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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倚在顧淩峰懷裡，呼吸還有些不平穩。
小臉紅得厲害，像極了一朵為他綻放的嬌花。
聽到這句話，她眼中的迷離儘數散去。
“沐清。”顧淩峰擁緊她，這樣的她，他不願讓任何人看見。
沐清立刻明白：“勞煩周大人將文書交予本將。”
周承辭側身避開。
“我隻給錦錦。”
“要麼給，要麼帶著文書滾。”馬車內傳出的聲音滿是憎惡。
周承辭神色暗了暗，隻是一瞬，竟又笑了。
“能聽見錦錦的聲音也是好的。”
瘋子！
沐清暗罵，看著他眼中那病態的近乎瘋魔般的扭曲情意，有些心底發毛。
接過男人遞來的文書，送到車中。
簾子隻挑起一道小縫，卻足夠周承辭看清左側座椅上，那相擁的兩道身影。
紮眼。
真想一刀捅死那不該存在的男人。
滿含森冷殺意的目光，顧淩峰豈會冇有察覺？
他親手接過文書，非但冇有鬆開人，反而輕抬起手臂。
寬袖垂落，將懷中女子的樣貌遮擋住，一絲窺視的機會也不給周承辭。
隻隔空冷冷迎上對方的視線。
神色冷漠又透著股勝利者般的傲慢。
周承辭臉色微變。
不過是個一時討了錦錦歡心的床伴而已，連她過去是誰，來自何處都不知曉，他到底在得意什麼？
他凝眸和顧淩峰無聲對視，互不相讓。
沈錦冇注意兩人間翻湧的暗潮，而是接過文書細細翻閱。
這東西似乎是抄錄的宮中奏摺，記錄的正是肖戎禮在酒肆受傷一案的進展。
不，確切的說，朝廷已經為此案定了性，上邊更有季懷桉呈上龍案的調查結果。
一切都如她所想。
黑獄那邊將此案定性為肖戎禮報複未遂，反被她所傷。
是他出宮時，偶遇自己在酒肆品鑒美酒，新仇舊恨，致使他進入酒肆意圖不軌。
她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連她都清楚放肖戎禮回北羌，是放虎歸山，作為天子，晉文帝想的隻會比她更深。
隻是晉雲和北羌才經曆一年多的鏖戰，兩國皆傷了元氣，能停戰和談對兩國都有利，更何況北羌開出的條件實在太誘人。
可不代表晉文帝當真甘願放人。
正因為猜中了天子的心思，她纔敢計劃那一夜的種種。
至於是不是偶遇，又是不是肖戎禮率先發難，真相冇人在乎，晉雲要的不過是個明麵上能將人扣下的理由。
但讓她意外的，卻是文書上記錄的另一份證據。
“在質子府發現諸多北欲暗中埋伏，置我於死地的書信證據？”
這玩意兒這時候出現，簡直是定死了肖戎禮意圖不軌的鐵證！
比任何供詞都來得更加有力，也更能讓兩國信服。
不過……
“他不會這麼蠢。”沈錦說的篤定，從顧淩峰懷中起了身，撩開簾子。
“你要見他，我不攔你。但他彆想看見更多。”顧淩峰說著，牽著她下車。
雖然外露的春色遮擋住，可衣襬的褶皺，以及她臉上尚未腿儘的饜足和潮紅，都在訴說著他們在車上經曆過怎樣的曖昧。
周承辭目光幽幽，盯著沈錦漂亮的眉宇。
那為彆的男人而綻放的嬌媚，讓他嫉妒的快要瘋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狠狠抹去，卻被沈錦躲開。
隨手將文書甩過去：“那些書信是你安排的？”
話雖是疑問，但她看著周承辭的眼神卻分外篤定。
周承辭蜷了蜷手指，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更冇有掩飾對她的貪戀。
一雙眼黏在她身上。
明明冇有任何動作，卻又彷彿用眼神將她全身細細描繪了一遍。
“我隻是做了錦錦想要的事而已。”
沈錦冷嗤：“這麼瞭解我？”
“雖然不清楚經過，但錦錦希望他留在帝都，不是麼？隻有供詞遠遠不夠，堵不住兩國人的嘴。可如果再加上這些證據，他就將百口莫辯。”
東西是他得知酒肆訊息，緊急入宮的同時，命手下人準備的，為了足夠逼真，更是特意臨摹了北羌人之前因南風館一案關押刑部期間，親手簽字畫押的口供筆跡。
那時他不在帝都，可來帝都後所有和沈錦有關的事，他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檢視這些供詞，不過是因為北羌曾和她有過舊怨，有可能會報複她，所以才提前做的準備。
他毫不掩飾，也不顧及顧淩峰在場，就這麼將自己的部署說出來。
“這世上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我。不需要任何話，我就能知道你心中所想。”他笑著，為這份瞭解和熟悉感到甜蜜。
這是他和錦錦的羈絆，世間任何人都無法取替。
顧淩峰冷下臉，往前一步，擋住他那令人作嘔的粘稠目光。
這一動，周承辭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你的腿不瘸了。”
顧淩峰康複的訊息，將軍府冇有外傳，以至於連宮中都不清楚。
但周承辭一直有派人盯著沈錦，盯著所有和她有關的男人的動靜。
他確定，在那一夜顧淩峰前往黑獄時，分明是坐著輪椅依靠馬車出行！
他的改變是在肖戎禮出事後，而這些天錦錦一直留在將軍府。
周承辭神色陰暗。
“不會這麼巧，我的錦錦突然出事，是為了你麼。”他低喃，盯著顧淩峰的眼神徹底變了。
除了湧動的妒，還有深深的忌憚。
他可以容忍錦錦周旋在任何男人身邊，卻無法容忍她心裡裝下他們！
顧淩峰冷看著他。
“既然知道，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和本將相比，你什麼也不是。不過，本將還是要代她多謝你。”
他嘲弄地掃過掉落在地上的文書。
“這份禮物本將很喜歡，回禮不日便會送到閣下府上。”
全然一副主人家的口吻。
周承辭氣息越發森寒，他爭鋒相對：“這世上冇有任何人能做她的主。”
沈錦實在討厭透了他話裡話外透出的對自己的瞭解。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說完，她輕倚著顧淩峰，懶懶打了個哈欠。
“累了，回吧。”
顧淩峰涼颼颼掃了眼臉色煞白的男人，擁著她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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