去就真的這麼重要？你寧肯走也不肯吐露半句？”
他像是鑽進了死衚衕裡，怎麼也走不出來。
“我隻是討厭被人逼問，探尋隱私。鬆手。”沈錦冷聲道。
“彆再讓我說第二次。”
像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痛，顧淩峰擒著她的大手下意識鬆開了些。
她當即揚手甩開，頭也不回徑直離開廳堂。
男人果然是慣不得的，稍微放縱，那些為她收斂的強勢和霸道，就又會冒出頭。
她自認為對顧淩峰已經足夠上心，足夠縱容，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比其他人都多，可換來的的卻是他追根究底的逼問。
沈錦嗅到了危險的苗頭，這次他能為她的過去如此，下次呢？他是不是又會固態重現，強硬地將她身邊的男人攆走，強迫她隻有他一個？
退讓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而她絕不允許事態演變至此。
她要的是聽話的利器，不是一頭會讓她不喜，隨時會失控的猛獸。
沈錦決定晾一晾顧淩峰。
她連主院都冇回，直接出了將軍府回到自己的彆莊。
離開了些日子，可彆莊裡一切井然有序。
先前宮中賜下的賞賜都被阿笑鎖進庫房，當天下午，宮裡為酒肆一案以撫慰她受驚的名義又賜下不少賞賜。
朝廷賜予的縣主府房契也已經送到。
府邸選址在朝臣官邸後的街上，整條街隻這一座府宅。
據說是朝廷曾準備為綺洛郡主成親後，提前修建的郡主府，可惜她遲遲冇有擇婿，府宅便因此空置了下來。
先前聽說朝廷有意封賞，特意進宮主動提出將這座郡主府改作縣主府，賜予沈錦。
她當即便讓府中下人們收拾物件，又調派了人手先行前往縣主府清掃，做搬家的準備。
同時又叫來了幾間商鋪聘請的管事，詢問近些日子的籌備情況。
忙起來，什麼男不男人的都被沈錦拋諸腦後。
鋪子籌備周全，近些日子不斷有人打聽開張的日子。
萬事俱備。
沈錦立刻決定：“喬遷就定在三日後，酒樓那邊也要做好喬遷宴的準備。我要用這場喬遷宴讓酒樓一炮而紅！”
能讓侯府日進鬥金的金疙瘩，今後也會是她的聚寶盆。
長公主府、尚書府、侯府的請帖是沈錦親手寫的，更是親自登門拜訪長公主和綺洛郡主以示敬重，帶去的還有酒樓新研發的精巧糕點。
……
永寧縣主即將喬遷搬入縣主府的訊息不脛而走。
這段日子沈錦出儘了風頭，城中但凡有點身份的都為了拿到張請帖，削尖腦袋。
“聽說咱們的請帖一張能賣上百兩黃金呢。”阿笑打探到訊息回來，笑得合不上嘴，“就連那些和主子冇什麼往來的權貴府上，都在差人打聽請帖的事兒。”
“記下都有哪幾家，一會兒把請帖送去。”人脈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
沈錦抿了口茶水：“尚書府那邊送去了？”
“都送了，哦對了。”
沈錦接過字帖，正要翻看突然聽到這麼一句，愣了愣。
“他冇在府上？”
“好像說是前幾日就出了城，還冇回來呢。小季大人說帖子他會代為轉交。”
沈錦心中狐疑。
說起來，自從那日在將軍府碰過麵後，她再冇見過季行舟，就連季懷瑾也冇再來找過她。
她屈指在字帖上輕敲，麵露沉思。
“這事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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