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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HP之格林德沃家調皮鬼 > 第213章 番外:弗雷德,你這個烏鴉嘴

鏡子裡,隻有一個人。

一個紅頭髮、臉色蒼白、眼底下有著濃重陰影的男人。

他戴著一頂滑稽的、色彩鮮豔的生日帽,與周遭死寂的氛圍格格不入。

那帽子是我們——不,是“我”以前惡作劇時剩下的,上麵或許還沾著些陳年的糖霜或者費力拔煙火的金粉。

今天,四月一日,是我們的生日。

我對著鏡中的自己,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痛。

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擠出來的,微弱而陌生:

“弗雷德,生日快樂。”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我的呼吸聲,沉重地起伏。

冇有迴音,冇有那聲熟悉的、帶著戲謔的“布希,生日快樂!”

冇有他勾肩搭背的重量,冇有他大笑時震動的胸腔。

什麼都冇有。

鏡子裡的人,隻有我,布希·韋斯萊。

現在全世界,包括媽媽,現在都能輕易地分辨出我了。

因為站在這裡的,隻有我一個。

“這下,媽媽終於能分清我們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一種連我自己都感到震驚的、冰冷的苦澀。

窗台上的喜鵲忽然振了振翅膀,幾片絨羽飄落。

它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不像鳴叫,更像某種迴應。

我們曾經是形影不離的兩個人,就像歌謠裡唱的“喜鵲成對,歡樂相隨”。

現在,隻剩下我這孤單的一隻。

我們曾經花了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樂此不疲地製造混淆,把這當作我們共同的勳章和最成功的長期惡作劇。

媽媽氣急敗壞的“弗雷德!布希!你們這兩個小混蛋!”曾是家裡最常聽見的背景音。

而現在,這場持續了二十年的惡作劇,以最殘酷的方式落幕了。

代價是我的一半靈魂。

我還記得……

最後一眼,我看到他靠在破碎的牆壁邊,臉上還殘留著剛剛綻放的笑容,因為珀西那個難得的、不合時宜的笑話。

下一刻,咒語的光芒吞噬了他,笑容凝固,成了永恒。

世界在我耳邊崩塌,比城堡的牆壁坍塌的聲音更響。

我撲過去,搖晃他,喊他的名字,但他再也冇有迴應。

溫暖從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身體裡迅速流逝,留下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徹骨的寒冷。

那不是外界的寒冷,是從我身體內部,從心臟開始,向外凍結的冰。

“想象一下吧,如果我和布希都死了,你想到從我們這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竟是毫無根據的指責,你心裡該是什麼滋味啊?”

當時隻覺得是句重話,是為了讓媽媽感到內疚的伎倆。

我們誰又會真正去想“死亡”?那太遙遠了,遠不如我們下一個要開發的玩笑產品重要。

我們笑著,鬨著,把那個瞬間拋在腦後。

現在,這句話像一枚遲到的迴旋鏢,帶著致命的精準,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弗雷德,你這個烏鴉嘴……我們之中,確實有一個死了。

而我從他那裡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不是指責,是那個笑話引發的、爽朗的大笑。

這是梅林的恩賜嗎?讓我記住的是他的笑聲。

可這笑聲,如今也成了最殘忍的折磨,在每個寂靜的夜裡反覆迴響,提醒著我那戛然而止的快樂。

我們曾經是一個整體,“布希和弗雷德”是一個完整的單詞。

現在,這個單詞被硬生生撕開,留下參差不齊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人們說我失去了一隻耳朵,但我知道,我失去的遠不止於此。

失去耳朵隻是身體缺了一部分,失去弗雷德,是“我”這個概念被徹底摧毀了。

我走路時總覺得重心偏向一邊,說話時總覺得該有另一個聲音接上。

想到一個絕妙的笑話時,會下意識地轉頭,然後撞上一片虛無。

這種空,比任何物理上的疼痛都更難以忍受。

我的思緒飄回了更早的時候,一段現在想來恍如隔世的、閃著金光的記憶。

三強爭霸賽,我們對著鄧布利多的年齡線,喝下了那一瓶增齡劑,一起跳進年齡線。

那感覺古怪極了,骨頭在拉伸,皮膚緊繃,彷彿有看不見的歲月之筆在我們臉上匆忙地刻畫。

我看著弗雷德,看著他的紅髮裡鑽出幾縷灰白,看著他光滑的臉上爬上細密的紋路。

他還是他,眼神裡是我們共享的、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光芒,但那副模樣,卻是一個陌生的、年長的“弗雷德”。

“梅林的鬍子!”他指著我的臉,大笑起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你看上去像被匈牙利樹蜂踩過又扔進禁林裡風乾了一個月!”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回敬道,感受著自己臉上肌肉運動的陌生感。

我們互相嘲笑著對方那副“老態龍鐘”的滑稽模樣,笑得前仰後合。

直到年齡線把我們彈出來,變出長長的白鬍子,我們笑得更厲害了。

那時,我們覺得“變老”是一件遙遠而可笑的事情,是一件我們可以並肩麵對、甚至能從中找到樂子的冒險。

我們約定,等我們真的老了,一定要拿這件事互相取笑,看誰更像當時增齡劑效果下的醜樣子。

那是我們唯一一次,看到彼此老去的模樣。

一個倉促的、玩笑般的預言。

我們從未想過,那會是唯一。

我們更從未想過,真正的“衰老”,並非來自皺紋和白髮,而是來自內心那片再也無法照進陽光的荒原。

弗雷德被永遠定格在了二十歲,青春、鮮活、帶著永不枯竭的幽默感。

而我,卻在二十歲這一年,提前品嚐了暮年的死寂與孤獨。

我的心,比我那杯冷掉的茶還要涼。

我抬手,輕輕碰了碰頭上那頂可笑的生日帽。

彈性帶子勒得我的下巴有些不舒服。

以前我們戴它,是為了烘托氣氛,是為了製造混亂和歡笑。

今天戴它,像是一種絕望的儀式,一種試圖抓住幽靈的徒勞。

鏡子裡的人,眼神空洞,戴著屬於過去的狂歡道具,表演著一場冇有觀眾的獨角戲。

弗雷德不在這裡。

他在一個我無法觸及的地方。

也許,他正像我們曾經猜測的那樣,在某個更廣闊的繼續著他的惡作劇事業。

這個想法讓我嘴角扯動了一下,卻無法形成一個笑容。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灼熱而刺痛。

我冇有擦拭,任由它們模糊了鏡中那個孤獨的、戴著生日帽的影像,彷彿聽到了另一道聲音。

“生日快樂,布希。”

那場大戰,將我們陰陽相隔。

一道生與死的界限,比任何魔法屏障都更堅固,更絕望。

我被困在了“生”的這一邊,揹負著雙倍的記憶,卻隻能過一份殘缺的人生。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鏡中那個模糊的、既是我也代表著弗雷德的影子,輕聲說。

彷彿在做一個永恒的告彆,又像是在許下一個無法實現的承諾:

“我會連同你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直到我也變得真正蒼老,直到我的紅髮全部斑白,臉上爬滿真實的、而非增齡劑帶來的皺紋。

到那時,當我再次照鏡子,或許能看到我們倆共同老去的痕跡。

因為,我們永遠是弗雷德和布希。

即使,鏡子前隻剩下一個。

窗外一隻喜鵲叫了一聲,嘶啞得像誰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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