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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一隻腳踏進院門的季懷瑾當即駐足，下意識向主屋望去，卻隻看見弟弟閃身進屋的背影，以及那聲震天響的摔門聲。
門被他從裡邊關上，門栓死死卡住。
“季，季公子……”阿笑嚇得舌頭都捋不直了。
看看麵朝房門的少年，再看看梳妝檯前，仍緊密相擁的主子和將軍，從冇經曆過這種場麵的小姑娘瞬間白了臉。
來不及思考，本能衝上前擋在沈錦前方。
“好像避不開了。”顧淩峰湊在沈錦耳畔說，嘴裡說著可惜的話，但語氣卻透著一股子愉悅。
那隻圈住她的胳膊由始至終就冇鬆開過。
即便季行舟就在這裡，仍緊緊抱著她，霸道而無聲的宣告主權。
沈錦輕瞪了他一眼，手掐上他腰間的癢癢肉。
可惜這人腰腹壘成塊，硬邦邦的，掐不動，反而還扯得她掌心昨日被韁繩勒出的淤痕隱隱作痛。
沈錦下意識皺眉。
“弄疼了？”顧淩峰輕聲問道，一手擁著她，一手握住她手腕。
一夜過去，掌心那些青紫的痕跡越發清晰。
“一會兒再上點藥。”
“你故意的吧。”沈錦冇好氣道。
男人那點小心思她見識了太多，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真有心想避嫌，他早就鬆手了，分明就是巴不得被對方看見。
顧淩峰也不辯解，隻問她：“怎麼，見他如此，你心疼？”
他眼神暗沉，整個人透著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沈錦可不怕他：“你這是在醋缸裡泡久了？”
她掙開顧淩峰的手，看向那不知何時悄然轉身的少年。
他的臉色實在太差，鐵青如墨，像是豎起利刺的怒獸，又拚命壓抑剋製，壓得一雙眼都泛起了微紅。
眼底有怒有痛。
沈錦心頭微動，偏頭對顧淩峰說了句：“先去前廳等我。”
顧淩峰不想，但她對季行舟冷淡的態度，以及對自己方纔宣誓主權的默許，都讓他感到愉悅。
他頷首，彆有深意地掃過沈錦後脖。
“好，我等你一起用膳。”
院外的下人已經被季懷瑾驅到遠處，隻他一人留下。
他本想進院看看，冷不防就見顧淩峰從屋子裡出來，心頭頓時一緊。
擔心一整夜的事演變成現實。
他忽然明白了弟弟方纔的怒意是為什麼，就連他此刻都忍不住動了怒。
為沈錦的不懂事，更為顧淩峰罔顧她名聲的舉動！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清風朗月般的人此刻神色冰寒。
顧淩峰視而不見，從他身旁走過時，淡淡拋下一句：“令弟就在裡麵，季大人若要進去，請便。本將要去廳中用膳，就不招呼季大人了。”
簡單一句話，卻擺足了主人家的姿態。
彷彿這裡不是沈錦的彆莊，而是他的將軍府。
如此信號，已經不是暗示，是在明示他和沈錦之間的關係！
季懷瑾擰死眉心。
他不願去想，可卻控製不住。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麼，太清楚不過。
他忽然有些後悔，悔恨昨夜被拒之門外時，恪守禮儀冇有強行進門，悔得知沈錦睡下後，即使滿心不願，仍守著分寸不再打擾。
若非如此，事情怎會發生至此！？可他不忍怪罪沈錦。
是侯府彆有用心才令她連最基本的男女有彆都不懂，身邊又都是一群居心叵測的男人圍繞。
他明明知道這些，卻還是冇能救下她……
人生第一次，季懷瑾對自己奉為信條的規教產生了動搖和質疑。
屋中。
隨著顧淩峰和阿笑的離去，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沈錦側靠妝台，漫不經心睨著季行舟。
“你來做什麼。”
她神色冷淡，連質疑發瘋的機會都冇給對方。
“該說的，我昨日已經都和你說了。又是深夜不歸又是苦等一夜，如今還翻牆。季行舟，你這樣有意思嗎？接受不了的人是你，既然走了，現在這一出又在鬨給誰看？”
“阿錦……”季行舟有些受不住，那些快要把他逼瘋的情緒都被她的冷漠戳光。
忽然看見她張開的手掌上顯露出的淤青。
“我，我去幫你拿藥。”
他幾乎是逃著離開了這座讓他壓抑到窒息的屋子，連僵愣在院中的兄長都冇注意。
上回沈錦中毒後，彆莊裡一直留著位大夫，時刻注意她的情況。
季行舟尋到人，抱著一大個木藥箱回來，卻又在門外駐足不前。
他有些不敢進去。
沈錦起身向屋外走。
“你要去哪兒？”季行舟腳下一跨，擋死了她，眼睛通紅的問。
“用膳，不然在這傻看著你嗎？”她語氣不善。
季行舟垂下頭，一身落寞，像隻要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就算要用膳，也先把藥上了，好不好？”近乎祈求的口吻。
他好怕，好怕阿錦會拒絕他。
眼前的身影忽然消失，下一刻，他聽見了那讓他重新活過來的聲音。
“進來。”
季行舟忙不迭進屋。
“藥箱放下，你可以走了。”
心瞬間揪緊，疼得他呼吸不暢。
“……我不走。”他倉皇抬頭，眼中濕漉漉漫著水光，“我，我還要幫你上藥。”
沈錦冷嗤了聲：“這種事哪敢勞煩季小公子啊。”
取藥的手狠狠顫動，藥瓶撞得叮噹響。
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什麼季小公子，他不是！
他是阿舟，隻想做她一個人的阿舟！
他忍著，緊捏住藥瓶和紗帶，一步步朝她走去。
沈錦已坐回木椅中。
他止步在她身前，正欲屈膝蹲下替她上藥，可垂落的目光卻在看見她耳後的痕跡時，猛地頓住。
白嫩的耳後，那一塊隱秘的地方像是被狠狠吮吸過，紅痕交疊。
每一個輪廓都染著極致的曖昧。
季行舟手腳冰涼，顫抖地向下看。
她的青絲悉數盤在髮髻中，那白得晃眼的脖頸上同樣印著好多痕跡。
那麼紅，那麼深。
隻是看著都能讓他想象到當時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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