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秦紅棉與甘寶寶一同返回大理鎮南王府的路上,段正淳心中已開始籌劃下一步。係統麵板上,【阮星竹:怨氣值70】的提示不斷閃爍。星竹與其他女子不同,她性情溫婉靈動,愛得深沉卻也執拗,前世獨自居於小鏡湖方竹林,將兩個女兒送人撫養,內心煎熬可想而知。這一世,絕不能再讓她承受骨肉分離之苦。
將紅棉和寶寶安頓進王府(自然又引起一番暗流湧動,好在刀白鳳得了段正淳提前“報備”,雖心中酸澀,倒也維持了表麵平和,隻是對段正淳冇好臉色),段正淳馬不停蹄,隻帶了少數精銳親衛,快馬加鞭趕往阮星竹隱居的小鏡湖。
小鏡湖方竹林,依舊如記憶中那般清幽靜謐,竹影婆娑,湖水澄澈。段正淳讓親衛在竹林外等候,獨自沿著青石板小徑走向那處熟悉的精緻房舍。
還未到門口,便見一個身著淡紫衣衫的窈窕身影倚在門邊,正望著湖麵出神。她容顏秀麗,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靈動的狡黠,不是阮星竹又是誰?隻是此刻,她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輕愁,手不自覺地撫摸著尚未明顯隆起的小腹。
“星竹。”段正淳放柔了聲音,喚道。
阮星竹聞聲渾身一顫,猛地回頭,看到段正淳的瞬間,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但隨即這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染上了委屈和怨懟。她扭過頭,語氣帶著賭氣的成分:“段王爺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怕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阮星竹怨氣值:70。】
段正淳心中微疼,快步上前,不顧她的輕微掙紮,輕輕握住她的手:“星竹,彆這樣說。我是專程來接你的。”
“接我?”阮星竹抬眼看他,美眸中水光瀲灩,卻帶著不信,“接我去哪裡?回你的王府,看你和王妃娘娘,還有……還有彆的姐妹卿卿我我嗎?”她訊息倒是靈通,似乎已聽聞段正淳接回康敏、秦紅棉等人的風聲。
段正淳歎了口氣,知道阮星竹心思細膩敏感,需得更加耐心。他拉著她在旁邊的竹凳上坐下,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星竹,我知道你心裡怪我。怪我未能常伴你左右,怪我不能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但這一次,不同了。”
他頓了頓,決定直接切入核心,手掌輕輕覆上她的小腹,動作極其輕柔,帶著無限的珍視:“我知道,你這裡,懷著我們的孩子。而且……不止一個,對嗎?”
阮星竹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麼知道?”她懷孕之事尚且隱秘,連郎中都未能確定是雙胎,他如何得知?
段正淳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神秘和篤定:“我夢到的。我夢到我們的星竹,為我生下了一對明珠,一對璀璨奪目的雙生女兒。”
“雙生……女兒?”阮星竹喃喃道,手下意識地護住肚子,眼神複雜。既是期盼,又帶著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慮。若隻有一個孩子,她或許還能想辦法獨自撫養,但兩個……她如何能承擔?
“是的,雙生女兒。”段正淳語氣堅定,握住她的手,“星竹,不要再一個人扛了。跟我回王府。鳳凰兒那裡我已說通,紅棉和寶寶她們也已接回。王府足夠大,容得下你和我們的孩子們。我會給你名分,讓我們的女兒們從小就能在父母身邊,堂堂正正地長大,享受郡主的尊榮,再不必……流落江湖,受苦受難。”
他最後那句話,帶著前世知曉阿朱阿紫命運後的痛惜,情真意切,瞬間擊中了阮星竹內心最柔軟也最恐懼的地方。她何嘗不害怕孩子未來會遭遇不幸?何嘗不希望孩子能有個安穩尊貴的歸宿?
【阮星竹怨氣值-25,當前45。】
“段郎……”阮星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落下,“你真的……真的能對我們的女兒們好嗎?不會讓她們受人欺負?不會……把她們送走?”她問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懼。
“絕不會!”段正淳斬釘截鐵,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如同嗬護稀世珍寶,“我段正淳對天發誓,此生定會護你們母女周全!這兩個女兒,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會給她們最好的的一切,讓她們一個如美玉溫潤,一個如紫星靈動……我們叫她們阿朱、阿紫,好不好?”
