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西苑玉熙宮。
皇帝盤坐於蒲團之上,麵色在繚繞的香菸中顯得有些晦暗不定。自上次丹毒發作被“太乙血芝”救回後,他雖保住了性命,但身體終究受損,時常感到精力不濟,心悸氣短,對丹藥的依賴卻愈發深重。新煉的“九轉還丹”服下後,雖有一時亢奮,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更深的疲憊與煩躁。
這一日,他正聽著方士講解《周易參同契》,忽覺心口一陣絞痛,眼前發黑,險些栽倒。左右慌忙扶住,太醫診脈後亦是麵露難色,隻說是“虛火擾心,丹氣未平”,開了些溫補調理的方子,效果甚微。
訊息再次被快馬加鞭送至倭國。
朱無視看著密報,沉吟片刻。嘉靖的身體狀況在他的預料之中,長期服用重金屬丹藥,能支撐到現在已是僥倖。但這個工具人皇帝還不能倒下,至少在他的全球電報網絡鋪開、美洲銀礦穩定產出、蒸汽鐵甲艦隊形成規模之前,京師需要這個“定海神針”坐在那裡。
“看來,格物院的新玩意兒,得提前派上用場了。”朱無視自語道。他想到了徐光啟那邊關於電流刺激神經、促進血液循環的初步研究報告(基於青蛙腿實驗等早期電生理學探索)。
他立刻下達指令:
·命格物院“電學研究司”以最快速度,製造一台便攜式、安全(相對而言)的直流電刺激儀。要求外觀必須古樸玄奧,最好以玉石、紫檀為外殼,銘刻雲雷符文,使其看起來如同道家法器。
·同時,編寫一套與之配套的“雷法導引術”,將電流對肌肉的輕微刺激描述為“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炁,滌盪經脈,振奮元神”。
·將此物與詳細“使用說明”,連同又一批“海外靈藥”(主要是維生素補充劑和溫和的解毒草藥),以“海外仙緣,偶得雷震木芯,可引天雷之氣調和龍體”之名,秘密送入宮中。
數日後,當嘉靖皇帝再次感到心悸無力時,內侍“丙三”適時地獻上了這件“雷音法器”。按照“法訣”所示,皇帝將兩個玉質電極置於相應穴位,由內侍以搖柄(隱藏的手搖發電機)產生微弱電流。
一陣輕微的麻刺感傳來,伴隨著儀器內部故意設置的、模仿隱隱雷鳴的嗡鳴聲。或許是心理作用,或許是微弱電流真的暫時刺激了神經,嘉靖竟覺得胸口憋悶之感稍減,精神也為之一振!
“神物!真乃神物也!”嘉靖大喜過望,對皇叔祖的“神通廣大”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自此,“雷音導引”成了他每日必修的功課,與丹藥並行不悖。
金殿之內,雷音(電鳴)陣陣,皇帝在虛幻的“天雷之氣”中,尋求著渺茫的長生夢,卻不知這背後,是遠在倭國的皇叔祖,用初生的電力技術,為他編織的又一層控製之網。
就在嘉靖皇帝沉醉於“雷音導引”之時,“新明洲”格物院總部,一場真正意義上的通訊革命,已經到了臨門一腳。
徐光啟領導的“電學研究司”在成功製造電鈴後,並未停步。他們的下一個目標,直指朱無視提出的終極設想——利用電流,實現遠距離即時通訊!
基於電磁原理,他們改進了電磁鐵和銜鐵結構,製造出了更靈敏的“收報機”——當電流通過時,電磁鐵吸合銜鐵,會在移動的紙帶上留下墨點;電流斷開,則留下空白。通過控製電流通斷的時間長短,形成“點”和“劃”的組合,代表不同的漢字偏旁或編碼(一套原始的漢字電報編碼係統正在同步創建)。
而發送端,則是一個簡單的電鍵,通過按壓時間長短,來控製電路的通斷,發出“點”和“劃”的信號。
剩下的最大難題,就是遠距離輸電的損耗。銅線的電阻使得信號隨距離急劇衰減。
經過無數次試驗,他們最終找到瞭解決方案:采用更粗的純銅導線,加大電池組電壓,並在每間隔一段距離(例如十裡)設置一個“中繼站”。中繼站由簡易電池和一套接收-放大-轉發裝置構成,能夠將微弱信號接收後,重新以強電流發送出去,如同接力賽跑一般,將信號傳遞至極遠之處。
秋,一條連接“星洲鐵場”與五十裡外“天南港”總督府的實驗性電報線路,在無數工匠和學員的努力下,鋪設完成!
首次測試當日,徐光啟親自在“星洲鐵場”按下電鍵,發出一段預先約定的編碼。信號沿著銅線,經過數箇中繼站的放大接力,瞬息間便抵達了“天南港”總督府!
接收端的學員看著紙帶上清晰記錄的點點劃劃,激動地對照密碼本,將其翻譯出來:
“——鋼–鐵–洪–流–奔–騰–不–息——”
訊息準確無誤!
“成功了!萬裡傳訊,瞬息可達!”整個總督府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這意味著,從此以後,遙遠的距離不再是資訊傳遞的障礙!政令、軍情、商訊,皆可朝發夕至,甚至瞬息即達!
馬芳立刻將這一驚天動地的成果,以最高密級呈報朱無視。
倭國京都,朱無視看著這份報告,久久不語。縱然他心誌如鐵,此刻也難以抑製心潮澎湃。電報的成功,其意義甚至超過蒸汽鐵甲艦!它意味著資訊權的絕對掌控,意味著他對這個龐大帝國的統治效率,將提升到一個令前人無法想象的高度。
他立刻下令:
·格物院全力優化電報機與編碼係統,降低成本,提高可靠性。
·優先規劃並建設連接倭國京都、江戶(監控順化王)、朝鮮漢城、大明登萊乃至京師的主乾電報網絡!
·在“新明洲”、“西遠港”等海外核心據點,也同步開始建設區域性電報網絡。
一張以電流為血脈、覆蓋朱無視勢力範圍每一個角落的龐大資訊神經網絡,開始悄然編織。當這張網完成之日,便是他真正成為這個帝國、乃至這個時代“神明”之時。
資訊的權柄,第一次,以如此直觀而強大的方式,被牢牢握於一人之手。
【彈幕:電報!是電報!資訊時代的前奏!】
【我的天,這掛開得越來越大了!嘉靖還在玩電療,這邊電報網都要鋪開了!】
【神侯,這是要成資訊之神啊!】
【記錄:宿主利用原始電療儀進一步控製嘉靖帝。格物院成功研製實用電報係統,實現遠距離即時通訊,資訊權柄初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