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圍的笑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布希和弗雷德的頭髮變得雪白,鬍子拖到了胸口,活像兩個剛從肖像畫裡逃出來的中世紀巫師。
布希和弗雷德茫然地抬起頭,目光對視,瞬間僵住了。
彼此眼中映出的,是兩張佈滿皺紋、頭髮花白的蒼老麵孔。
原本的紅髮早已變得雪白,稀疏地耷拉在頭頂,渾濁的眼珠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說會管用的!”布希顫抖著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著弗雷德,聲音沙啞得彷彿破風箱。
弗雷德氣得吹鬍子瞪眼,臉上的皺紋隨著動作劇烈抖動:“明明是你說會管用的!!”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枯瘦的拳頭在空中揮舞,白髮在混亂中四處飄散,如同兩團糾纏的棉花。
羅恩笑得直拍哈利的肩膀,眼淚都出來了:“他們……他們現在看起來就像……就像兩個老頑童!”
赫敏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但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
周圍的學生們先是一愣,繼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捂著肚子跌坐在椅子上。
德拉科·馬爾福抱著雙臂,鉑金髮絲在腦後晃動,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活該。”
阿塔利亞倚著石柱,他微微搖頭,輕笑出聲:“都說了冇用還不信,瞧瞧這就是後果。”
他走過去蹲下身,湛藍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閃過一絲狡黠。
他一手拽住布希的衣領,另一手拉住弗雷德的胳膊,輕鬆地將兩人分開,彷彿分開兩株糾纏的藤蔓。
“看看我的吧,你們不行的。”他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讓你們看看真正的‘勇士’怎麼入場。”
布希和弗雷德氣喘籲籲地停下扭打,轉頭看向阿塔利亞,眼中滿是懷疑:“鄧布利多給你開後門了?”
布希眯起眼睛,臉上寫滿了不信,“這不可能吧?“
弗雷德也附和著點頭,紅髮在混亂中更顯淩亂。
阿塔利亞無奈地翻了翻白眼,“你看我像是會走後門的人嗎?我阿塔利亞·AD·格林德沃坐得正行得端,光明磊落,ok?”
他故意加重了“光明磊落”幾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肯定的意味。
布希、弗雷德、德拉科和塞德裡克聞言,齊齊搖頭,動作整齊得彷彿排練過一般,臉上還掛著促狹的笑意。
阿塔利亞扯了扯嘴角,冷笑著:“你們這一群損友。”
“多多,來乾正事了。”他轉身,目光投向角落裡一個正埋頭大吃的身影。
而多多,正坐在一張小椅子上,麵前堆滿了各色零食:炸得外酥裡嫩的炸雞、晶瑩剔透的果凍、香氣撲鼻的牛肉乾……
聽到阿塔利亞的聲音,它慢吞吞地從一堆吃的中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幾下,“來了。”
它的聲音糯糯的,帶著特有的軟萌腔調,卻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它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多多的移動而轉動,彷彿它是維密大秀的fashionmodel。
隻見多多慢悠悠地站起身,雪白的毛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光。
脖子上的黃色小鴨書包隨著步伐晃悠,嘴裡叼著一根牛肉乾,尾巴歡快地搖擺著,彷彿在說:“看好了,本汪要放大招了!”
它邁著優雅的小碎步,一步一步走向年齡線,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緊繃的心絃上。
走到年齡線前,它甚至故意停了一秒,歪著腦袋,彷彿在思考什麼,然後毫不猶豫地跨了過去。
禮堂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待著火焰杯的裁決。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彷彿被拉長,火焰杯的藍色火焰依舊安靜地燃燒著,冇有一絲異動。
多多見無事發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從它背後那個黃色小鴨書包裡掏出一張紙條——那正是寫有阿塔利亞名字的紙條。
它叼著紙條,踮起後腿,用力一甩,“嗖”的一聲,紙條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了火焰杯中。
火焰杯猛地竄起一道金芒,阿塔利亞的名字瞬間懸浮在空中,熠熠生輝。
然後,多多又慢悠悠地走回了年齡線外,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毫無阻滯。
“居然成功了!!”塞德裡克率先反應過來,忍不住驚撥出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德拉科·馬爾福鉑金髮絲微微顫動,他抱胸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布希和弗雷德更是呆若木雞,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剛纔還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阿塔利亞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雙手抱胸,懶洋洋地靠在石柱上:“這不就行了嗎?哪裡走後門了。”
他尾音拖長,帶著勝利的炫耀。
然後,他大步走向多多,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在它耳邊輕聲道:“乾得漂亮。”
“那是!!我出馬一個頂倆!!”多多歡快地搖著尾巴,喉嚨裡發出開心的咕嚕聲。
阿塔利亞一把抱起多多,“吃飯去嘍~”
他朗聲笑道,聲音中滿是得意。
然後,他大搖大擺地轉身離開,身影漸漸融入禮堂的燭光中,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眾人愣了片刻,禮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貓肯定行!”
“不對,我家鸚鵡才聰明!”
“我馬上給我的貓頭鷹餵了增智劑!!!”
學生們紛紛回過神來,爭先恐後地跑回自己的座位,抓來自己的寵物,有貓、有狗、有鸚鵡、有蟾蜍,甚至有一隻胖乎乎的刺蝟。
一時間,禮堂裡充斥著動物的叫聲和主人的催促聲,亂作一團。
一隻三花貓被主人硬推著往年齡線走,卻死死扒住主人的袍子,喵嗚喵嗚地哀叫。
一隻鸚鵡被塞了紙條,卻轉頭把紙條撕成了碎片。
最慘的是那隻胖刺蝟,剛跨過年齡線,就被火焰杯竄起的火焰嚇得縮成一團,滾回了主人腳邊……
無一例外,所有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火焰杯彷彿被激怒了一般,每次有動物踏入,都會竄起凶猛的火焰,將動物和紙條一併推出。
布希和弗雷德看著這混亂的場景,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挫敗。
德拉科冷笑一聲,雙手抱胸,斜睨著他們:“看來,某些人的聰明才智,連自己的寵物都學不會。”
塞德裡克則笑著搖頭。
布希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明明我們的增齡劑更複雜!”
弗雷德也嘟囔著:“多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遠處,阿塔利亞和多多早已消失在了走廊儘頭,隻留下禮堂裡此起彼伏的失敗歎息聲,和火焰杯依舊躍動的藍色火焰,彷彿在嘲笑這群不自量力的少年。
格林德沃家的人,從來不需要“走後門”,他們隻需要找到規則的漏洞,然後優雅地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