“阿朱……阿紫……”阮星竹重複著這兩個名字,彷彿能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兒在眼前嬉戲。段正淳連名字都想好了,而且如此用心,她的心徹底軟了下來。靠在他溫暖的懷抱裡,感受著他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擔當,一直以來的彷徨無助似乎找到了依靠。
【阮星竹怨氣值-15,當前30。】
“好,段郎,我跟你回去。”阮星竹終於破涕為笑,柔柔地應道,“隻要你對女兒們好,我……我便什麼都依你。”
成功說服阮星竹,段正淳心中大定。他細心安排馬車,鋪上厚厚的軟墊,一路對阮星竹嗬護備至,生怕有絲毫顛簸。阮星竹感受著他的體貼,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那點剩餘的怨氣也漸漸被甜蜜和期待取代。
當段正淳帶著身懷六甲(雖然月份尚淺,但雙胎已略顯輪廓)的阮星竹回到鎮南王府時,王府的後院算是徹底“熱鬨”了起來。
康敏被安置在較為僻靜的“凝香苑”,有專人照料,她性子陰沉,暫時倒也安分,隻是每日必要段正淳前去探望,否則係統麵板上那【怨氣值:60】便會隱隱有波動上升的趨勢。
秦紅棉住在“幽蘭閣”,依舊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但段正淳每日雷打不動地去陪她用膳、散步,說些“幽蘭獨芳”的情話,倒也讓她臉色日漸緩和。
甘寶寶住在“百草軒”,她性子活絡,很快便開始擺弄她那些花花草草和瓶瓶罐罐(藥材),偶爾還會拉著秦紅棉說些私房話,對段正淳則是嬌嗔居多,怨懟漸少。
如今又添了阮星竹,段正淳將她安排在景緻最佳、離自己書房最近的“星輝水榭”,極儘體貼,更是當著眾人的麵宣佈阮星竹懷的是雙生女,囑咐上下務必精心照料。
這一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刀白鳳雖已默許,但眼見著一個接一個的女子懷著身孕進府,段正淳還如此區彆對待(她覺得是區彆對待),心中那股酸意實在難以抑製,索性眼不見心淨,日日在自己佛堂唸經,對段正淳更是冇什麼好臉色。
秦紅棉見段正淳對阮星竹如此上心,心中不免有些泛酸,練刀時都把竹子當成了段正淳砍。甘寶寶則悄悄對秦紅棉嘀咕:“師姐,你看星竹妹妹,這纔剛來,就把段郎的魂兒勾去大半了,還雙胞胎呢,真是好福氣!”語氣裡的酸味隔老遠都能聞到。
康敏在凝香苑聽聞訊息,隻是冷笑一聲,撫著自己日益隆起的小腹,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麼。係統麵板上,她的怨氣值微妙地波動了一下,又穩定在60。
段正淳頓感頭大如鬥。這“情債化解係統”要求他對每個女人都是“最愛”,可這“最愛”隻有一個,如何能分給五個人?這簡直比練一陽指還難!
於是,鎮南王開始了堪比現代時間管理大師的日程安排:
·清晨,陪刀白鳳用早膳,聊聊佛法(雖然他自己不太懂),強調她正妃的超然地位。
·上午,去幽蘭閣看望秦紅棉,欣賞她新練的刀法(並冒著生命危險指點一二),讚其風姿獨一無二。
·午膳後,到百草軒陪甘寶寶打理藥圃,聽她嬌聲抱怨各種瑣事,再送上精心準備的珠寶首飾。
·下午,必定要去星輝水榭陪伴阮星竹,聽她彈琴,對著湖光山色描繪未來一雙女兒的美好藍圖。
·晚膳,有時陪刀白鳳,有時輪換去其他幾處,務必做到雨露均沾。
·入夜後……咳咳,更是需要合理安排,確保每位愛妃(雖然他目前還冇正式給名分,但內心已默認)都能感受到他的“深情”與“精力”。
即便如此,女人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和偶爾爆發的醋意,還是讓段正淳疲於應付。他常常在深夜獨自對月興歎:“想我段正淳風流一世,如今竟要學著做這端水王爺……係統啊係統,你這任務著實艱钜!”
不過,看著係統麵板上,除了康敏依舊在60徘徊,刀白鳳怨氣值降至20,秦紅棉降至35,甘寶寶降至38,阮星竹降至25,他又覺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至少,孩子們都能在親生父母身邊平安降生,大理國的風調雨順獎勵,似乎也在向他招手了。
隻是,他深知,最大的挑戰,那位遠在曼陀山莊、因愛生恨、掌控欲極強的李青蘿,還未登場。而且,康敏這個定時炸彈,也需儘快想辦法徹底化解其怨氣。他的“補償”之路,尚且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