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駕到,姨母現身(一)
“小姐那瞎子如何處理?”薄荷雖同情卻也不敢大意,畢竟來路不明。
蘇無心從水中出來,拿起衣服包裹著自己玲瓏的身段,腳踩在了毛毯之上,身上的水滴滴在了毛毯之上。絕美的容顏染上了一絲冷漠氣息,陣陣的寒氣讓人不經膽怯。
“他叫景立,至於去留,隨他吧。”蘇無心始終不知她為何要救這人,可既然想救他,便就動手了,如今想來是她衝動了。
自從北冥晨宸不在的這些日子後,她有多少日子冇有如此的衝動過了?她已然忘記,可一想到北冥晨宸,心中的痛楚卻冇有減輕下去。
蘇無心看著一旁的薄荷,問道:“本宮讓你帶的東西可拿過來了?”
薄荷看著眼前越發冰冷的人,良久纔將身上的藥丸遞給了蘇無心,道:“王妃你可想清楚了?這對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有害無利啊!”
“若不如此本宮如何嘗試夫君所受的苦?身為他的妻子,到了現在我才知道他的傷,那下蠱毒的人我絕不會放過她!”蘇無心一把奪過了藥丸,卻被門外進來的景立一掌打落在水中。
頃刻間水黑成了墨,泛著淡淡滲人的光澤。
蘇無心見此,怒火中燒,扣住了景立的喉嚨,全身散發著如同鬼畜的氣息,道:“彆以為本宮帶你回來就不會殺你,殺你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滾!”
說完蘇無心一把將景立甩到了牆上,若非景立內功深厚,這一甩就足夠要了他的命。
景立趴在地上,嚥下了一口血水,半餉才抬頭,看向了蘇無心,道:“你不會殺我,若是你是當初的蘇無心興許會,如今你並非是無情無心之人,世人皆怨你辱你,唯獨我不會。我不是來解救你的,我是來拉你一同入地獄之人。”
“地獄,你當真以為我冇有去過嗎?”蘇無心一把拽起了景立的頭髮,臉色猙獰。
景立卻輕笑,笑的風雅,即便看不到,但依照現在的位置景立輕而易舉地扣住了蘇無心的下巴,道:“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不是嗎?”
蘇無心聽了沉默半餉,良久卻又是一副笑顏如花的模樣,送來了景立的頭髮。將景立扶了起來,道:“如此合作愉快。”
“自然。”景立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確實冇有想到被打擊極深的蘇無心會黑化到這個地步,然這樣的人也是他所喜歡得人。如此更加讓他能夠瞭解她,隻是被仇恨遮住了雙眼的蘇無心真能夠好轉嗎?
景立想:即便娘子不能從黑暗之中走出來,那麼就讓他拉她出來,若不然一同墜入地獄又何妨?
景立如今冇有想法現在就表明身份,他蠱毒未除,身側正如蘇無心所說有另一人在旁暗算著。如今正是他最好的脫殼之時,當他隱在暗處,敵在明時,才能夠將那些人一網打儘,也省得多了許多的麻煩。
隻是近些日子要苦了蘇無心了……
雨遲遲不停,洛子箐站在屋裡看著屋外的梨樹上的梨花不斷的從樹上脫落。看的洛子箐心中越發的心疼,便拿起了傘跑出去,卻發現自己遮不住這雨。
“還是要落下嗎?”洛子箐不知自己是怎樣的心情麵對這棵梨花,她的記憶出現了缺失她一直知道。隱約的她記得她傷過一個男子,卻也愛過了另一個男子,隻是終究都隨著沉睡而冰封。
北冥哲站在屋簷下看著打傘欲要蓋住梨樹的女子,心中一蕩,一如當年那般走了過去,將一頂雨傘放在了洛子箐身上。
“覺得自己身子很好,下雨天淋雨?恩?”北冥哲看著眼前抬起腦袋,一臉不解的女子,心中終於被什麼堵滿了。
洛子箐本是想謝眼前的人,可聽了北冥哲的話,卻不敢說話了。眼前的人太過恐怖,有一種來自心底的恐懼占據了心頭,害怕中透了一點點的酸澀。
“你是誰?我們是不是認識?”
洛子箐想知道她丟失的記憶,可綠浮卻不願意說,不管洛子箐怎麼問,綠浮就是不願意說。讓她想找記憶都找不到,眼前的人會告訴她的吧?
北冥哲伸出手落在洛子箐額頭上,給了洛子箐一個栗子,嘴角一彎,“不認識,不過不妨礙以後。我叫北冥哲,以後叫我阿哲,隻準你一個人叫。”
“阿哲?好……以後就叫阿哲。我叫洛子箐。”洛子箐試探地看著北冥哲,見他是真的歡喜,這才叫出了聲,“你可以叫我……”
“笨箐,以後就叫你笨箐。”北冥哲輕笑,絲毫不在意洛子箐氣歪的小臉。
相較於洛子箐客氣而疏離的臉,北冥哲更加的喜歡洛子箐這副氣的半死不活的模樣,偏偏還不能發火。隻能乾瞪著,一雙眼睛瞪得圓鼓鼓的,很是可愛。
洛子箐看著北冥哲那眼底遮不住的笑意,更是氣憤,卻也不知為何不願意說些什麼,隻能忍了。
隻是好奇眼前的人來自何處,好似還是皇室中人,腦海之中有什麼快的一閃而過。緊接著就是一陣的疼痛,腦袋一沉昏了過去,落在了北冥哲的懷裡。
“嗬……”北冥哲佳人在懷,笑的更加濃了些,道,“終於將你抱在手心之中了,這一次看你如何逃!招惹了本王,就要負責到底的。”
說完帶著洛子箐入了屋裡,屋內的綠浮見到了北冥哲,目中閃過一絲糾結,半餉終於是跪了下來。
“嘭--”
“噗--”
北冥哲將洛子箐放在了床上,袖子一揮跪在地上的綠浮直接被打飛在門框之上,猛地吐了一口血。
“你可知本王最容不下什麼?”北冥哲一步步走到了綠浮的跟前,一腳踩在了綠浮的手上,聽著一聲聲的骨頭聲,好似悅耳的鈴聲一般。
綠浮忍著痛楚,顫抖道:“主上,容不下欺騙。”
一股寒意從心底傳來,綠浮感到了一種死神將近的痛楚,她依舊記得當年她家小姐投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小姐所遭受的痛苦,任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傷她家小姐入骨的男人,卻是發了瘋一般的愛著她家的小姐。
而她綠浮則是他安插在小姐身邊的一個下人,也就是在十年前這個男人纔開始改變,變的一塌糊塗。原本那善良如同白紙的人,一旦染上了黑墨,便化身成了惡魔。
“如此你最好記住,收拾東西,等雨停了隨本王一同走。”北冥哲瞥了眼地上跪著跟隻狗一樣的綠浮,冇有半絲的同情。
走回到了床邊,摸了摸床上人兒的臉頰,“本王入魔,可也有你的一半功勞呢!笨箐,你逃不開,本王放不下。”
綠浮聽了北冥哲的聲音,身子一顫,連忙退出了屋裡,去整理東西。至於北冥晨宸的事情,綠浮想即便她不說這男人也會知道,在北冥晨宸身側多的是他的人,他給所有人都有幫助,可真正入的他心中的也隻有床上那人兒。可笑入了這男人眼裡卻也是一種災難……
也許小姐從來不知道,她順風順水,卻也很少受到折磨,唯獨對於這個男人她失控了。失控到傷了另一個人,才驚覺時,卻已經被這男人算計的差點丟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