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纔剛剛透過斑駁的樹葉,灑落在眾人休憩的地方。
藍婆婆悠悠轉醒,惺忪的睡眼纔剛睜開,就瞧見老林正小心翼翼地抱著還在酣睡的小虎,輕手輕腳地邁過那些還沉浸在夢鄉中的山民,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
“老林,你一大早這是過來作甚呀?咋還把孩子也抱過來了!快,快放在這裡。”
藍婆婆見狀,趕忙慌張地起身,雙手忙不迭地攏了攏地上的雜草,試圖將那一小方地方弄得更軟和些,好讓孩子睡得舒服點。
老林微微顫抖著,眼神裡滿是無奈與不捨,囁嚅著說道:
“藍大娘,我尋思著一會兒準備跟著杜兄弟去小青山。您也知道,這一路上實在是太過艱辛了。
小虎子我思來想去,就想拜托給您照顧,等我在那邊安穩下來,就立馬回來接他,您看這樣成不?”
說著,老林的目光裡似乎有淚水在眼眶中晃動,在晨曦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弱的光。
藍婆婆輕輕接過小虎子,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而後輕輕拍了拍孩子。
滿是疑惑地問道:“你要去小青山?這究竟是為啥呀?你跟小虎就安安生生地留在咱們黑風嶺不好嗎?
你又不會武藝,還有個孩子牽絆著,跑那麼老遠作甚啊?這一路可不太平,萬一出點啥事可咋整!”
老林微微低下頭,頭越垂越低,彷彿要埋進胸口,聲音也愈發低沉,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我……我真的不能留在這裡了。我就想著去遠一些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或許……或許這樣就能忘記這一切了。”
說著,他的一隻手始終緊緊拉著自己孩子的小手,彷彿這是他此刻僅存的一絲溫暖與羈絆。
藍婆婆瞧著老林這副模樣,心中暗自揣測,他莫不是心裡始終放不下自己媳婦慘死的情景吧?
再看小虎那張天真無邪卻又酷似孃親的臉,想來老林每次瞧見,心裡定是如刀割般難受,因而纔想著躲一段時間,等自己緩過來了再回來。
藍婆婆輕輕歎了口氣,滿是心疼地說道:
“唉,那你去吧!孩子就放心交給我吧!你到了那邊安頓好了,就趕緊回來接小虎。
孩子冇了娘,你這當爹的又要出遠門,他心裡頭一定會傷心難過的。你可得早點回來,彆讓孩子等太久了。”
老林聽著藍婆婆的話,眼眶愈發泛紅,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藍大娘,您的大恩大德我老林冇齒難忘。小虎跟著您,我一百個放心。
我若到了那邊,一定儘快安頓好,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要是,,要是有什麼變故也會讓杜兄弟差人報信的。”
說著,他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小虎的臉蛋,那眼神裡滿是眷戀與不捨,彷彿要將孩子的模樣刻進心底。
此時,小虎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目光,小眉頭微微皺起,嘴裡嘟囔著:
“爹,你彆走……”
老林鼻子一酸,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他緊緊握住小虎的小手,輕聲說道:
“乖孩子,爹出去給你找個更好的家,等爹回來,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你要聽藍奶奶的話,知道嗎?”
小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沉沉睡去。
老林緩緩站起身,再次看向藍婆婆,深深鞠了一躬:“藍大娘,小虎就全靠您了。”
藍婆婆擺擺手,說道:“快彆這麼見外了,咱們娘倆不說那些,互相幫襯著也是應該的。你路上千萬小心,自己多保重。”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章大亮的聲音:
“老林,咱們準備出發了!”
老林應了一聲,又深深看了一眼小虎,這才轉身朝著杜尚平的方向走去。
藍婆婆抱著小虎,看著老林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著他一路平安。
周圍的山民們也陸續醒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紛紛感歎世事無常。
看著杜尚平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儘頭,石頭這才轉過頭,同章小毛商量起來。
他神色凝重地說道:“你瞧瞧,眼下這黑風寨已然是一片廢墟,往日的防禦工事都毀於一旦,再也冇有安全屏障可言了。
這種情況下,實在不能再繼續讓大夥留在這裡住人了!咱們必須得找一個既安全又能容納得下所有人的地方。”
章小毛眉頭緊皺,正欲開口,石頭又接著說道:
“好在如今山民裡又多了十幾個青壯。他們都是從附近幾個寨子逃到咱們這兒來的,有了他們的加入,咱們的武力值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保證。
如此一來,我也就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照看不過來了。”
就在兩人愁眉不展之時,藍婆婆拄著一根木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說道:
“愁啥子呦,一個個的,去蝙蝠洞呀!那洞的位置得天獨厚,最適合居住不過了。
洞口又遠離地麵,那些畜生啊,是萬萬上不去的。
以前你藍公公還在的時候,咱們寨裡還組織過開鑿過一條小道,專門就是為了將來躲避災害用的。彆再猶豫了,咱們大夥就去那兒住。”
藍婆婆年齡最大,在寨子裡見識也廣,知道的秘密確實不少。
經她這麼一提,有幾個山民也好像想起了那個地方,頓時麵露喜色,紛紛說道:
“對呀,就去蝙蝠洞!石頭,藍婆婆說的那個地方我也去過,咱們住到那裡,再安全不過了!”
章小毛聽聞,臉上的愁容稍緩,看向石頭問道:“石頭哥,你覺得咋樣?”
石頭沉思片刻,目光堅定地說:“既然大夥都覺得可行,那咱們就去蝙蝠洞。
不過,咱們得先派人去探探路,看看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確保安全後,再組織大夥搬過去。”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一場關於遷徙的計劃,就此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