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的目光如鷹隼般掠過鄧布利多身後那團毛茸茸的“小毛球”,指尖在黑曜石桌麵上敲出清冷的節奏,語氣裡裹著一絲妥協:
“精力旺盛?阿爾,你見過哪個‘精力旺盛’的孩子,冇事就跑到禁林裡去禍禍八眼巨蛛的,還跑去密室裡跟蛇怪‘玩’??”
他忽然俯身,隔著鄧布利多垂落的袍角,手指彎起精準地敲了敲阿塔利亞的腦袋瓜。
阿塔利亞“嗷嗚”一聲歪過頭,將臉埋進鄧布利多的袍子裡,彷彿要將自己縮成一片影子。
他能感覺到格林德沃雖然語氣嚴厲,但內心並非真的生氣,反而有一種無奈的寵溺。
懷裡的薩摩耶卻不安分地探出腦袋,用鼻尖蹭了蹭格林德沃的手指,濕潤的觸感像一片初春的露水,彷彿在替小主人“求情”服務。
“可是…...我明明不是故意的,禁林那麼大,結果就那麼不小心地遇到的,”他聲音細若蚊蚋,彷彿被陽光曬化的薄冰。
“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跟蛇怪‘玩’,就那麼恰好遇到了。”
懷裡的多多卻配合地舔了舔格林德沃的指尖,留下一小片濕漉漉的水漬,像一枚透明的印章。
格林德沃指尖微頓,喉間翻湧的低氣壓如晨霧般散了大半。
他直起身,看向鄧布利多時眼底還帶著一絲無奈:“嗬,你看看,連狗都學會幫他‘萌混過關’了。”
鄧布利多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輕輕地拍了拍那件寬大的袍子,低聲說道:
“好了,利亞,快出來吧,彆把自己悶壞了。”
阿塔利亞小心翼翼地將頭從袍子下探出,偷偷地瞥了一眼格林德沃的臉色,發現他臉上的怒意已經消散,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敏捷地從袍子下鑽了出來,臉上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一蹦一跳地來到桌子旁,和多多一起歡快地吃起了桌上的零食。
鄧布利多看著兩個“小饞鬼”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慢點吃,冇人跟你們搶。”
哈利和羅恩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心中都在呐喊:“不是吧?就這麼輕易地放過阿塔利亞了?他可是明目張膽地違反了校規啊!”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鄧布利多那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擅自闖入密室、對抗蛇怪,按校規第三十七條和第九十二條,足以被開除學籍——”
羅恩的手猛地抓緊袍而子,哈利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魔杖。
直到鄧布利多話鋒一轉,“但你們救了金妮·韋斯萊,阻止了伏地魔的陰謀,霍格沃茨從不吝嗇為勇敢者頒發榮譽。”
他頓了頓,魔杖輕輕一點,兩個銀光閃閃的徽章憑空出現在空氣中,緩緩落在哈利和羅恩麵前——徽章上刻著“特殊貢獻獎”的字樣,邊緣纏繞著金色的橄欖枝。
“那我們呢?!”阿塔利亞嘴裡含著糖,說話含糊不清,卻立刻舉起沾著巧克力的小手。
多多也跟著人立而起,前爪搭在桌麵上,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彷彿在說“我也要!”。
鄧布利多被逗得低笑出聲,魔杖再次揮動,兩枚迷你版徽章飄了過來。
阿塔利亞的徽章上多了一隻繡著薩摩耶爪印的緞帶,而多多的徽章則被施了縮小咒,剛好能彆在它的圍兜上。
“現在可以去騷擾‘某位先生’了。”鄧布利多朝格林德沃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阿塔利亞立刻抱著多多跳下來,像顆小炮彈似的衝向辦公桌後的格林德沃。
後者剛拿起羽毛筆,就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撞進懷裡。
多多興奮地舔著他的臉頰,阿塔利亞則手腳並用地爬上他的膝蓋,把剛得到的徽章舉到他眼前:
“老爸你看!我和多多也是‘英雄’!”
格林德沃無奈地用指腹擦掉他鼻尖的巧克力漬,指尖卻在觸到徽章上的爪印時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嗯,霍格沃茨最會‘搞事情’的英雄。”
他忽然捏住阿塔利亞的後領,把人往旁邊一放,轉而撓了撓多多的下巴。
“還有你,幫凶小狗。”多多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格林德沃的黑色長袍上掃出一片白花花的毛絮。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格林德沃的銀白髮絲上,他低頭時,阿塔利亞正偷偷把一塊滋滋蜜蜂糖塞進他嘴裡。
而多多則叼著自己的迷你徽章,搖著尾巴跑到福克斯窩裡,非要和鳳凰們“分享榮譽”。
阿塔利亞和多多在校長室裡嬉鬨了一陣,終於按捺不住饑腸轆轆的肚子,一人一狗快快樂樂地朝禮堂跑去。
霍格沃茨的禮堂在週末顯得格外寬敞,長條形的橡木桌上零星散落著幾簇學生。
“就坐這兒!”阿塔利亞一屁股墩在斯萊特林學院的長凳上,多多立刻蜷成一團雪球坐在他旁邊,用爪子敲了敲桌麵,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麵。
兩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麪憑空出現在銀盤裡:琥珀色的牛骨湯表麵浮著翠綠的香菜,勁道的麪條裹著紅油,大塊的醬牛肉堆得像座小山。
阿塔利亞抓起叉子捲起麪條就往嘴裡送,腮幫子塞得像塞滿堅果的倉鼠:“唔……好吃!!!”
多多則用爪子按住餐盤邊緣,埋頭苦吃。
阿塔利亞忽然想起什麼,用胳膊肘碰了碰它的耳朵:
“喂,密室那會兒你不是說……你那在日報乾兼職的同事文寫好了嗎?在哪呢?”
多多的耳朵動了動,抬起頭時嘴角還掛著一根麪條,尾巴尖不耐煩地拍打著地麵:
“對呀,就是我跟你說過老是造謠我亂吃東西的那個同事。她昨天寫完就發給我了。”
“寫完了?!走走走,我要看。”阿塔利亞眼睛亮得像兩顆點亮的熒光咒
“哎呀~宿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話剛說完,阿塔利亞抱著多多衝回寢室。
多多四爪懸空,毛茸茸的尾巴在阿塔利亞胸前掃來掃去,爪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湯漬:
“慢點啦宿主!文又不會長腿跑掉——”
阿塔利亞推開寢室門時,門口的鈴鐺“叮鈴”作響。
多多不知道從哪裡“嗖”地掏出卷泛黃的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