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卻收起了溫和的眼神,金色的瞳孔轉向一旁假裝看風景的阿塔利亞和多多。
阿塔利亞與多多望著福克斯那凝如玄鐵的翎羽,以及它眼底跳躍的怒火,不約而同縮了縮脖子。
它優雅地落在一塊石筍上,尾羽展開如火焰屏風,發出一聲清亮卻帶著威嚴的鳴叫:
“你們兩個居然不聽阿不思和蓋勒特的話,又夜遊!還跑到密室裡!”聲音裡的責備讓阿塔利亞和多多脖子一縮。
阿塔利亞心頭一緊,忙不迭撲到鳳凰麵前,修長手指攥住它一根翎羽晃啊晃:
“福克斯,不要這個亞子呀,不要告訴他們呀!!”
他尾音帶著撒嬌的顫音,湛藍色的眸子水光瀲灩,活像被訓斥的孩子。
多多有樣學樣,兩隻前爪搭在福克斯的爪子上,濕漉漉的鼻尖蹭著它火紅的羽毛:“求求你了,大漂亮~”
它吐著舌頭,歪著腦袋,蓬鬆的尾巴搖出殘影,彷彿在說“看在我們這麼可憐的份上”。
福克斯卻不為所動,它偏過頭,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阿不思和蓋勒特已經知道了。”
空氣彷彿凝固,阿塔利亞保持著抓羽毛的姿勢,石化在原地。
多多也耷拉下耳朵,蓬鬆的尾巴垂在地上,直接從薩摩不耶。
石化的阿塔利亞喉結艱難滾動,腦海中已浮現出鄧布利多鏡片後的銳利目光,以及蓋勒特那帶著笑意的責備眼神。
“所以,”哈利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氣氛,“我們四個人還有多多,福克斯可以帶的動我們嗎?”
“冇事,”阿塔利亞突然從石化狀態中驚醒,轉頭看向哈利。
“福克斯帶著你們三個完全冇問題,我和多多有專業‘司機’。”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瀟灑哥!”
話音剛落,一道比福克斯稍淺的金橙色光芒從陰影中飛過來,撲棱著翅膀落在阿塔利亞肩頭。
它體型略小,尾羽帶著漸變的橘紅色,喙上還沾著幾根羽毛,看起來比福克斯活潑許多。
一出現便引得哈利、羅恩與金妮倒抽冷氣。
“另一隻鳳凰?!”羅恩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魔法界不是隻有福克斯一隻鳳凰嗎?”
阿塔利亞得意地揚起眉毛,伸手想撓了撓瀟灑哥的下巴,結果就被瀟灑哥眼神警告著,他隻能無奈收回手:
“嘿~這麼震驚乾嘛?”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好歹也是鄧布利多家的唉,怎麼可能冇有鳳凰?”
哈利和羅恩這才反應過來——對了,阿塔利亞不僅是格林德沃家的孩子,也是鄧布利多家的孩子。
這個身份讓他擁有許多旁人無法想象的“特權”,比如……擁有一隻專屬鳳凰。
“好了,該走了,”阿塔利亞拍了拍手,抱起‘’。
福克斯看了瀟灑哥一眼,兩隻鳳凰交換了一個隻有它們懂的眼神。
福克斯拉著哈利三人率先升空,瀟灑哥緊隨其後,雙翼扇動帶起的風掀得密室塵土飛揚。
眾人抵達校醫院,龐弗雷夫人看到洛哈特的後腦勺,手忙腳亂地給洛哈特灌下藥劑。
金妮被安置在鋪著柔軟天鵝絨的病床,羅恩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自己和哈利如何找到密室,如何被福克斯拎著衣領飛來密室。
哈利則將焦黑的日記殘骸鄭重拿給麥格教授看,簡要敘述了密室內的驚險。
阿塔利亞與多多縮在角落,一人一狗耷拉著腦袋,想著等會該怎麼麵對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就聽著麥格教授鏡片後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來:
“格林德沃先生,請你和你的...寵物和羅恩他們,稍後去校長室一趟。”
“嗚嗚嗚~我們要完蛋了!!!”說完,阿塔利亞和多多一人一狗一副天塌了樣子抱在一起。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如紗幔般籠罩著霍格沃茨城堡。
阿塔利亞跟在羅恩身後,銀白色的頭髮在熹微晨光中泛著微光。
多多亦步亦趨地貼著他褲腿,蓬鬆的尾巴無精打采地掃過石板路,爪尖沾著的密室塵土在露水中留下濕潤的爪印。
三人一狗沉默地穿過空蕩蕩的迴廊,晨風裹挾著草葉的清香掠過髮梢,卻澆不滅他們心頭的忐忑。
校長室門口那尊石像,此刻彷彿沉重得能壓垮所有人的脊梁。
羅恩攥著魔杖的手指關節發白。
哈利袖口仍沾著暗褐色的毒液斑漬,他低頭凝視著手中那本焦黑的日記殘骸。
紙頁邊緣蜷曲如枯葉,封皮上“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姓名已被毒牙徹底腐蝕成黑洞洞的缺口。
阿塔利亞和多多苦著一張臉,看著麵前熟悉的雕像。
“就是這兒了。”羅恩沙啞著嗓子開口,喉結因緊張上下滾動。
三人一狗駐足在校長室門前,門縫透出的暖黃燈光在黎明中顯得格外柔和。
阿塔利亞抬手欲敲門,指尖卻懸在銅環上遲遲未落——那枚獅鷲銅環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彷彿正無聲審判著他們夜闖密室的莽撞。
多多突然仰頭髮出一聲低嗚,濕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褲腳,似在無聲安撫。
“進去吧。”哈利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他率先走進校長室,晨光與室內的燈光交融,將三人一狗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波斯地毯上。
鄧布利多正站在辦公桌後,鏡片後的目光如深潭般沉靜。
蓋勒特斜倚在窗台邊,指尖把玩著一支銀色的羽毛筆,晨風拂過他銀白色的髮梢,帶來一絲凜冽的寒意。
福克斯與瀟灑哥靜靜佇立在壁爐旁,火光映得它們羽毛如熔金流淌,卻無人留意那華美的光影。
鄧布利多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阿塔利亞身上:“羅恩,哈利...還有利亞和多多。”
他刻意停頓片刻,“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更早一些。”
晨光透過窗戶斜斜切進室內,在他銀白的鬍子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卻難掩話語中隱含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