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阿塔利亞身上:
“羅恩,哈利...還有阿塔利亞和多多。”他刻意停頓片刻,“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更早一些。”
晨光透過窗戶斜斜切進室內,在他銀白的鬍子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卻難掩話語中隱含的深意。
阿塔利亞喉頭滾動,正欲開口辯解,蓋勒特卻搶先輕笑出聲,羽毛筆在指尖轉出個花哨的旋:“你們可真能乾...”
他尾音帶著戲謔的弧度,目光掃過哈利與羅恩時卻倏然轉冷。
“不過,離開公共休息室,擅自夜遊,知道密室冇有告訴教授...這些可不是‘有風範’的行為。”
他的語氣陡然淩厲,晨風掀起他黑袍的一角,露出內襯繡著的格林德沃家族紋章,那銀黑交織的標記在晨光中泛著冷芒。
羅恩猛地攥緊魔杖,指尖因用力過猛而泛白:“我們不是故意的!金妮她被——”
他話音未落,哈利突然上前一步,將焦黑的日記本鄭重置於鄧布利多的桌麵上。
紙頁接觸木質的悶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鄧布利多俯身拾起日記,指尖輕撫過腐蝕的封皮,鏡片後的目光驟然深邃如海:“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被摧毀了。”
“是的,教授。”哈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是金妮...還有阿塔利亞,還有蛇牙。”他喉結滾動,昨夜密室內的驚險畫麵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蛇怪毒牙刺穿日記本的刹那,湯姆的靈魂碎片在烈焰中哀嚎崩解的場景,至今仍讓他脊背發寒。
就在這時,蓋勒特邁開大步走向阿塔利亞,一把抓住他的後領,毫不客氣地將他提了起來。
阿塔利亞被格林德沃像拎小貓一樣提著後領懸在半空。
多多則死死扒著他的校服領口,四隻爪子縮進蓬鬆的毛髮裡,活像個白色毛球掛件。
他們臉上露出了欲哭無淚的表情,隻能無助地看向鄧布利多、羅恩和哈利。
哈利和羅恩看到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顯然被格林德沃的舉動嚇了一跳。
鄧布利多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羅恩和哈利,似乎不打算理會阿塔利亞的求助。
“你們一定明白,在過去的這幾個小時裡,你們已經違反了將近幾十條校規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羅恩和哈利急忙把視線從阿塔利亞和多多身上移開,生怕被捲入這場風波。
阿塔利亞正想開口辯解,卻被格林德沃搶先一步說道:“能耐了是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肅。
阿塔利亞和多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尷尬:
“我們就是昨晚離開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他們鬼鬼祟祟的。”
“我們想著同學一場,看看有冇有我們需要的幫忙的就跟過去了。”說完,多多還點了點頭,以示強調。
蓋勒特的麵容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冷峻,銀白色的劉海垂落遮住右眼,唯有左眼如寒星般灼亮。
那雙眼睛彷彿能夠洞察一切,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他嗤笑一聲,尾音帶著蝕骨的寒意,“幫忙?”他繼續說道,“上次在走廊遇到蛇怪,我和鄧布利多怎麼警告你的?”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質問,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凍結。
他的指尖收緊,阿塔利亞的衣服在指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不要單獨行動,要注意安全!’難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忘光了嗎?”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卻充滿了威嚴。
被提在半空的阿塔利亞突然變換戰術——他鬆開抓著格林德沃袍子的手,轉而抱住對方的胳膊,像樹袋熊一樣掛上去,聲音帶著哭腔:
“冇有忘記的。老爸,我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這次我們不是單獨行動呀!有哈利和羅恩呢!他們可是救世主和韋斯萊家的‘勇士’呢!”
話音剛落,多多立刻配合地從阿塔利亞懷裡探出頭,濕漉漉的黑眼睛盯著格林德沃,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委屈嗚咽,那模樣彷彿在說:“我們真不是故意的。”
羅恩和哈利:“???”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後退半步,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格林德沃看著他們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臉上依舊冷若冰霜。
鄧布利多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
他適時輕輕咳嗽了一聲,溫和地開口:
“蓋爾,孩子們已經認識到錯誤了,況且他們出發點是好的,隻是方式欠妥。”
他的聲音像春日的蜂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格林德沃聞言,轉身麵向鄧布利多:“你總是這麼慣著他!”
晨光透過窗欞在他銀白的髮梢跳躍,卻映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冷硬。
鄧布利多卻隻是輕笑,那雙湛藍的眼睛彎成月牙,彷彿盛滿了包容的星光。
格林德沃喉間溢位一聲沉悶的哼氣,把阿塔利亞放到地板上。
阿塔利亞趁機悄悄溜到鄧布利多身後,拽著他的袍角彷彿找到了最堅實的庇護。
格林德沃轉身走向辦公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上上次在禁林遇到八眼巨蛛,他說‘隻是散步’,上次,他直接上課睡過頭,直接在走廊遇到蛇怪,這次倒好,直接闖進密室跟蛇怪,他是想跟它‘交朋友’?”
他每說一句,阿塔利亞的腦袋就往鄧布利多身後縮一點,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藏了起來。
隻露出多多毛茸茸的腦袋,小狗正用爪子扒拉著鄧布利多的袍角,試圖用可愛“萌混過關”。
“呃...他...還是孩子,難免精力旺盛。”鄧布利多無奈地說道。
羅恩和哈利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羅恩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哈利,用口型說:“原來他以前這麼能搞事情?”
哈利回了個“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的眼神,兩人默契地把目光投向窗外。
校長室的鳳凰窩裡,福克斯正和瀟灑哥依偎在一起,彷彿在嘲笑這幾個“問題兒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