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麵色青白交加,他引以為傲的精密計劃竟被這詭譎的運氣與對方的狡黠撕開一道裂痕。
他猛地揮動魔杖,咒語如毒蛇吐信:“鑽心剜骨!”
綠光飛快過去,阿塔利亞早有預判,他疾揮魔杖厲喝:“盔甲護身!”
一層銀甲瞬間覆蓋周身,咒語撞擊護盾,炸出刺目火花。
他旋身再念:“火遁護身!”
烈焰自周身狂湧,化作旋轉火牆,將湯姆後續的咒語儘數焚滅。
“一直被你攻擊,那可不太行哦~~”
阿塔利亞輕笑著,火焰在他周身盤旋如龍,映得他麵容半明半暗,恍若從煉獄中走出的審判者。
火浪逼得湯姆連連後退,黑袍被高溫灼出焦痕,他眼中迸射出難以置信的驚怒。
哈利趁機衝向蜷縮在角落的金妮。
此刻的金妮雙目緊閉,麵容慘白如紙,額角沁出冷汗,全無意識。
她手中仍死死攥著那本黑霧繚繞的日記本,封皮上“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的姓名如活蛇般扭曲蠕動,滲出詭異的紫光。
“哈利!蛇牙對準日記本封皮!這是摧毀魂器的唯一機會!”
阿塔利亞高喊,聲線被火焰的呼嘯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哈利毫不猶豫俯身拾起一枚毒牙,毒液在蛇牙尖端滴落,在地麵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他返身逼近金妮,輕按金妮僵直的手腕,趁其無意識鬆懈的瞬間,猛地抽走日記本。
毒牙對準封皮,他咬牙刺下——尖銳毒液穿透紙頁,猩紅汁液噴濺而出,如血泉湧流,在地麵蔓延成詭異的符文。
日記本發出淒厲嘶鳴,彷彿有無數靈魂在紙頁間哀嚎掙紮。
湯姆的虛影驟然扭曲,皮膚下白光暴裂,靈魂碎片掙紮著透體而出,如破碎的玻璃般折射出耀眼的白光。
“不——!我的魂!我的記憶!我的未來!”
湯姆的慘叫撕裂了密室的空氣,他的身影如融蠟般崩解,黑霧被火牆困鎖,在烈焰中化作慘叫的光點。
每一聲哀嚎都帶著蝕骨的寒意,哈利感到耳膜刺痛,彷彿有無數細針紮入腦海。
“成功了!”哈利踉蹌退後,手中僅剩焦黑的日記殘骸。
毒牙已徹底腐蝕殆儘,隻剩半截殘柄。
阿塔利亞撤去火牆,額角沁汗如雨——那咒語幾乎抽空了他一大半的魔力。
他依靠著石牆,大口喘息,袍子在與湯姆的對決中,多次遭受一些破壞。
他正欲踉蹌著起身,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從密室角落的陰影中竄出,帶著急促的喘息與爪子摩擦石地的聲響。
多多蓬鬆的尾巴瘋狂搖擺,黑溜溜的眼睛因焦急而濕潤。
它徑直撲向阿塔利亞,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它的膝蓋上。
它急喘著用濕漉漉的鼻尖蹭著阿塔利亞沾滿塵灰的臉頰,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尾巴將他的袍擺掃得簌簌作響。
“宿主,你還好嗎?有冇有受傷?”它蓬鬆的毛髮蹭得阿塔利亞臉上發癢,卻讓他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阿塔利亞抬手撫摸著多多蓬鬆的脖頸。
他聲音有些沙啞著:“放心啦~你也不看看你宿主是什麼人!!”
阿塔利亞輕笑,將掌心按在它頭頂,感受到那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掌下蹭動,傳遞著無聲的關切。
金妮的軀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她雙目仍緊閉,但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眉間那團黑霧般的陰鷙終於開始消散。
她的睫毛忽然顫動起來,緩緩睜開眼,瞳孔中仍殘留著驚恐的餘韻,卻在看清哈利麵容的瞬間,猛然掙紮起身。
哈利連忙扶住她,她卻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哈利,是我做的,可是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促地解釋:“是湯姆·裡德爾他……他控製了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直到……直到……”
淚水從她眼眶湧出,滑過蒼白的臉頰。
哈利輕撫她的額頭,溫柔地打斷她:“我知道,金妮。”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目光中滿是理解,“我都知道。你被控製了,這不是你的錯。”
金妮愣住了,她怔怔地望著哈利,淚水仍懸在睫毛上,卻漸漸止住了啜泣。
她嘴唇顫抖著,還想說什麼,卻被哈利輕輕擁入懷中。
哈利在她耳邊低語:“彆想了,你現在安全了。我們回家了。”
“怎麼我們兩個老是當電燈泡...”
阿塔利亞終於忍不住吐槽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湛藍色的瞳孔裡映著那對相擁的身影。
“在老爸那當就算了,現在連這兩個也把我們當電燈泡?!!”
他刻意將“老爸”二字咬得極重,語氣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無奈。
多多看著‘偶像劇’一樣的畫麵,黑溜溜的眼眸瞪得溜圓,爪子在石地上拍出一串清脆的響動:
“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司呢?!!這裡有人虐狗呀!!”
“嗯嗯嗯,舉報他們虐狗!!!”說著,阿塔利亞還深表讚同地點了點頭。
哈利與金妮反應過來旁邊還有其他人,觸電般分開。
金妮耳尖瞬間染上緋紅,慌亂地理了理淩亂的鬢髮。
“咳咳...”哈利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遊移間瞥見石壁上滲出的地下水正侵蝕著蛇怪的殘軀,忙不迭轉移話題:
“我們現在該怎麼離開密室?洞口那太高了,我們很...”
他話音未落,頭頂驟然傳來一陣灼熱的鳳鳴,赤金色的火光撕裂了密室的昏暗。
福克斯如一團燃燒的雲霞俯衝而下,爪間赫然拎著昏睡不醒的洛哈特與麵色蒼白的羅恩。
羅恩一落地便踉蹌著撲向金妮,雙臂將人圈進懷裡的力度大得讓金妮倒抽一口冷氣:
“你冇事吧?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語無倫次地絮叨著,眼眶泛紅,彷彿要將方纔錯過的擔憂全部補回來。
金妮埋在他懷裡,肩膀微微顫抖,在日記本裡經曆的恐懼終於化作眼淚滾落。
洛哈特則軟綿綿癱倒在地,袍子沾滿灰塵,一副很安詳地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