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在幾位紅顏之間努力“端水”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阮星竹的孕期已近足月。因是雙胎,她的肚子比同月份的婦人都要大上許多,行動也愈發不便。段正淳幾乎將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星輝水榭,親自過問飲食起居,聘請了大理最有經驗的穩婆和醫官常住府內候命,緊張程度堪比當年刀白鳳生段譽之時(雖然他當時並不知道段譽非親生)。
這一日,天朗氣清,阮星竹正由段正淳攙扶著在水榭邊散步,忽然感到腹中一陣緊過一陣的劇痛,頓時臉色發白,抓住了段正淳的手臂:“段郎……我……我好像要生了!”
段正淳心頭一緊,雖早有準備,事到臨頭仍不免慌亂,連忙高聲呼喚穩婆和侍女,小心翼翼地將阮星竹扶進早已佈置好的產房。
“王爺,產房汙穢,您還是在外等候吧。”穩婆試圖勸退段正淳。
“不必,本王就在此陪著星竹!”段正淳斬釘截鐵,緊緊握著阮星竹的手,看著她因疼痛而蒼白冒汗的臉,心中充滿了憐惜與愧疚。前世,星竹獨自生下阿朱阿紫,又將她們送人,其間苦楚,他未能分擔半分,這一世,他定要陪在她身邊。
阮星竹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量和溫度,聽著段正淳在耳邊不斷的鼓勵和安撫,心中那份因生產而帶來的恐懼和不安被驅散了不少。她咬緊牙關,按照穩婆的指引用力。
產房外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其他幾處院落。
刀白鳳在佛堂撚著佛珠,誦經的速度快了幾分,終究是歎了口氣,吩咐貼身侍女:“去星輝水榭外候著,有什麼訊息立刻回報,需要什麼藥材補品,直接從我的私庫裡取。”她雖酸澀,但大局為重,何況是兩條小生命。
秦紅棉在幽蘭閣擦拭著她的雙刀,聽聞訊息,動作頓了頓,冷哼一聲:“倒要看他緊張成什麼樣子!”但終究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練刀時,力道柔和了不少。
甘寶寶在百草軒擺弄著她的安神藥材,嘀咕道:“雙胞胎可是辛苦得很,我這有些安神補氣的藥材,得給星竹妹妹送去。”她心思活絡,知道此時示好總冇錯。
而凝香苑內的康敏,聽著外麵的動靜,撫著自己也已明顯隆起的小腹,眼神陰鷙。同樣是懷孕,阮星竹就能得到段正淳全程陪護,而她這裡,段正淳雖也常來,卻總隔著一層。她心中的不平衡感再次加劇,係統麵板上,【康敏怨氣值:60】隱隱有向上跳動的趨勢,變成了61。
產房內,經過幾個時辰的煎熬,伴隨著兩聲嘹亮卻不失清脆的嬰兒啼哭,一對女嬰終於平安降生!
“恭喜王爺!恭喜夫人!是兩位千金,母女平安!”穩婆歡喜地報喜。
段正淳長舒一口氣,顧不得額頭的汗水,第一時間俯身去看阮星竹:“星竹,辛苦了!你聽到了嗎?是我們的阿朱和阿紫,她們來了!”
阮星竹虛弱地笑著,看著被清理乾淨包裹在繈褓裡,放在自己身側的兩個女兒。一個皮膚白皙,哭聲溫和,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另一個則哭聲更為響亮,小手揮舞,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不拘的野性。
“段郎,你看……她們多像你……”阮星竹淚水盈眶,這次是幸福的淚水。骨肉不再分離的承諾,似乎正在實現。
【阮星竹怨氣值-10,當前20。(深情陪伴與骨肉團圓,極大化解了內心隱憂)】
段正淳小心翼翼地抱起兩個女兒,左看右看,喜愛之情溢於言表。他親自為兩個女兒戴上早已準備好的長命金鎖,上麵分彆刻著“朱”和“紫”。
“星竹,你看,這就是我們的阿朱和阿紫,我們大理鎮南王府的明珠!”段正淳豪情頓生,當即宣佈,“傳令下去,星輝水榭所有仆役賞三個月月錢!全府同慶!”
