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王葬雪,王妃大病(二)
“咕咕咕--”冷宮之中鳥兒嘰嘰喳喳地在屋頭高聲雀躍著,桃花樹也來滿了花葉,一朵朵不大的花兒卻帶來了一陣陣芳香。淡淡的香氣不算濃厚,卻能夠讓人無法忽視,會融入在空氣中一直傳入人的心中。
洛子箐手中拿著些許的麥穗,撒在了地上給這一地的雞鴨餵食。這一趟出宮不光帶回了該帶的人,同時也帶來了一些小動物與種子如此在冷宮之中也不會寂寞。這些動物雖然嘰嘰喳喳地吵鬨了些,卻給這清冷的宮殿之中增添了不少的生機。
“小姐,小少爺身子恢複了不少,隻是我少夫人怕是已經得到了少爺‘死去’的訊息。我們是否要傳訊息過去?”綠浮走出了房門,將臉盆中的水倒在了一旁的土上。
洛子箐將手中的麥穗丟到了地上,拍了拍手,抿唇輕笑道:“不必,讓她著急一會兒,晨兒為她付出許多,也該讓她知道晨兒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然這女人踩在了丈夫的頭上可不算的上一件好事。”
綠浮一聽腳下一跌差點跌落在地上,將臉盆丟到了地上,揉了揉眉心。
當年的皇後孃娘可不就是踩在先帝的頭上?而先帝那寵妻成狂的模樣,如今想來還是有些好笑,隻可憐這對夫妻早早就去了。如今想來這對父子傳來的習性倒是相同,即便是寵妻無度,可隻要他們歡喜便好。
然這些話也隻是在綠浮心中想想,若說出來少不了自家小姐的一頓責罵。
“綠浮,晨兒為何到瞭如今還冇有醒過來?”洛子箐蹙眉,想到她救北冥晨宸回來已經有了十幾日,可到瞭如今還冇有醒來。心下便有些焦急,就怕北冥晨宸有了什麼意外。
綠浮搖了搖頭,走到洛子箐麵前,寬慰道,“無礙的,小少爺隻是被大雪壓了一日,而他的身子被內力包裹著倒也是冇事。不過……”
綠浮麵上劃過一絲猙獰,麵上冷凝了片刻,讓洛子箐心都揪到了一起。
“小少爺被人下了蠱,如今蠱已經被啟用了,小少爺以後每逢十五日會異常的痛苦。綠浮如今也冇有什麼對策,過幾日綠浮便去尋那葉千畫,當今世上也隻有這個男子會清楚這蠱毒來自何處。”
洛子箐點了點頭,也想到了這一層,又感歎了時間過的飛快,伸手握住了一片花瓣。
“小姐當務之急還是您自己的身子,小少爺的蠱毒若是冇有再一次的激發不成大礙,可您身上的毒卻是要命的!您要好好照顧你自己的身子!”綠浮看著洛子箐略顯擔憂道。
洛子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看了眼腕上的紅線,失笑,“它已經停留在腕上許久不進不退,你若真擔心大可請那軒轅玉來,同時讓他照顧晨兒的身子。我怕晨兒醒來後會有後遺症,到時候不是我們兩人能夠處理得了的!”
綠浮點了點頭,清楚她們兩人這醫術水平,便出了門將軒轅玉綁過來。
洛子箐不管綠浮如何去“請”軒轅玉,她隻在意自家侄兒的身子,那可是她家姐姐唯一的骨肉。就是他大哥也不過是先帝兄長的遺腹子,隻不過是在旁人眼中是先帝的私生子。想來那孩子還是虧欠晨兒的……
如今細細想來當年那件事情背後的陰謀不止是表麵那般的簡單,一個北冥夜他能夠如此有能力?當年若是隻背叛了一人便也就罷了,可當年先帝遭受的可是全部人的背叛,若非是這樣依照先帝的能力更本不會如此……
先是大皇子的墮落與叛變,緊接著便是穆修林的兵變,最後但她送去的茶水中下了劇毒。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根本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咳咳咳……”房門之中傳來了一聲咳嗽聲,洛子箐連忙撒手手上的東西,跑到了房裡去扶起了北冥晨宸。
北冥晨宸一手遮在眼睛上,乾裂的唇與疼痛地喉嚨告訴他如今他缺水,感覺到有人扶起了他,忍著喉嚨的痛楚道:“給我一杯水,謝謝。”
話一開口便讓北冥晨宸後悔,這公鴨一般的聲音真是他的嗎?隨後北冥晨宸卻意外的發現另一件事情,他的眼睛看不見了……
炙熱的溫度告訴他現在是白晝,而他卻連一點的光芒都看不到,就連同他的手也看不到。
“來,水。”洛子箐扶起了北冥晨宸讓他靠好,將水杯遞到了他的麵前。卻發現北冥晨宸在空中連連抓了幾次都冇有抓到什麼,這才遲鈍地在北冥晨宸眼睛前晃了晃,“晨兒你失明瞭?”
“……姨母。”北冥晨宸吃驚地叫出了聲,當年那一幕她也在,故而知道全部的真相。看著洛子箐喝下毒酒後釋然了,當年她也不過是被人利用了,根本不知道。
隻是不清楚她是如何醒過來的……
洛子箐聽了北冥晨宸的呼喚聲,鼻尖酸溜溜的,將茶杯放在了北冥晨宸嘴邊喂著他喝下這一杯水。見水見底,問道:“可還要?”︴
“好。”北冥晨宸低垂下眼簾有些受傷,雖然能夠再遇到洛子箐是一件好事,可遇到便開始麻煩洛子箐讓北冥晨宸不齒。可在失明麵前,北冥晨宸不得不低頭,他看不見了……
洛子箐為北冥晨宸又倒了一杯水,喂著北冥晨宸喝下去,“可還要?姨母去倒。”
說完便又打算前去倒水,卻被北冥晨宸給拉住了手,北冥晨宸努力用耳朵來感覺四周的動向。
“晨兒怎麼了?”洛子箐見北冥晨宸拉著她的手,心中疑惑,便問了出來。
北冥晨宸努力揚起了笑容,問道:“姨母這些年還好嗎?”
這是北冥晨宸的心結,他無法忘懷的事情有許多,當年親人一個個在他麵前服毒,而父親母親被就醒後是受儘折磨而死的。唯有眼前的姨母被母親的暗衛給不知道帶到了哪裡去,當羽翼漸滿後北冥晨宸也曾經尋找過。可都不知道她在哪裡,卻不想今日終是見到了……
“尚可,你呢?”洛子箐麵上不禁落淚,慶幸著這個孩子冇有恨她,也冇有生疏了她們之間的情誼。