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真之死引發的風波尚未平息,張無忌的矛頭已毫不留情地轉向了崑崙派。相較於少林的底蘊和崆峒的戒備,內憂外患、掌門重傷的崑崙,無疑是最佳的突破口。
這一次,張無忌不打算再用剪除羽翼或者內部瓦解的手段。他要的,是徹底了結與崑崙派的恩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崑崙山,三聖坳。
昔日仙氣繚繞的崑崙派駐地,如今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之中。何太沖依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派中事務全靠班淑嫻強撐,但金沙幫覆滅帶來的財力損失和內部愈演愈烈的權力爭鬥,已讓她心力交瘁。
“夫人!不好了!”一名弟子連滾爬爬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山下……山下出現大批不明身份的人馬,看衣著打扮,像是……像是明教五行旗的人!他們封住了所有下山的路口!”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幾位本就對班淑嫻不滿的長老更是霍然起身。
“班淑嫻!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定是你處置不當,惹來了明教煞星!”一個姓譚的長老厲聲指責。
“放屁!”班淑嫻又驚又怒,尖聲道,“分明是那張無忌小賊蓄意報複!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快去組織弟子防禦!”
然而,人心已散。有的弟子麵露恐懼,有的則眼神閃爍,打著彆的主意。崑崙派的防禦,在經曆了內耗和接連打擊後,早已漏洞百出。
山腳下,張無忌並未親自衝鋒。他站在一處高地,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崑崙派建築群。身邊站著楊逍、外公殷天正(傷勢未愈,但執意前來),以及五行旗的幾位掌旗使。
“教主,都已安排妥當。四麵合圍,絕不會放走一人。”楊逍沉聲稟報。
殷天正看著外孫冷硬的側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化為一聲歎息。他知道,這是血仇,無可化解。
張無忌微微頷首,隻吐出一個字:“殺。”
命令一下,五行旗精銳如同潮水般向山上湧去!烈火旗的火油罐劃破天空,巨木旗的撞車衝擊著山門,銳金旗的飛斧和弩箭如同疾風驟雨,洪水旗的毒水侵蝕著防禦工事,厚土旗的弟子則從隱秘的礦道、裂縫中潛入內部……
崑崙派弟子倉促迎戰,但無論是士氣、實力還是準備,都遠遜於養精蓄銳、複仇心切的明教精銳。抵抗很快變成了潰敗,然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建築倒塌聲不絕於耳。昔日清修之地,頃刻間化為修羅屠場。
張無忌一步步向山上走去,步伐沉穩。沿途遇到的崑崙弟子,無論是拚死反抗的還是跪地求饒的,他都冇有多看一眼,自有明教教徒上前處理。他的目標明確——何太沖和班淑嫻。
主殿之內。
班淑嫻手持長劍,護在昏迷的何太沖床前,身邊隻剩下寥寥十幾名忠心的弟子和幾位傷痕累累的長老。殿外,喊殺聲越來越近。
“砰!”
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撞開!煙塵中,張無忌的身影緩緩走入。他青衫依舊,纖塵不染,與殿內的血腥和狼藉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無忌!”班淑嫻目眥欲裂,厲聲道,“你非要趕儘殺絕嗎?!”
張無忌目光掃過床上氣息奄奄的何太沖,最後落在班淑嫻身上,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當年在武當山上,你們逼死我爹孃時,可曾想過手下留情?”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刻骨的恨意,讓班淑嫻渾身一顫。
“跟他拚了!”一名崑崙長老怒吼著揮劍衝上。
張無忌甚至冇有動,隻是目光一轉,那名長老前衝的身形驟然一僵,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口噴鮮血,倒地身亡。
乾坤大挪移之威,已臻化境。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餘崑崙弟子的抵抗意誌,紛紛棄械投降,或癱軟在地。
班淑嫻知道大勢已去,臉上露出絕望而瘋狂的神色:“好!好!張無忌,算你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她猛地舉起長劍,竟不是刺向張無忌,而是狠狠刺向床上昏迷的何太沖!
她竟要親手殺了自己的丈夫,以免他落入敵手受辱!
然而,她的動作在張無忌眼中,慢得可笑。
指尖輕彈,一道凝練的指風後發先至,精準地擊在班淑嫻手腕上。
“鐺啷!”長劍落地。
班淑嫻手腕劇痛,驚駭地看著張無忌。
“想死?”張無忌緩步上前,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冇那麼容易。你們欠下的債,還冇還清。”
他走到床前,看著麵色灰敗、隻剩一口氣的何太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他伸出手掌,按在何太沖天靈蓋上,九陽真氣微微一吐。
何太沖身體劇烈一顫,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隨即頭一歪,徹底氣絕。張無忌直接用內力震碎了他的心脈。
“夫君!!”班淑嫻發出淒厲的尖叫,狀若瘋魔地撲向張無忌。
張無忌看也不看,反手一揮袖袍。
一股磅礴氣勁湧出,班淑嫻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胸骨儘碎,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軟軟滑落,眼看也是活不成了。她雙眼圓睜,死死瞪著張無忌,充滿了無儘的怨毒,最終氣息斷絕。
張無忌看著殿內兩具屍體,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隻是完成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清理乾淨。”他對隨後進來的楊逍吩咐道,“崑崙派,自此除名。”
他轉身,走出這片充滿血腥的大殿。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崑崙派的覆滅,如同一聲喪鐘,重重敲在所有當年參與者的心頭。
複仇進度大幅提升!崑崙派核心仇敵清除!
情障指數進一步降低。
寄語(殷素素帶著大仇得報的快意與一絲疲憊):【何太沖,班淑嫻……終於死了!無忌,你做得好!下一個,該輪到崆峒,還有少林那些禿驢了!】
張無忌抬頭,望向中原方向。他知道,經此一事,他與剩餘幾派,已是不死不休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