阿朱阿紫的平安降生,給鎮南王府帶來了許久未有喜慶氣氛。段正淳趁熱打鐵,決定在雙胞胎滿月之日,大辦宴席,並正式給予幾位紅顏名分。
此舉自然又引來一番波瀾。刀白鳳雖已默認,但真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看著段正淳將一個個“情敵”抬為側妃,心中仍是五味雜陳。段正淳少不得又是一番軟語安撫,強調她正妃的不可動搖,並承諾日後王府內務仍由她主導,這才勉強壓下她的不快。
秦紅棉對此倒是淡然,她性子孤高,並不十分在意虛名,但段正淳願意給,她也不會拒絕。甘寶寶則喜形於色,開始興致勃勃地挑選滿月宴那日要穿的衣裳和首飾。阮星竹初為人母,沉浸在幸福之中,對名分之事反而看得淡了。
最麻煩的還是康敏。段正淳去與她商議時,她冷笑著反問:“王爺如今兒女繞膝,還記得凝香苑裡我們這對母子嗎?”段正淳隻得賭咒發誓,承諾給予她的孩子(他心心念唸的親生兒子)絕不會比阿朱阿紫待遇差,甚至暗示若為男丁,將來或可……(他及時打住,但康敏顯然聽懂了潛台詞),這才勉強穩住了她那邊蠢蠢欲動的怨氣值。
滿月宴如期舉行,大理國皇親貴胄、文武百官齊聚鎮南王府,場麵盛大。段正淳當著眾人的麵,正式宣佈:
·冊阮星竹為“慧側妃”,居星輝水榭。
·冊秦紅棉為“貞側妃”,居幽蘭閣。
·冊甘寶寶為“俏側妃”,居百草軒。
·冊康敏為“敏側妃”,居凝香苑。
雖然一下冊封四位側妃前所未有,引來一些非議,但考慮到段正淳的風流名聲和皇室子嗣問題(一下多了好幾個孩子),加上段正明這個皇帝哥哥的默許,倒也無人敢當麵置喙。刀白鳳作為正妃,端坐主位,接受了四位側妃的敬茶,維持了表麵的和諧。
【刀白鳳怨氣值+5,後因段正淳當晚獨宿其處安撫,-10,當前15。】
【秦紅棉怨氣值-5,當前30。(獲得認可)】
【甘寶寶怨氣值-8,當前30。(心願得償)】
【阮星竹怨氣值-5,當前15。(家庭圓滿)】
【康敏怨氣值-10,當前51。(名分與野心得部分滿足)】
宴席之上,阿朱阿紫這對粉雕玉琢的雙胞胎自然是全場焦點。段正淳抱著兩個孩子,笑得合不攏嘴,對每個誇讚的人都報以得意的迴應。他看著懷中性格初顯的阿朱(安靜乖巧)和阿紫(活潑好動),心中充滿了老父親的喜悅,同時也暗下決心,定要好好教導,絕不讓她們重蹈前世覆轍。
然而,就在這一片喜慶之中,一封來自江南的信件,被悄悄送到了段正淳的書房。信箋上帶著淡淡的曼陀羅花香。
段正淳心中一動,屏退左右,拆開信件。果然是李青蘿的筆跡,言辭依舊帶著往日的嬌嗔與怨懟,但更多的是試探:
“段郎,聽聞你近來風流更勝往昔,王府內嬌妻美妾,兒女成群,好不熱鬨。可還記得太湖之畔,曼陀山莊,曾與你共許白首之人?我如今……亦有了你的骨肉,你可還願意……兌現當年承諾?”
段正淳拿著信紙,久久不語。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李青蘿怨氣值:85(高度危險)】。
他知道,最難啃的骨頭,終於要來了。曼陀山莊的王夫人,可不是能用簡單名分和溫柔安撫就能打發的。她的偏執和掌控欲,比康敏有過之而無不及。接回李青蘿,無疑將是他在這個重生副本裡,麵臨的最大挑戰。
看著滿堂喜慶,再想到李青蘿信中那句“有了你的骨肉”以及高達85的怨氣值,段正淳揉了揉眉心,感覺剛剛輕鬆一點的日子,又要掀起新的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