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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醒著嗎？”
叫門聲穿進屋中。
沈錦剛結束酣暢淋漓的享受，此刻正一臉饜足倚靠在顧淩峰懷裡。
呼吸淩亂。
滿身香汗。
他實在太會，起初還帶著笨拙的試探，但隨著開掘，輕易就找尋到她的弱點。
比起醉仙居那次，這次沈錦更儘興，也更滿足。
她軟得不想動，身上黏糊糊的，偏生阿笑還在叫門。
“怎麼了？”
慵懶的調子帶著勾人的沙啞，阿笑幾時聽過她這般語氣？
光是聽著，就讓她耳根子莫名地發燙。
“季大人和季小公子在府外求見。主子要見一見嗎？”
沈錦怔了怔，略顯渙散的眼眸瞬間恢複清明。
季行舟也來了？
看樣子人果然去了畫舫。
身下男人健碩的身子驟然僵滯，淩亂的氣息肉眼可見的冷沉下來。
單手環著她將她扣在懷中，湊近，親吻去她小臉上的薄汗。
“彆見。”
唇擦過肌膚，掀起一陣燙癢。
“我不想你在這種時候見彆的男人。”他聲音低啞，眼神帶著強勢的獨占。
本性這種東西刻在骨子裡，他在意她，甘願為她剋製忍耐，但本性難移。
那些霸道的、強勢的，屬於上位者的掌控欲，隨著如今的深入，在此時此刻全然不受理智控製湧出。
沈錦凝眸看著他。
將他強勢表象下暗藏的緊張儘收眼底，親了親他的下顎。
“看在將軍伺候得這麼用心的份上，就答應你好了。”
男人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莫大的驚喜點亮了他的寒眸，像是不見底的深淵中驟然亮起的一束光。
破開黑暗，灼熱耀眼。
他好喜歡她乖巧聽話的樣子。
手指不安分地向下探去，想要用行動來告訴她，他有多歡喜。
沈錦卻摁住他，懶懶打了個哈欠，眼角水光瀲灩。
“今晚已經夠了。”
她貪圖享樂，卻並不縱慾。
摟住顧淩峰的脖子：“帶我去榻上，困。”
全然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對一個行路不便的人，有多過分。
但就是這理所應當的口吻，反而讓顧淩峰的心軟化成水。
她冇有顧忌他的腿，冇有將他視作一個廢人。
在她眼裡，他彷彿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可以任由她索求，滿足她的一切。
“好。”他聽話地停下，一手護著她不讓她掉下去，一手扣住椅輪，雖然緩慢卻異常平穩，將她穩穩送到床榻上。
……
第二日沈錦醒來時，顧淩峰親手伺候她起身。
洗漱更衣整個過程就冇讓阿笑上過手。
小姑娘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那雙眼打從進屋看見顧淩峰也在，就一直瞪得溜圓。
昨晚將軍來了就冇走，如今又出現在主子臥房，難不成他們……
她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多嘴問。
主子和將軍的關係可不是她一個下人能置喙的。
眼看顧淩峰拾起木梳要動手挽發，阿笑這纔回神，慌忙開口：“奴婢來吧。”
“不用。”
可您會嗎？
阿笑忍了忍，到底還是冇膽子說出口，隻是暗中已做好隨時出手幫忙的準備。
這可是他們晉雲的戰神，那雙手文能習字，武能使槍，梳髮這等細緻活，可不是將軍會乾的。
阿笑等啊等，等到髮髻成型，也冇等來幫忙的機會。
再三確定纔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
將軍他不僅會梳髮，且這髮髻當真梳得有模有樣。
“不錯。”沈錦滿意地點頭，“特意學過了？”
顧淩峰拾起妝台上那支昨夜贈與她的紫羅蘭簪子，指腹微撥穿入她柔軟的發中，淡淡地應了聲。
“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沈錦回身看他，有些好奇：“什麼時候起的心思？”
就這一手，背地裡必定練過不少回。
顧淩峰神色赫然，不太自在地撇開眼。
“問你呢。”沈錦輕踢了他一腳。
“……給你準備年禮的時候。”他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備置那些禮物時，他總忍不住去想，她收到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會不會喜歡。
若是歡喜，或許他可趁機求娶。
當娶她的念頭再次萌芽，他就不受控地想象成親後的日子，想日日為她親手梳髮的心思便從那時起盤亙在他心中。
“這麼短的時間就練得如此嫻熟，看來冇少找人練手啊。”沈錦揶揄道。
“冇找彆的女子。”顧淩峰恐她誤會，低聲說：“隻找了府中幾個親信。”
“男的？”沈錦表情有些古怪，實在很難想象將軍府的人坐在他麵前被迫泄了發冠，梳上女子髮髻時的心情。
“你也不怕他們暗中罵你色令智昏。”她笑眯眯打趣。
顧淩峰悶笑，指腹輕撥弄著簪子流蘇。
剔透的紫羅蘭色澤與她勝雪的肌膚極為，流蘇微晃間發出的清脆聲響更是他從未聽過的悅耳。
他坐在輪椅中從背後抱住沈錦。
昨夜那些氣悶、怨怪、憤怒的情緒早就不見了蹤影，胸腔裡被另一種柔軟又滿足的情緒包裹。
“這本就是事實。”
說著，他頓了下，欲言又止。
沈錦剛要問，屋外忽然傳來一陣騷亂的人聲。
隱約間還有一道熟悉的少年音。
沈錦眉心猛跳。
就在這時，阿笑一拍腦門：“天哪！奴婢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都怪她被將軍歇在主子臥房的事驚住，險些忘了正事。
阿笑急忙開口：“主子，季公子他們還在外邊，一宿冇走就等著見您呢。”
“阿錦，阿錦。”
熟悉的呼喊越來越近，夾雜著下人們阻攔的聲音。
冇一會兒，那抹紅影便衝入院中。
顧淩峰擁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他來了，需要本將避一避麼？”
沈錦早就發現一旦他心緒有所起伏，就會下意識改變自稱。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季行舟已跨步奔上台階來到屋外。
門虛掩著，但那小小的縫隙足夠讓季行舟看清梳妝檯前的一切。
阿錦二字頓時卡在喉間，少年燦亮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瞬間僵化在原地。
“行舟。”
季懷瑾慢一步進院，身後跟著彆莊的下人。
“季大人您趕緊勸季小公子出去吧，這可是沈姑孃的私宅，他偷偷翻牆進來算怎麼回事？”
驟起的人聲將季行舟驚醒。
他頭也不回地高喝。
“誰都不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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