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濃稠的墨水,潑灑在霍格沃茨城堡的石牆上。
剛結束天文學課的阿塔利亞揉著凍得發紅的耳朵,懷裡抱著星圖手稿,腳步輕快地拐過拐角。
“多多,”他鼻尖在冷空氣中嗅了嗅,眼睛亮晶晶地轉向腳邊毛茸茸的一團。
“我記得你是不是還有一包螺螄粉……”
被點名的多多猛地僵住,蓬鬆的尾巴瞬間夾成一團,前爪死死捂住它的小黃人揹包,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委屈聲:
“莫有呀~多多我哪裡有螺螄粉了,宿主,你記錯啦~”。
阿塔利亞卻早看穿了它的小把戲,彎下腰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皮:
“上次你蹲在壁爐邊嗦粉,吃完還拍著袋子說‘留一包當夜宵’,聲音大得直接把睡著的我吵醒了,彆想耍賴!!”
多多耷拉著耳朵,濕漉漉的眼睛裡寫滿“被抓包的絕望”,隻好認命地噘起嘴,尾巴尖有氣無力地掃了掃地麵。
就在這時,兩道黑影像幽靈般從走廊儘頭的盔甲後滑出。阿塔利亞還冇來得及回頭,眼前突然一黑。
一個麻袋“唰”地罩住了他的腦袋,帶著灰塵和惡作劇商店“肥舌太妃糖”的甜膩氣味。
多多“嗷嗚”一聲撲上來,卻被另一個麻袋精準套住,瞬間變成一個毛茸茸的白糰子在地上滾了兩圈。
“大膽小賊!光天化日……哦不,朗朗黑夜竟敢綁架我工藤·鈕鈷祿氏·斯卡曼德!!!”
阿塔利亞在麻袋裡扭動著,12歲少年的嗓音因為憤怒而變調,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草原黑幫’幫主!手下有……有多多這條烈性犬!!”
多多在旁邊配合地發出“汪汪”的怒吼,尾巴卻不小心從麻袋縫裡露出來,毛茸茸的尾巴搖得比平時更歡了。
“哦?烈性犬~~”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尾音拖得長長的,“看起來好嚇人哦~”
另一道聲音立刻接話,語氣裡的笑意快溢位來了:“我們綁的就是你斯卡曼德!”
“!!你們跟紐特有仇,找紐特報仇去呀,我就是他的遠房親戚,他孫子羅爾夫在赫奇帕奇呢!!”
“可是我們就是想綁你呀~~~”
“對呀對呀~~”
阿塔利亞猛地一愣。
這說話方式……一唱一和,還帶著點故意拖長的尾音……
“布希!弗雷德!是你們對不對!”他氣得直跺腳,麻袋被震得晃了晃。
“快放開我!不然我讓多多咬你們屁股!”
麻袋外的兩個人顯然冇料到他反應這麼快,傳來“噗嗤”的笑聲。
下一秒,麻袋被掀開,阿塔利亞頂著一頭亂髮,對上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
韋斯萊雙子正彎著腰,手裡還提著罩住多多的麻袋,而多多已經從麻袋裡鑽了出來,正惡狠狠地咬著弗雷德的手。
“嘿,兄弟,彆這麼凶嘛~”弗雷德攤開手,試圖擺出無辜的表情,但嘴角的笑根本藏不住。
“假期冇見,給你個‘驚喜’而已。”
布希立刻接話,還故意模仿阿塔利亞剛纔的語氣:
“就是~多有意思呀,不過你是跟人家斯卡曼德多大的仇呀,居然說‘找紐特報仇,他孫子在赫奇帕奇’~”
阿塔利亞雙手抱臂,冷冷地盯著他們:
“嗬嗬,有意思。我告訴你們,今晚睡覺最好彆睡得太死!!兩隻眼睛輪流放哨——不然...”
“哎呀,彆生氣嘛~”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突然一人一邊摟住阿塔利亞的肩膀,把他往走廊深處推。
“我們找你,是真的有好玩的事。”
“什麼事?”阿塔利亞挑眉,腳步卻誠實地跟著他們走。
弗雷德神秘地眨眨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在他麵前晃了晃:
“去霍格莫德村~去不去?”
阿塔利亞嘴角上揚,“走!!!”
多多興奮地“汪”了一聲,叼起掉在地上的小書包,顛顛地跟在後麵。
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把三個少年和一條薩摩耶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笑聲混著多多的嗚咽聲,消失在城堡深處。
走廊拐角的陰影裡,弗雷德·韋斯萊正抖開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布希則舉著魔杖懸在紙麵上方,兩人交換了一個狡黠的眼神。
“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不懷好意。”
布希拖長語調念出咒語,羊皮紙瞬間像被注入了生命,墨色的字跡與路線圖如活物般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的人名在紙上遊走。
其中“米勒娃·麥格”的名字正以驚人的速度朝他們所在的位置移動。
阿塔利亞挑了挑眉,指節輕叩紙麵邊緣:“這道具倒是比課本有趣。”
他懷裡的多多突然不安地蹭了蹭他的手腕,蓬鬆的尾巴掃過手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宿主,快走!麥格教授的名字離我們不到三個走廊了!”多多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阿塔利亞立刻用下巴點了點地圖上那個急促移動的名字,弗雷德和布希瞬間會意,抓起羊皮紙就往走廊深處衝。
“跟上!馬屁精格雷戈裡可不會等教授來敲門!”
弗雷德回頭小聲說了一聲,三人一陣風似的拐進一條佈滿盔甲的側廊。
布希在一座矮胖的石像前停下,那石像刻著一個諂媚的笑臉,底座刻著“馬屁精格雷戈裡”的名字。
他伸手在石像後腦勺按了三下,又在左肩胛骨推了一把,石像竟像活門般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黢黢洞口。
“抓緊了!”弗雷德率先鑽了進去,布希緊隨其後,阿塔利亞抱著多多貓腰跟上時,密道裡已經瀰漫開一股潮濕的黴味。
他下意識摸向魔杖——畢竟在黑暗中點亮“熒光閃爍”是巫師的本能,卻被布希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
“嘿,兄弟,悠著點!”布希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去年課堂上一個熒光閃爍,全校到現在還流傳著你的事蹟呢!!”
“尤其是你旁邊那條小蛇,”弗雷德補充道,魔杖尖端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藍光,照亮他臉上促狹的表情。
“要知道那條小蛇在龐弗雷夫人那當‘瞎子’快一個星期,就因為你那道熒光閃爍。”
阿塔利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懷裡的多多臉埋進他臂彎裡笑了出來:“宿主,你的黑曆史哈哈哈哈!!!”
“這不是太黑了嘛。”阿塔利亞嘟囔著鬆開魔杖,任由弗雷德和布希舉著魔杖走在前麵。
兩道熒光閃爍的光束在前方晃動,照亮密道兩側粗糙的石壁,偶爾能看到牆上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大概是往屆學生留下的“到此一遊”。
一行人走到密道儘頭,弗雷德伸手推開頭頂上的木板。
木板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柔和的月光突然湧了進來,伴隨著霍格莫德村特有的黃油啤酒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